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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在塑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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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塑造出人见人恨的学生形象时，偏偏你再次出现。
教师节他们都送康乃馨，只有我送了玫瑰花。
我知道你是同性恋，偷看过你和男的接吻。为什么我就不行？
——“冷静点！裘秋！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我，你配吗？”
他本强悍，卸下盔甲时却被击得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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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是冬天，这会子的太阳还不知道在地平线哪旮旯龟缩着，可惜现在正值初秋时节，才七点十几，斜刺过来的阳光恍得爬在刺槐上叽叽咕咕的知了劈叉。
市二中望夏高中的斜对面，一个特别应时节的名为秋的裘姓学生一脚蹬下撑脚，斜斜停住他黑色的炫酷炸摩托，和路桩旁蹲着等他的小胖子打了个招呼。
杜波左手手抓饼右手豆浆，两只黑豆眼盯着摩托：“秋哥，你这摩托不带响的呀？”
裘秋拍拍大油缸：“炸街的都在交管大队，要装了大油门，我宝贝哪还有出头的日子。”
拔了车钥匙，取下头盔，跨腿翻下大摩托，听杜波又问：“秋哥，你这头发咋红了呀？”
他垂下高贵的头颅，撸了一把长长了的寸头：“早红了。昨天帮我报道，咱还在不在一个班？”
旁边一个风风火火跑走的高马尾女生喊道：“波儿你俩别站那了！这都要迟到了还他妈聊！”
杜波笑得眯眼，举了加肠的手抓饼朝她挥手，裘秋往他脑袋上打了一巴掌，他手一抖差点把豆浆扔飞出去。
望夏高中七点半查人数，现在他俩只剩十分钟了。
这有关系吗？没关系。
两人都不着急，杜波在前头吃，裘秋在后边扯松校服领口给自个儿扇风，啰啰嗦嗦地骂下车后没了风的燥热感。
杜波问：“秋哥，昨天是约了啥架？到晚上也没回我消息嗳。”
“北村一小孩发高烧，哥几个照顾他，三点多才从医院出来。” 被朝阳照得闭上眼，裘秋感觉有一道圣光落在脸上。
靠近门岗，强光才差不多散去，两只眼睛一睁，这不是教导主任又是谁？
那一张一看就是受尽人事的沧桑脸在高一的时候深深刻在裘秋脑子里，裘秋下意识站直：“嚯！国正主任，早上好！”
杜波猛喝一口豆浆：“童主任早。”
童国正抬起手腕看一眼万把块的手表：“挺早的啊？还有八分钟。那个你，吃的不准带进学校去，还有你，一头红刺猬怎么回事儿？”
裘秋咧一张嘴：“主任，我这是又红又专，根正苗红……”
“童主任早啊，”背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女声，声调却铿锵有力，“又在拦裘秋啊，还不如随便让他进去算了。”
裘秋笑：“陈老师说得是。”
陈姓，名彩霞，高一时任二班的班主任，波浪卷发韧劲十足。
杜波敲敲裘秋胳膊肘，嘀咕道：“咱们行政班没有分，陈老师还是班主任。”
童国正看了红毛一眼，叫来旁边的执勤学生，记了他两分，陈彩霞倒是笑眯眯地：“裘秋啊，虽然我是班主任，但我不会太在意班上学生扣的分是吧？”
裘秋赶紧给陈彩霞提包儿，师生三人嘻嘻哈哈地进了望夏高中大门。
鎏金的四个行楷大字浮在高大的校门上，气势辉煌。
这就是宁城市的第二高中，居于宁城市北边，占地巨广，花木郁郁，是囊括裘秋这种不学无术之辈的高手云集之处。
