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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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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经过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中有少白、少鸿、小瞒好多儿时的玩伴,但梦的具体内容若水已记不清了,只觉得头昏沉沉的,睁开眼,却见少白伏在自己的床头,若水疑惑地四下看,是一个陌生的房间,难道我还在梦中吗?若水咬咬唇,一阵疼痛袭来,呵,是真的,但我怎么会在少白床上?若水皱眉思忖,昨日的景象一幕幕在脑中回放,若水彻底清醒过来。
他难道守在我床头一夜吗?若水看着伏在床前的少白,心中涌起感动,不自觉伸出手,碰触他的发尖,却不敢放在他的黑发上,仿佛感受到了若水的触摸,少白抬起头,见若水正看着自己,黑眸马上闪出光彩,他嘴角一勾,笑容中竟带着几分童真“水儿,你醒了”
“二少爷,谢谢你”若水躲开他含笑的眼睛。
“为什么变得这么客气?难道忘了小时候……”少白轻声说。
“我……我该走了,我不应该待在这里的”若水挣扎着起身。
“不要走”少白按住若水的肩,声音沙哑,眼中带着肯求,“不要走好不好,你身子还很虚弱”
“我……”若水不忍拂他的好意,低下头不知怎办才好,“啊,我的衣服呢?”若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男衫,显得异常肥大,更称的自己娇弱无骨。
少白轻笑“你的衣服脏了,这儿没有适合你的衣裳,我让坠儿帮你换上了我的”
原来是他的衣服,自己早该想到,他最爱白色的。衣服上仿佛还留有少白的体味,若水闻到一股淡淡的男性气息,这身衣服如此亲密地慰贴着若水的肌肤,仿佛是少白的手在轻轻抚摸……若水脸红了。
看着若水苍白的脸浮现的红晕,少白黑眸带笑,低低地询问:“你刚刚想什么,以为是我为你换的么?”
“你――”若水抬头,看到少白黑眸中的促狭。
垂下头若水的脸仍在发烧。
“怎么了,生气了?”少白在若水耳边轻问,声音温柔,半是取笑半是认真。
“二少爷,我该走了”若水不看他,声音低低的。
“叫我少白!”
“二少爷,不要闹,我真的该走了”若水抬起头着急地说。
“我说叫我少白!”少白看着若水固执地坚持。
若水被他打败了,一个人究竟会有几种面目,冷漠、霸道、温柔、天真、固执怎么会在一个人身上交替出现,若水叹口气:“少白,让我走吧,在这里别人会议论的”
“别人不是已经在议论吗,让他们去议论好了”
若水无言,掀起锦被就要起身,一双手立刻霸道地按在了她的肩上“我不许你走!”
“放开,我一定要走”若水也有倔强的一面。
少白轻笑出声“你一定要这么固执吗?丫头,我不会让你走,你知道的”少白加重了语气“除非你不再这么憔悴,不再这么虚弱的让我担心”
若水停止了挣扎,她知道面对少白的“无赖”她多说无益。
“我想去外边走走,这里很闷,这总可以吧?”若水放柔了语气。
“好,我同意”少白站起身,将若水腾空抱起。
“啊!”突然的失重让若水惊叫出声,她抓紧了少白的衣衫,小脸因激动而胀红了,无限娇美“你,你作什么?”
