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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我也是会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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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视宋方原离开之后,何潇潇又在病房门口靠了一会,这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进房间。林以扬安静地躺在床上,她在他身边坐下,抬手轻抚他额前的碎发,呼了口气。
“请用真爱之吻让公主苏醒过来吧。”
潇潇吓了一跳,而后轻推了一下林以扬,无奈道:“睡美人,大晚上这样很吓人的。”
林以扬笑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她:“是吗,我还以为会很好笑。”
潇潇:“怎么还不睡?”
林以扬坐起来,说:“你这么晚不回来,我担心,睡不着。”
“不是有小宇跟着我吗,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人身安全,是担心——”他指指她的心口说,“你这里难受。”
她愣了愣:“你知道?”
林以扬耸肩,握住她的手:“你不说我也不想问,但我知道你不会放着不管。”
潇潇看看他,低下了头,虽然在一起不久,可没想到林以扬都把她摸透了。她吸了下鼻子,小声说:“我有点难过。”
“我知道。”他敞开怀抱说,“所以,要抱吗?”
潇潇嘴一瘪,倾身趴在他肩膀上,喃喃细语,把方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给他听。
他听完沉默了一会,轻笑:“你这招——笋都让你夺完了,大熊猫直呼‘好饿啊’。”
她也笑:“我想听他亲口承认,也是没办法了,只好出损招。”
没有人开灯,气氛不知不觉安静下来,潇潇的下巴搁在他肩上,低声唤:“阿扬?”
“嗯。”
她停顿了一会,说:“你会起诉他吗?”
林以扬没有马上回答,半晌,她听到他含笑的声音:“既然你这么问,应该是不希望我起诉吧?”
潇潇支起身子,看着他摇头说:“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他做的事就是不对,我怎么能慷你之慨呢?如果你要起诉,我绝对不会给他说情的。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心……”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头,浅笑:“我没多心,你不用解释那么多。”VIP病房的床比起一般病床要宽很多,林以扬躺下往右侧挪了挪,拍拍左手边空出来的位置,伸手道:“上来。”
潇潇一惊:“这……”
林以扬:“放心,我不动手动脚。”
潇潇:“不是啦,我会压到你的……”
他笑:“没事,我专业抗压。”
潇潇犹豫了一下,脱掉鞋子,小心地躺了上去,头枕在他的肩上。他的手揽着她,轻拍她的脑袋说:“放轻松,压不坏的。”
“……你要是哪里疼,要马上告诉我。”
听到他应允,她才终于放松了一点,侧着身子被他抱在怀里,眼前是他凸起的喉结,鼻息间充溢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有一点像青草味。
“潇潇,”他轻声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是二十几年的朋友,说断就断心里乱是肯定的。如果你实在难受,在我怀里哭一场也没关系,我不怪你。对我,你永远不用小心翼翼的。”
她本来没想哭的,但听到这句话忽然眼眶一湿,笑说:“那么大方噢?”
“那当然。”他摸她的头,“允许你为别的男人委屈一次、掉一次眼泪,今日限定——哎,过了今天就不行了噢!”
潇潇“唔”了一声,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嗯,十一点,还能委屈一个小时。
调侃过后,他又说:“夹在我和发小之间,我知道你为难,所以也不会要求你在我和肖泽之间做选择。但是潇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我允许朋友在你心里很重要,但我不是神,我心眼小得很,也会嫉妒、会生气,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允许他乱来。”
潇潇安静地点了下头。
“所以呢,”林以扬紧了紧手臂,低头闻她头发上清甜的花香,喟叹一声,“念在他是初犯,且到底没伤到你,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她身体一僵,仰头看他,惊讶道:“你不跟他计较?”
林以扬低头,虽然漂亮话说了一堆,但真的看到她眼角挂泪,心里还是酸酸的。左手别不过来,右手又不能动,他倾身吻去她的泪,又亲了亲她的额头,闷闷地“嗯”了一声,说:“不计较是不计较,可我刚刚说了,我也是会嫉妒的,所以你要补偿我。”
她胡乱揉了把脸蹭掉泪痕,正色道:“怎么补偿?”
他看看她的表情,严肃得宛如做好了以身相许的准备,他忽然笑出了声,用力抱紧了她的腰。
潇潇惊了一下,支撑着的力气一松,被他完全按在怀里,然而他的动作却戛然而止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听到头顶上方他懒洋洋地说:“就这样,陪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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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医院,但接下来的几天,潇潇和林以扬的小日子过得还算舒坦,有大把的时间相处,病房里整日甜甜蜜蜜,粉红泡泡飞满天,酸得李西连探病都不想。
然而肖泽的日子过得就没那么好了。
虽然他一直不务正业,但以往好歹还有几个狐朋狗友一起打打球、玩玩牌,生活倒也充实。可自打上次离开关梓涵家,每日酒吧买醉似乎就变成了他唯一的正事。每天往吧台一坐,整个人的气压低得吓人,闷着头喝个没完,无论齐淼开什么玩笑都不接茬,连个白眼都没有。
到第四天的时候,齐淼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夺过他的酒杯,直接端起来干了,用力放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齐淼:“哎不是,我说哥们,你要把我这的酒桶都喝干吗?”