校门口又传来童国正粗犷的声音：“那同学怎么回事儿？正式上课第一天就不穿校服！”
另一人的回答模模糊糊，裘秋什么也没听清，只是心脏一沉，咚咚跳起来，飞速回顾时，被门口几个高大男生挡住了视线。
裘秋的思绪被打乱，又瞟了他们一眼，自己181 ，他们中间最低的那个肯定上了185。这几人这么高应该很突兀才是，高一怎么没见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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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三人在楼道分道扬镳，陈彩霞赶着回办公室吃同杜波一家手抓饼的鸡蛋灌饼，杜波带着裘秋前脚进了教室门口，后脚纪检生就拿着大本子进来。
开学第一天的早自习纪律并不怎么样，这些学生除了屁|股规规矩矩地放在凳子上，没一点正经样，吃早餐吹牛睡觉的都有，教室里闹得热火朝天的同时，不知道谁大早上开了空调，冷风贯穿教室上空，直直吹到前门。
裘秋被激得打了个哆嗦，牙齿一阵酸。
“唷，今天差点迟到了。”高马尾女生拿笔头敲本子，一边数人数一边道。
杜波抠抠后脑勺：“你倒是挺快的呀。”
她就是校门口和杜波打招呼的女生刘潇，她挥了挥笔杆，看向身后跟进来的身材魁梧的几个人，疑惑：“这几位同学是新来的吗？迟到了，一人扣一分哝，过来写下名字。”
其中一人道：“他们都没记名字，凭什么要记我们？”
刘潇用笔头指指顶上的监控：“他们踩点来的，你们，迟了。”
杜波昨日给裘秋在后排留了座位，带路人走在前面，跟在后面的裘秋听到这话，回头发现那几个人是校门口见过的，便朝他们勾了勾嘴角，以示友好。
“你什么意思？”那人问。
一时间附近座位都没了声，远一点的地方声音也小起来，教室前门瞬间成了班上的焦点。
裘秋算是高一的风云人物，中考成绩在望夏高中排名第二，长得又帅，大家都以为他是平易近人互帮互助的暖男型学霸，后来才发现人家完全照搬坏学生的套路，上课睡觉厕所抽烟，跟老师有来有往，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偷摸着去打架，偶尔带伤上课。
虽然这位同学坏得有点生硬，平时在学校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这会儿一开学突然有了冲突，班上的人都有点，嗯，喜闻乐见的。
只有杜波见事情不对，赶忙来劝和：“别介意啊，这是对新同学表示欢迎呢，秋哥你别笑了，怪渗人的。”
裘秋“啊”了一声：“可能有点冷，营造了恐怖气氛。”
“……你俩快去坐着，别妨碍清点人数了。”刘潇白了他俩一眼，另外一名点人数的同学在讲台上，门口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几个高大的男同学投下的阴影里，挺拔又娇嫩。
裘秋嗯了一声，没看一直挑刺儿的那人，只是看向最矮的那个男生，向他点点头。那个男生也挑了挑眉，颔首。
好像在北村见过，没什么印象，应该不是什么混得上道儿的。
杜波带着裘秋往最后一排去，在空调边上坐下。这个位置在教室的左后角，一般没什么人来，只有后方立式空调吹的冷气儿是动着的。
一般来说教室里的这个小角落都是杜波和裘秋两人在坐。
裘秋吹不得空调，坐在里边，拉紧窗帘挡了阳光，挨在墙和桌子的夹缝里睡觉，不吵不闹，上课也不打眼。
杜波习惯了给同学们调温度，不时收到指示，要把温度调高调低的。
“波儿，调高一点，冷死了！”斜前方一个女同学喊他，杜波转身把空调调高了两度。
每次手一伸就按到空调控制键，这种恰适合的距离让杜波又开心了一波。
杜波拿出看书专用的架子，把昨天发的语书拿出来架在上边，惬意地靠在椅背上，说：“昨天陈老师说，诶说啥来着，哦就是选班情况都发在Q群里了，到时候上课要签到，叫我们不要走错教室了。”
“走班制还得换地方睡觉。”裘秋靠在墙上，看着桌角摞得整整齐齐的一大叠书，顺手拿了杜波桌上的笔袋，翻出一支笔写名字。