“你以为我要作什么?”少白看着怀中伊人眼中跳动着促狭的火苗。
看着那嘲弄的黑眸,若水心中恨恨的,却无能为力,只能使劲挣扎:“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别动,再动我就吻你了”少白收紧手臂,黑眸则看着若水的樱唇,看着少白盯着自己看,眼眸的颜色变得更深了,像要摄取食物的猎豹,让人闻到欲望的气息,若水不动了,乖乖的任由少白抱着向外走去,若水少有的安静让少白唇角掠过笑意,他的脸不自觉得变柔了。
将若水放在楼台上,少白长臂一伸将她锁在栏杆与臂弯形成的空间里,动作中显示出极强的占有欲。外面轻风拂面,若水的长发轻抚少白的脸庞,少白迷恋地掬起一缕轻吻。
若水双手扶拦,站在听梅苑的楼台上,向四周眺望,原来这里曾是一片梅林,每当深冬时节梅花飘香,听梅苑便笼罩在花海之中,清香缭绕,环境清幽,可谓人间仙境,而此时听梅苑周围却是一处荒芜,想起故景,不禁让人心情寥落。
“在想什么?”少白在若水耳边轻问。
“在想梅林,你的梅林,记得你曾因我折了几枝梅花而怒斥我不要再接近梅林,而你……”若水看向远方,语气幽幽。
若水感到少白的手臂有短暂的痉孪,他还是在意的!若水想。
“你这么喜欢梅林?”少白声音沙哑。
“梦里常梦到它”若水说。
“为什么?”少白声音里有着不易觉察的紧张。
“因为梅林里有好多好多失落的回忆”若水垂下水眸无限感伤。
少白一颤,手臂不禁揽紧了若水:“只要你喜欢,我会让梅林重新活过来,我们一起捡回失落的回忆”
在他的怀抱里,若水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片该的宁静。
轻风拂来,白衣翩飞,他们像一对神仙眷侣。
当睁开眼时,若水看到了梅思远的眸子,梅思远就站在听梅苑的楼下,远远向上注视,他的身后还站着小瞒。
若水从没见过思远这种表情,没见过思远用这种愤怒的目光盯视自己,在若水的印象里梅思远一向是温文尔雅,双目含笑的。
“梅大哥!”若水吃惊地叫道,脸红地脱离了少白的怀抱,少白的脸则在见到梅思远后变得冷硬,眼睛微眯,冷冷盯着思远。
思远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深注视若水片刻,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梅大哥――”若水转身追了过去“水儿……”少白伸手欲抓住若水,伊人的衣袂却在他手中迅速滑脱了,看着若水飞跑而去的背影,少白心中一凛,仿佛此一失手就要永远失去若水了,他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掌,抓在手中的只有空气,深邃的黑眸中涌上失落与挫败,象风雨欲来前的深海。
“梅大哥――”若水边跑边迭声叫着,柔弱的她跑的气喘嘘嘘。
在若水的追赶下,梅思远停下了脚步,但并没有转身。
“梅……大……哥”若水跑到思远身后,声音因刚刚的奔跑而微颤。
“原来那些议论都是真的”思远沉痛地说“我曾咒骂过那些人竟那么污蔑你,因为我相信若水是清白的,但是我错了,完全错了,我感觉自己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哈……”思远压抑地怪笑。
“梅大哥,不要这样,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你不用解释,我全看见了,难道我的眼睛会骗我吗?我亲眼看到你穿着唐少白的衣服……”思远表情痛苦,声音异常颓靡“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拒绝了……”
“不是,梅大哥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若水摇着头,泪流了满脸。
思远咬了咬牙,不再理会若水的解释,狠心地迈步向前走去。
“梅大哥——,梅大哥——”若水嘶声叫着,颓然的倒在地上。
难道连梅大哥都不相信自己的清白吗?自己对少白只是情不自禁……爱一个人也有错吗,若水含泪摇头。
以往那个和蔼可亲的梅大哥为什么不见了,自己真的不想失去一个可亲的大哥啊!