肖泽已经微醺,往前推了下杯子:“满上。”
齐淼:“……满你个头,我们这是朗姆不是果啤,哪有你这样喝的?”
见没人给他倒酒,肖泽自己去拿酒瓶,结果又被齐淼抢走,他不悦地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拍在吧台上,说:“又不是不给你钱,酒给我。”
齐淼:“酒个屁,老子差你那几个钱?喝酒是修身养性,没你这种喝法,你今天不给我把话说清楚了,我这的酒你一滴也别想沾!”
肖泽笑了一下,摸起钱包起身就走,无所谓道:“酒吧又不是只有你这一家。”
齐淼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年纪比他大两岁,也了解他的性格,所以大多数时候都很让着他。但他这会也是脾气上头顾不上了,大步追上去,直接拎起肖泽的领子,抡圆了给他一拳。
他这一拳没用全力,但肖泽接连几天宿醉,本就虚得很,再加上酒精上头,一个没站稳,接连倒退了两步,仰倒在了沙发上。
齐淼活动活动手腕,骂道:“肖泽你他妈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为了个女人你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吗?”
肖泽也没有要还手的意思,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顶了顶胯,笑容轻佻:“我是不是男人还用说?”
“你!”
齐淼上去摁住他的领子,挥拳还想揍他,肖泽不闭眼也不躲,就那样无所谓地笑。齐淼拳头停在空中,盯着他看了半晌,到底是没有落下去。他翻身下来,叹了口气:“阿泽,不就是失个恋吗,至于么?”
“不是失恋。”肖泽轻笑了一声,仰头望着酒吧上方旋转的彩灯,良久,他的手背搭在额头上,遮挡住眼前的一半灯光,缓缓地说:“我彻底把她弄丢了。”
齐淼愣了愣:“怎么回事啊?”
也不知是不是非要动拳头才能打开话匣子,肖泽闭着眼睛,把前几天的事一五一十吐了个干净。
齐淼听后大为吃惊:“啊这,你真的差点把人对象做了?”
不怪何潇潇生气,就连他都不敢相信肖泽真能干出这种事。在齐淼认知里,肖泽这人,直来直去,让他找几个兄弟把人套麻袋揍一顿倒是可能,但对刹车动手脚这种阴招,齐淼觉得不是他风格。
肖泽“啧”了一声,烦闷地呼了口气。
齐淼:“哎你别又不说话了啊,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你好受点,哥也能帮你分析分析。”
肖泽睨他一眼,舔了舔嘴角,勾唇说:“哥,你就这么分析的?”
“哎呀。”齐淼抽了两张纸,捏着他的下巴帮他擦血,正好摁在伤处还惹得他“嘶”了一声,怨怼地瞪他。
齐淼嘿嘿地笑:“说说呗?”
肖泽叹气:“不是我,是大成。”
“呃?”
前几天几个朋友喝酒,一群酒肉朋友聚在一块什么话都聊,肖泽就也吐槽了几句,逞一时口舌之快说什么“想把喜欢的女孩的男朋友做掉”之类的蠢话。
大家都喝了酒,说的都是醉话,他就理所当然以为没人放在心上,但他忘了薛成在这些人中间。
如潇潇所说,早些年薛成被学校劝退,之后就一直在社会上混着。
几年前因为手脚不干净碰上了点麻烦,惹了不该惹的人,差点进局子,还是肖泽帮他疏通了门路。从那以后他就金盆洗手,这几年开了家小汽修厂,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薛成一直很感激肖泽,把他当大哥,有求必应,只是肖泽向来什么都不缺,薛成总也巴结不上。
所以一听到肖泽说,薛成就动手了。
齐淼:“啊这,这不跟你没关系吗?也不是你让他干的,连教唆都算不上。”
肖泽:“我是没让他这么干,可到底是因为我一句话。”
齐淼:“可我觉得你没必要跟你竹马藏着掖着啊,把真相告诉她,至少不至于绝交吧?”
肖泽:“算了吧,毕竟我确实动了歪念头,人家现在也还在医院躺着呢,再强词夺理就没意思了。”
齐淼一脸的“你是傻子吗”的表情,不过他又想了想,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薛成认识你竹马?”
肖泽:“嗯,我们以前是同校同学,肯定认识。”
齐淼:“那你跟他说你竹马的对象是谁了?”
肖泽:“没。”
齐淼:“那他怎么知道的?”
肖泽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对吧,你这事里有bug啊!”齐淼理了一下说:“退一万步讲,就算薛成经常网上冲浪,知道那人是谁,但你都不知道林以扬会去哪吧?艺人的行踪也不是那么好掌握的,他怎么知道?”
肖泽印象里薛成这人没什么心机,这几年正经做生意,和娱乐圈更没有牵扯。难道是他买通林以扬身边的人?可照他那个一周有六天都在搓麻的性子,应该也没有那么多钱。
肖泽沉吟片刻,忽然喃喃:“杜晓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