杜波偏过头来，看他眼袋：“秋哥，你这是生错时区了呀。”
裘秋埋头苦写：“什么时区？”
杜波翻开地理书，指着上边：“这儿，这学期要学自然地理。”
裘秋抬头看了一眼：“你选了地理？”
“我的哥，咱选的同一科同一班。”
旁边传来一声笑，裘秋抬眼，是有点眼熟的那个男生，估计那人也凭印象认出在北村见过他。
那人隔着过道坐下，翘起二郎腿，视线越过杜波直达裘秋：“我是苗博瀚，新转过来的。兄弟昨天报名没见着你啊？”
裘秋道：“让人帮我替了。”
苗博瀚精瘦高挑，裸|露的肌肉微微鼓起，又是北村混过的，不是同一个圈儿，裘秋并不是很想接触，语气稍显了冷淡。
正巧专挑刺儿的那个男生挨着苗博瀚坐，像吃了炮仗一样，见裘秋这个爱答不理的样子不爽：“放尊重点。”
这下子谁也不爽，裘秋坐直身子看过去，冷笑：“你倒是放尊重点，正主都没意见你说什么话？”
跟着苗博瀚的另外两人从门口的两个位置看过来，面色不善。
杜波卡在几人中间，十分烦恼地翻了一页书，看着书上水汪汪的大地球更烦恼了。
苗博瀚不置一词，恰巧过来的学委罗恒冲散了剑拔弩张的氛围：“裘秋，你的安全承诺书带过来没有？”
裘秋开始翻书包，连着暑假作业也一起翻了出来，罗恒惊了一下，问杜波：“你不是说他交齐了吗？”
杜波一时间编不出话来，哎呀了两声，一圈儿的人都开始笑，就属苗博瀚那边笑得最凶。
罗恒皱眉，拿过安全书和洁白无瑕的暑假作业，说：“现在都高二了，该收收心了。”
裘秋笑着一口大白牙，没有反驳，倒是苗博瀚嗤笑：“学委管得真宽，要不也来管管我？”
罗恒被吓了一下，抿抿嘴，好像有些怕他们几个人，拿着东西转身走了。
苗博瀚看她背影一眼：“她这种好学生最喜欢管教别人。”
杜波不适道：“学委挺好的一妹子，那是关心咱秋哥呀。”
裘秋笑：“那可不，我人见犹怜~”
苗博瀚打了个唿哨：“原来这就是秋哥啊。”
挑刺儿的那个男生张嘴要说什么，苗博瀚冷着一张脸瞥他：“他妈的闭嘴。”
这会陈彩霞吃完加大量的鸡蛋灌饼过来，往讲台上一站，以班主任的名义用早自习叭叭一些注意事项。
裘秋非常认真地倾听恩人的叮嘱，最后无语问杜波：“彩霞阿姨昨天翘班了吗？”
杜波安详地翻一页书：“昨天说没讲完，上课的事儿留到今早上讲。”
不行了，眼皮子发重，裘秋难以报答彩霞姐姐救他进校门之恩，困得睡死在课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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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课表，早自习过后裘秋被杜波拖着上了一节生物课，女老师温柔悦耳的声音让裘秋睡得异常舒适，半梦半醒间又跟着杜波往地理课教室去。
途中杜波说道：“好像是新老师，原来的老师去国外进修一年，这位新老师带我们一年。”
裘秋半虚着眼，用手挡住半开放式走廊里透进来的阳光，应了一声：“哦。”
杜波伸手拉了他一下，避开一堆人，说：“据说长得很好看，上课的时候那些女生肯定会喊帅哥。刚开学还没有买新耳塞，你能睡着吗？”
裘秋气若游丝：“你看我。”
杜波扭头一看，这人正顽强地用眉毛提起眼皮，但并不管用，只有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路。
这百分百是睡得着的。
裘秋一到教室就趴下了，这间教室的窗帘拉不上，他只能打开地理书盖住脸睡觉，眼前还是有一些花里胡哨的红色光斑游动，不过一会上课铃在脑海中浮动，觉得马上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只听见一阵哗然。
紧接着，一道清晰无比的声音刺破了笼罩意识的黑雾：“同学们好，我是该学年地理A班老师，言蓦。”
2021-12-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