“梅姐姐”小瞒走过来扶起怅然若失的若水,若水将头靠在小瞒肩上,疲累地闭上眼睛,小瞒扶着她慢慢回了织霞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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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假怀孕”被少白拆穿以后,纪去薇失宠了。
纪云薇自小生在富贵人家,家境的优裕养成了她刁瞒任性的性格,她三四岁时,纪家家道中落,凌翠曼由于身边没女儿,就把云薇接来唐家,与少鸿、少白一起抚养。
云薇年纪虽小,拔扈任性,但小小的她却知道姨母是自己生命中的贵人,更有甚者她会是自己终生幸福的操纵者,所以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应极力奉承的人是——姨母!。
最让云薇庆幸的是自己长得极象年轻时的姨母。
看着云薇,凌翠曼会恍如觉得看着年轻时的自己,再加上云薇在凌翠曼面前总是一副天真无邪,撒娇撒痴的样子,所以深得凌翠曼欢心。
但毕竟是隔着一层肚皮,凌翠曼再疼云薇也比不过疼她的亲生儿子,云薇因此而耿耿于怀。
但自从云薇怀孕以来,她发现姨母对自己更加宠爱,甚至对她百依百顺,云薇一阵惊喜,她终于抓住地凌翠曼的“弱点”,原来凌翠曼有非常强烈着宗族观念,她一直盼着唐家能香火繁茂,后继有人。
但一切都只是昙花一现,纪云薇的美梦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凌翠曼是个非常自负的女人,此生中她最恨的事就是别人的欺骗,而自己疼爱的侄女竟然欺骗了自己,凌翠曼对云薇彻底失望了。
往往一个女人对同性的恨很可能是因为妒忌,而对异性的恨却很大程度上是由爱生恨,纪云薇对少白即是如此,从前对少白的爱意此时都化成了浓浓的愁恨,她恨少白对自己的冷淡,更恨他的无情,爱有多浓恨就有多深!
她讨厌唐少鸿的浅薄,但她并不恨他,因为她从来就没爱过他,唐少鸿对她来说只是一颗棋子,即使她真以为自己怀孕的时候,她也希望那个胎儿是少白的。
唐少鸿并不常在纪云薇面前露脸,他更多的时候是流连于柳街花巷,声色犬马之中,自少白回来以后,少鸿更是不理正务,整日花天酒地,纸醉金迷。
他知道他比不过弟弟,从小少白就比少鸿更讨喜,少鸿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少白身上,包括母亲、若水、小瞒甚至云薇,所有人都因为少白而忽视了自己,只有父亲不偏心,对自己与少白一视同仁。
少白失踪了,少鸿曾暗暗压抑心中的喜悦,从此自己将扬眉吐气成为唐家的“主角”,但是十三年后,少白又卷土重来,如果十三年前少白的讨喜只是单纯因为他像貌俊美的话,那么十三年后的少白则不仅仅是长相俊美,他还拥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风度和挥撒自如的商业手腕,因于少白,唐家的绸庄在京城更是名声大噪,自少白回来后,他不仅改进了绸缎传统的印染工艺,使唐府丝绸更加细致精美,而且设计织造出“轻烟罗”与“冷翠翎”两种花色的新绸,这两种绸缎质料轻软,花色新奇华丽,因此迅速在长安城风行起来,成为长安嘉丽争相购买的抢手货,成为长安上流社会穿着的新风尚。
谁不知道唐家鼎鼎大名的唐二公子,哪位名门闺秀不对唐少白心存倾慕。就连从前从不偏颇的唐继祖,也不断在人前人后夸耀少白,甚至当着少白的面叫少鸿多向弟弟学习,少鸿心中的妒忌早已生根发芽,不断疯狂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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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织霞阁笼在寂静之中,屋内一灯如豆,若水在昏暗的灯影中描龙绣凤。
窗外恍忽有人影轻晃,若水感觉浑身一紧,似乎窗外有双眼睛正在窥视着自己,每当夜幕降临若水独自一人在厅内刺绣时,常常产生这种被人偷视的感觉,若水摇摇头,摇去自己的错觉,继续埋头在绣品上。
“笃笃”有人扣门,这么晚是谁呢?若水打开门,竟是少白的丫头坠儿,“梅姐姐”坠儿笑盈盈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坠儿?”若水有些惊讶“这么晚了,是不是二少爷他……”
