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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眼下的秦敖对此一无所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如何。

      还不知道自己就如同待宰割的小羔羊那般,可怜又无助,至于后宅里那些看似柔弱妖娆的妾室们,全都在摩拳擦掌地准备着,恨不得立刻把他的血肉吃干扒净呢。

      也不知该说这是坐享齐人之福,还是难消美人恩了。

      ……

      在秦敖得知时倾没来淄城,来的只有胡姨娘跟石姨娘之后,本来心中埋藏着的隐蔽期待,就好似突然泄了气那般,对接下来晚膳也是无可无不可的。

      反正人都来了,那就留在这里吃晚膳了罢。

      他从来不挑食。

      行军打仗的时候,条件不好,秦敖吃过味道清奇的田间野菜,还吃过没有任何调味的山林里抓来的野兽肉,于他而言,任何食物都不过是充饥之物。

      对于胡姨娘她们早早就准备好的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膳食,秦敖也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对她们道了句:“你们有心了,不用拘束,都坐下来吃罢。”

      其实秦敖很少会跟胡姨娘她们同桌吃饭,之前去了她们的屋子,除了留宿,也多是稍微坐一下就走,偶尔也就吃些点心喝杯茶。

      按道理,妾室是没有资格坐下来跟主子一块儿吃饭的,不过他不甚在乎这些规矩,再加上眼下时辰不早了,也没有旁人在,秦敖也就让她们坐下吃晚膳,不用站在一旁伺候了。

      主要是秦敖跟时倾都一样,习惯自己动筷吃东西,不喜欢让人站在一旁伺候。

      听了秦敖的话,胡姨娘很快就顺从地应了声,顺势坐在了最靠近秦敖的位子旁,娇笑着道:“谢侯爷,伺候好侯爷就是婢妾的本分,只要侯爷喜欢,婢妾做再多都是应该的。”

      “您尝尝这巴戟杜仲乳鸽汤,这是婢妾来淄城前特地请教了府医的,听说这味汤最是滋补不过,侯爷您一直在军营里忙活操劳,最是辛苦不过,今儿可得多喝两碗补补身子!”

      刚才得了胡姨娘的吩咐,她的贴身丫鬟红菱已经吩咐了厨下把菜肴都端了上来,那道巴戟杜仲乳鸽汤也一道儿呈上来了。

      胡姨娘拿过丫鬟端上来的乳鸽汤,倾斜着身子,半弯着腰,亲自把这碗汤端放在了秦敖的跟前。

      不经意间就露出了胸脯前大片的雪白肌肤。

      波澜壮阔,洁白滑腻,暖香袭人。

      着实招眼得紧。

      不得不说,胡姨娘这套衣裳穿得很有心机,穿着外裳时不显,可褪下外裳后把她的身段毫无遗漏地彰显出来,尤其是脖颈、胸前肌肤裸露得恰到好处。

      不至于过于暴露,却吸引着人渴求更多。

      她先是垂眉敛目地低着头靠近,随后仰首看着秦敖,那微微上抬的斜长眼眸浸润着水色,好似湖水荡漾那般,真是妩媚勾人极了。

      这股子勾人劲儿妖媚得不似人,倒像是潜藏在半遮半掩的幽暗灯火中,夜半时分才出没在深山老林的妖。

      会哄骗迷途误入山林的路人,蛊惑你的心神。

      这让人不自觉地就回忆起某些缱绻暧昧的夜里,她就是这样乖顺体贴地服侍自己的,任他予取予求,没有丝毫怨言。

      可这副场景却没有让他怀念起跟胡姨娘的温情画面,却让秦敖不禁想起了性子截然不同的某个人,同样是这样的深夜时分,她像是层层绽放的娇艳牡丹。

      神圣不可侵犯。

      却不由自主地就让人为此癫狂至极。

      只不过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这般亲密过了。

      秦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眸,再睁眼时,本就深不可测的眸子变得越发幽深危险。

      “侯爷,您不尝尝吗?“

      “这可是奴婢费了好些心思,才终于得来的方子,听说对男子的身体可好了……”言语间充满着暧昧的暗示。

      见秦敖似乎情难自禁的样子,胡姨娘不禁满意地勾了勾饱满艳丽的红唇,像是蛇妖似地继续吐露出蛇信子,试图蛊惑引诱她的猎物。

      “好了,别胡闹,本侯爷知道你们今日赶来淄城不易,吃过晚膳早些歇息才是。”

      秦敖正了正神色,推开胡姨娘递过来的一小勺乳鸽汤,用眼神示意她适可而止,再没有分寸的话可不就是口头上的呵斥了。

      不过想到胡姨娘她们是时倾派来的,他还是再添了句,“若是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就告诉秦管家。“

      此时秦敖的心里很是复杂,脑子也有些乱,他想不通时倾让胡姨娘她们过来的意图,为何她不亲自来,而是要让侯府里的妾室过来。

      难道真的是担心他在淄城生活不便,派来伺候自己的?