“二少爷没什么,他只是吩咐我把衣服给你送来”坠儿将托盘放在桌上,拿起衣服放在若水手中“这是用二少爷研究织造的‘梅影绸’作成的,刚刚才赶出来,二少爷说他欠你一套衣服,就专门叫长安有‘名剪’之称的冯紫衣照你换下的衣服尺寸赶制成的”若水脸微微发热,坠儿看了眼若水又说:“二少爷还说这‘梅影绸’也只配梅姐姐穿,除了梅姐姐长安再没一个人会有缘穿它”若水心中一颤,轻轻展开衣服,整件衣服的面料细腻清凉,柔滑细薄,衣料的底色呈月白色,素静雅致,在背光处如一痕盈盈月色,然而将衣服轻移到灯影中,借着灯光的反射,素白的衣料上却隐隐绽放着朵朵梅花,梅花呈彩霞红色,朵朵娇艳,抖动衣料,朵朵梅花又似在纷纷坠落,凄美夺目。“好美!”若水不由的赞叹,心中早已爱上了奇幻的“梅影绸”,但她怎么能收少白这么贵重的礼物,“梅影绸”是少白的设计,若在印染上大批生产,将轰动京城,势必对唐家大有进益。
“坠儿,替我谢谢二少爷,他的心意我领了,但衣服我却不能收下”
“梅姐姐,我们家二少爷你是知道的,如果你不收,他宁肯毁了它……梅姐姐你就收下吧,这是二少爷的心哪,坠儿求你,我不愿看到二少爷再伤心了”坠儿动情地说。
若水心中一痛,她怎么会不了解?只是收下“梅影绸”,这份情自己此生是否能还的起?“好,我收下”若水将衣服小心地放在柜中,又从柜中取出一套白色衣衫“把这套衣服拿回去吧,算是物归原主了”正是那天少白为若水换上的那件,坠儿这才笑了,接过已清洗熨平的衣服“这次二少爷不会生气了”若水脸一红“好了,时候不早了,快回去吧”坠儿拿衣服转身要走,又转过身对若水说:“对了,梅姐姐,刚才我来的时在外面碰上唐老爷了,他神色怪怪的”
唐老爷?难道窗外的人影是他,怎么会呢?肯定是巧合吧。
“梅姐姐”坠儿轻唤发呆的若水。
“啊”若水回过神来,“也许是唐老爷过来有什么事要办吧,别管它了”
“那――我走啦”坠儿向若水挥挥手,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听梅苑去了。
若水掩上门坐在绣墩上,却再无心刺绣。好些天不见少白了,心中无端地有些牵念,若水只能用忙碌来浇熄心中的念头,不愿去承认自己已经深陷其间,少白这些天并未再来纠缠,只是每晚都会从听梅苑飘来阵阵箫声,那箫声更加凄婉、幽怨令若水心酸,其实平静的心湖早已被搅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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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若水、陈妈、小瞒正在织霞阁的亭台上吃早餐,忽然小桥传来零碎的脚步声,坠儿气喘嘘嘘地跑过来:“梅姐姐……”坠儿声音带着哭腔,刚叫一声泪已流了满脸,若水见此情景,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忙站起来着急地问:“坠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小瞒也在旁边着急地说:“到底怎么了,快说呀”
“二少爷他、他中毒了”
“什么?”若水听了转身向听梅苑跑去。
一眼看见床上不醒人事的少白,心中一痛,若水的泪禁不住滚滚滴落下来。凌翠曼正坐在少白的床前,手里端着药碗,亲自为儿子喂药,一边嘴里唤着“白儿”,声音抖的厉害,少白不醒人事地躺在床上,脸色黑青,嘴唇发紫,凌翠曼喂的药汁全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一滴也没喂进去。
一向从容威严的凌翠曼急的泪也滴落下来,一边颤声说:“白儿,你不要吓娘,白儿……”
若水走上前,把一切顾忌都抛在了脑后,她声音微颤却极为坚定:“老夫人,让我来试试!”凌翠曼抬眼看若水,为了儿子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含泪将药碗递与若水,坐在少白床边,若水看着少白的脸,一滴泪滴在少白干涩的唇上,若水轻唤:“少白,醒醒我是水儿,不要闭着眼好不好,记得小时候在阁楼上你是怎样唤醒我的吗?我知道你没有力气睁开眼对不对?”若水哽咽“但我相信你能听见我的话,乖乖把药喝下去,我要你快点好起来”若水将勺搁在少白唇边,轻轻喂进去,药汁被少白缓缓吞咽下去,一滴不剩。
“喝了,喝了”众人都欣慰叫道。若水擦擦眼泪,又一勺接一勺地喂给少白。
凌翠曼也舒了口气,她走出卧室,人们自动尾随她来至大厅,凌翠曼用威严的目光扫了一下众人,厉声道:“今天早上,是谁给二少爷端来的燕窝汤?”篆儿颤颤兢兢走出来,“扑通”跪倒在凌翠曼面前:“老夫人,您饶了篆儿吧”
凌翠曼目露寒光,咬牙道:“篆儿,你不在我面前好好侍候,怎么有时间给二少爷送燕窝汤,告诉我是谁的指使!”
“老夫人……”篆儿神色惊惧地伏在地上哀哀哭泣。
“不说是不是?唐福,把篆儿送到官府法办,我不信到了官府你还这样嘴硬 !”
“老夫人,不要……”篆儿哭着说,身子不停地抖动“我说,我说,求您不要送我去官府”
“好,告诉我是谁的指使,不要怕,我给你作主”
“是,是大少爷和少夫人”篆儿颤声说。
凌翠曼浑身一震,“篆儿,你可知道污陷人是什么罪过吗?”
“老夫人,篆儿不敢乱说,篆儿说的句句属实!少夫人说篆儿服侍老夫人,只有我给二少爷送的汤,他才不会疑心。老夫人平时对篆儿恩重如山,篆儿怎么能去加害二少爷,可,可大少爷说只要把二少爷除了,唐家的财产都是他的,那时他和少夫人会重重的赏我,篆儿并不是贪财之人,仍是不从,大少爷威胁说如果我不听他们指使就要找个机会把我赶出唐府,篆儿已无家可归,唐府就是我的栖身之所,让我离开这里,对于篆儿来说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我才昧着良心听从大少爷的指派来害二少爷,可是老夫人,篆儿都是被迫的呀,这并非出自篆儿本心……”篆儿声泪俱下。
“他们这样明目张胆地叫你给二少爷投毒,难道不怕事情败露吗?”凌翠曼沉声说道。
“少夫人与我说这种毒毒性很大,只要喝下的人都会肝肠寸断,不治而亡,她说只要二少爷归天,大少爷就是唐家唯一的骨血,即使事情查出来,老爷与老夫人也不会傻到会断送唐家的香烟,所以不会将大少爷怎样。所幸老天有眼,二少爷福大命大,不然篆儿今生都不会安宁的……”
凌翠曼已气得脸色铁青,“好歹毒的计策……来人,把大少爷与少夫人给我请来!”
纪云薇走进大厅,见厅里挤满了人而凌翠曼脸色难看地坐在当中,不禁心虚,但一转念,既然少白已死,她又能将自己怎样,死者已矣,生者还要生存!哼,她冷笑,脸上恢复了镇静自若。
经翠曼冷冷瞟了眼云薇,见她仍是一副逍遥无事的神情,更是心寒。她没想到云薇会作了这种事来,虽然上一次“假怀孕”事件她已对云薇的所作所为万分失忘,但那还不至于罪大恶极,真是令她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亲侄女竟如蛇蝎般歹毒。
不一会儿唐少鸿跟着子壮来了,还没进厅就听他嚷道:“娘,这么急匆匆叫我来,什么事啊?”走进厅内少鸿见这阵势不禁噤声,畏惧地看了眼凌翠曼,难道……小薇今早已经采取行动了,不是定在今天晚上吗,她怎么也不与自己商量一声!
凌翠曼见二人来齐了,冷眼盯着他们只不开口,少鸿云薇被盯的身上发毛,凌翠曼突然沉痛地念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鸿儿、小薇你们对这首诗怎么看?”
少鸿、去薇脸色微变,少鸿结结巴巴地说:“娘,我,我不明白什么意思”“砰!”凌翠曼猛地一拍桌子,少鸿云薇都吃了一惊,凌翠曼眼中漫过一道寒光,她发怒道:“你们还给我装,这首诗谁不明白你们也最应该明白,篆儿都已经招了,你们还在这儿装什么糊涂!”