      ……还是说,她知道了白婼母女几个的事,特地让胡姨娘等人来探查一番?

      想到这里,秦敖不由愣了下。

      其实,到如今,他都还没想好要怎么跟时倾解释。

      不过,还没待秦敖头疼这件事该如何解决,想多问些时倾在京时的事,泮水院外头又传来了些许动静,顿时引得几人都不由侧目。

      原来是白婼过来了。

      本来眼睁睁看着胡姨娘旁若无人般地屡次勾引秦敖,石姨娘心里就够恼恨得了,可如今两人是一条船上的,再加上秦敖素来对自己不喜,也只能眼巴巴地地看着。

      可如今又来了个白婼,这还是她们来淄城的第一天,而且是在她们自个儿的院子里,她竟敢明目张胆地找上门来争宠了。

      真是不要脸的东西!

      白婼进来时,身后是带着好几个丫鬟、婆子过来的,手里都捧着大大小小的精致礼盒,显见里头装着的都不是些随便的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匹各色做工细致的贵重绸缎布匹,有艳丽的,也有素雅的,但都可见价格不菲,若是放在外头估摸着能卖上好些银子。

      这是白婼拿来送给胡姨娘跟石姨娘的。

      ”……侯爷!原来您也在这儿!“

      见到秦敖的时候,白婼面露惊喜,有些讶异般地惊呼出声,像是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见秦敖。

      秦敖素来很少回府,经常待在城西军营里吃住,府邸上下早就习以为常了,他这次回来得又匆忙,白婼不知道也很正常。

      可胡姨娘跟石姨娘可不是这般想的。

      这大晚上的不好好待在自个儿的院子里,在她们刚来淄城,就巴巴地拿着一大堆东西主动找上门来,难不成就这般着急不能等到明日早上嘛?

      大家都是聊斋里的千年老狐狸了,说她白婼不知道秦敖在她们泮水院,想骗谁呢。

      虽说胡姨娘跟石姨娘都已经被时倾告知了白婼的事,可此时却装作毫不知情那般,有些惊讶地看着白婼,佯装不解地问道:”侯爷,这……可是咱们府上的哪个丫鬟?还是……怎得婢妾跟妹妹都从来没见过?”

      听到胡姨娘故意这般说,石姨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侯爷,婢妾也不记得咱们府里头,何时有生得这般标致的丫鬟。”

      “这……瞅着好像也不似是淄城的姑娘?”

      就算胡姨娘跟石姨娘都是初次来淄城,可这一路上也了解得差不多了,这淄城人跟她们京城人长得不一样,不论是男女都生得格外高挑壮实,而且高鼻深目、五官轮廓都要深邃些的。

      而且有些还是绿眼睛的!

      这白婼骨架匀称娇小,而且肤色白皙细腻,看着柔柔弱弱的,丝毫不似本地姑娘的身段那般高挑、行事不拘小节,这一看就知道不是淄城人。

      所以她们这般问话,似乎也无不妥。

      听着胡姨娘跟石姨娘互相捧哏贬低自己,白婼心里气得不行,可她又不能直白地反驳,只能红着水眸可怜巴巴地瞅着秦敖,想要试图以此勾起对方对自己的怜爱。

      想让他亲口说出与自己的关系。

      “侯爷,我……”

      白婼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紧紧盯着秦敖,同时心里也在期盼着什么。

      “胡说!”

      不过没等秦敖张口说话,就有小丫鬟替自己的主子不忿了,“这可是咱们小小姐跟小少爷的亲生母亲,哪里是什么身份低微的丫鬟!”

      这小丫鬟也是跟了白婼不短时间的,算是把自己的身家都靠在了她们母女几个身上,平日里头很得白婼的重用,在淄城府邸的下人里头也有几分脸面。

      这小丫鬟的脑子也有几分小聪明,不然也不会颇受白婼的重视,只见她说了前头的话后就立马懊恼地向秦敖请罪。

      “还望侯爷恕罪,实在是奴婢看不得小小姐他们也跟着被误会了,明明是咱们府上正儿八经的小主子,想来胡姨娘她们大概也是无心的,只是奴婢太过心急出言不慎!”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小丫鬟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敦实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见这小丫鬟也是个狠心的,对自己够狠。

      “……小青!快别说了,胡姐姐她们也是初来乍到,从前也未曾碰过面,不知道我也是应当的,这肯定是一场误会!”