两道杀人的眼光齐向篆儿射去,“你们不必看她,是我让她说的”凌翠曼沉声说。
少鸿云薇腿一软,双双跪倒,跪爬到凌翠曼面前,纪云薇装出满脸悔色,痛哭道:“娘,您不要生气,别气坏了身子,是我们一时让油脂蒙了心,娘如果您能解气,您打死我们也愿意,只求娘要节哀啊,都是我们该死,老天!让我们去黄泉路上去陪小哥哥……”
“呜……娘……我们该死……”少鸿也装模作样地哭着。
凌翠曼气的浑身乱战“不要说了”凌翠曼怒喝一声“我不想听!”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情绪已略微稳定:“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白儿此时还好好的在内室休息,哼……”凌翠曼冷笑。
少鸿、云薇立时止了哭声,血色尽失的脸上疑窦丛生。
“都是白儿福大命大造化大,不该惨死在小人之手,这是你们始料不及的吧?……逆子啊逆子!你们做出这等丑事,传扬出去,我和你爹这么多年的老脸还往哪搁,别人戳着我们的脊梁骨骂,骂我们教子无方,竟教出这么样的好儿子!真是辱没家门、败坏了门风啊,连祖宗都跟着你们抬不起头!……你们什么也别说了,说什么都与事无补了,你们走吧,去洛阳分庄,从此不要再回来,鸿儿,洛阳分庄以后就交给你,作好作坏都凭你自己的本事,与长安无关了,为娘的也算仁至意尽了”
“不,我不去!”少鸿激动地站起来嚷道:“这不公平!”
“哼!”凌翠曼冷笑:“你还有脸在这儿和我讲公平”
“你不是我娘,你从来都没爱过我,你爱的是少白,在你眼里只有少白一个儿子”少鸿指着凌翠曼愤恨地说,“我要叫我爹来,爹不会像你这么对我”
“你……”凌翠曼气得身体颤抖“好……好……子壮,去绸庄请老爷!”
“不用请了,”一声沉痛的声音传来,唐继祖不知什么时候已走进厅来,脸色沉重。“老爷,你几时来的?” 凌翠曼疑惑地问 。
“爹!”“爹!”少鸿、云薇如遇救星。
唐继祖并不回答凌翠曼,只用眼看着少鸿与云薇,声音微颤:“鸿儿,你太让爹失望了”“爹爹”少鸿走几步跪在唐继祖面前,垂头痛哭了起来。他后悔了,谁想到竟偷鸡不成蚀把米。
良久,唐继祖沉痛地接着说:“晚了,说什么也晚了,你们走吧,去洛阳,以后别再回来……”几滴老泪从唐继祖脸上流下来。
“爹,”云薇哭叫“爹,原谅孩儿吧,孩儿只是一时糊涂,爹……”少鸿将头磕在地上,抱头痛哭。
“去吧,下去吧”唐继祖摇摇手无力地说。
少鸿云薇见大势已去,只得伏在地上嚎淘大哭,自古聪明反被聪明误!
凌翠曼看着篆儿:“篆儿”篆儿吓得忙磕头:“老夫人恕罪,老夫人恕罪!”凌翠曼冷笑:“既然你这么听他们的话,今后你就跟了他们去洛阳吧”篆儿听了,身子一抖,哭了起来:“不要……老夫人,求求您,您打我骂我都使得,不要让我跟了去,篆儿会没命的”
“哼!要知今日,何必当初,他们差点害了一条人命,难道还想再犯,谅他们也不敢!跟他们去吧……”
“老夫人,我……”篆儿眼中含泪。
“去吧……”凌翠曼心意已决,虽不是出自本意,但篆儿也该得到应有的惩罚,跟了纪云薇算是对她最好的警示吧。
“谢老夫人……”篆儿只得含泪磕头
凌翠曼不再理会篆儿,“好,大家都散了吧,今天这件事谁都不许声张,若是在外面听到一点风声,查出来我定不会饶过”凌翠曼扭头看唐继祖:“老爷,还有什么事吩咐”唐继祖挥挥手示意人们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