      “侯爷,您就原谅这丫头罢,她也是心直口快,不是有意冒犯姐姐她们的!”

      白婼一脸着急地给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求情,好似真的担心对方会受罚那般,转头就柔弱可怜地瞅着秦敖,看似清透单纯的眸子里水润润的,眼见着就要急得掉眼泪了。

      这弱不禁风的模样,简直看得任何男人都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怜惜着诱哄几遍才行。

      都说同类是最了解同类的,大家都是女人,胡姨娘她们只需看一眼,就大概知道了白婼的真实模样。

      是个会做戏的,不是善茬。

      “呵呵,原来都是一场误会。“

      ”侯爷,你说这丫头也真是的,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就这般当真了,简直把奴婢跟妹妹当成了会吃人的豺狼虎豹那般!”

      “这响儿真是听着都疼,可没把额头磕破罢,小姑娘家家的,要是留了疤就不美了。”

      一个丫鬟罢了,胡姨娘不至于跟一个下人计较,她笑着这般说着,就让自己的丫鬟把人给拉了起来。

      做戏嘛,谁不会。

      这几年秦敖不在京城,平西侯府里的日子是无聊了些,这回来了淄城倒是有得热闹了。

      如今石姨娘跟胡姨娘可是一条船上的,代表的是她们侯府妾室的脸面,勉强也能说是当家主母的脸面,毕竟是时倾派她们来伺候的,可不得硬气些。

      “是啊,这丫头也真是实诚,话不多就把脑瓜子磕得‘砰砰’响,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初来乍到就欺负人。”

      “赶紧把人扶下去上些药罢,没得脑门儿上破相了。”

      胡姨娘跟石姨娘这一来一回的,话里藏针,把白婼晾在了一处,把她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红的。

      不过秦敖没吭声,那也就是默许了的。

      话锋一转,胡姨娘这才把话头转到白婼身上,“哎哟,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侯爷,您还没跟婢妾们说说这位妹妹呢!“

      胡姨娘嗔怪地看了秦敖一眼,继续道:“刚才那丫头嘴里说的……小小姐还有小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没得改日婢妾们一头雾水的,闹了笑话就不好了!”

      这话音落下,不仅是胡姨娘,就连石姨娘跟白婼也紧紧盯着秦敖。

      这场面莫名地就有些像三堂会审,秦敖是站在中间被审判的疑犯,胡姨娘她们三个就是时倾派来的,来宣判自己过错的判官。

      白婼跟那对龙凤胎,便是他犯错后的确凿罪证。

      不知为何,秦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样的想法,喉间的涩意让他难以开口。

      不过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嗯,她是瑶儿跟琰儿的生母,你们在淄城好生相处。”

      ……看样子,也不是放在心尖上的心肝肉嘛。

      胡姨娘突然就笑了。

      “哎呀,原来如此,这倒是婢妾们的不是了,明明前头秦管家依稀说过的,刚才忙活起来倒是给忘了,这厢先给妹妹赔个不是,妹妹可别怪罪!”

      “妹妹真有福气,府里头也许久没见新鲜面孔了,你这一下子就给咱们平西侯府添了对小小姐跟小少爷,这可真是大喜事呀!”

      秦敖的话音落下,白婼脸色不由有些白。

      这下听了胡姨娘的话,脸色就越发不好了,只见她扯了扯嘴角,“姐姐说笑了。”

      胡姨娘她们又跟白婼寒暄了一会儿,这才终于动筷吃起饭来,有秦敖在,大家都想讨好他献殷勤,你一夹我一筷地都紧着伺候他。

      这一顿晚膳下来,可说是各怀鬼胎。

      只见秦敖终于落了筷,胡姨娘她们顿时都停了下来,眸子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

      胡姨娘率先娇笑着出声,妩媚的眸子含着异样的光彩,一寸一寸地在秦敖的高大身躯上逡巡一番,嗓音也好似带着蛊惑人心的钩子那般,“侯爷可是吃饱了,可要留在婢妾这里洗漱一番?”

      “婢妾许久未见侯爷,还有好些心里话想跟您说呢!”

      啊呸!

      听了这话,不管是石姨娘还是白婼,都禁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

      看胡姨娘那搔首弄姿的作态,让秦敖在她这里留宿,就只为了说些心里话?

      骗三岁小孩呢!

      只不过,胡姨娘这话一出,石姨娘她们都立刻停下动作,眼都不敢眨,似乎放轻了呼吸那般,就只等着秦敖回话。

      所以,侯爷会留在泮水院,宿在胡姨娘的屋子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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