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摩伊的小镇》Lo

5、第 5 章

　　天色不知不觉暗下，夕阳的最后一点余光散过西侧的窗户洒在长廊上，本该是个陌生的地方，却因为这点残阳而温暖了，东翼楼很大也很安静，并不多人住的样子。

　　这个时候才刚刚入夜，长廊上一盏盏的灯火被点亮，灯盏挂在那些雕花勾手上，带来昏暗的光。

　　推开东翼楼中的一间门，室内传来一股独特清香。被整理好的房间，镜台前摆上了洁白花束，厚重的窗帘被高高束起，一侧的壁炉内燃起了火光，四扇阳台的落地窗大开着，随着男人推门的动作，带入了清风吹起白色窗纱。

　　不熟悉一个地方的时候，总是难以入眠。
　　柏林身陷柔软的被褥中，他有一种错觉，只是神经麻木了，眼睛无力睁开了，生命好像在流逝……却不知道原因。

　　正在这时，一只手臂圈住了自己，把他软软的身子带了过去，他的背靠上了一个人，柏林不安的动了下，那人的一只手已经掩上了自己的嘴巴。

　　“嘘，别怕。”那人轻声对他说。

　　“把嘴张开。”男人又说，指尖滑过他的嘴唇，柏林在精神上的全力挣脱，做出的也只有微微偏过头去的力气。

　　他似乎听到耳旁人无奈的笑声，然后身体被转了个方向，进入了一个宽阔的拥抱，自己的脊背被轻轻拍着，那人再次耳语道，别紧张……别怕，你需要吃东西……

　　柏林的警惕性让他觉得很好玩，不过男人也很享受哄他的乐趣。警惕性高是一件好事，即使在昏迷时能有这样的自我保护意识，仍然是非常难得的。

　　按照他原来的猜测，柏林应该是弱的什么反抗都做不了的。怀里的小东西似乎有些本能的慌乱，不过也很快被他安抚了下来。

　　半梦半醒之间，柏林做了一个梦，他听到了门开的声音，脚步身，随即人的气味。他感受到有人将手搭在他唇边，嘴唇上突来温热的血腥气，他不自觉的伸手握紧了面前的前臂，莽撞的嗜咬。黑暗中只听到喉头不断下咽液体的声音，他吸的很凶，不肯轻易松口。当他冰冷的手脚开始渐渐有了温度的时候，身旁的人开始轻轻抱住他，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是难得的熟睡，一夜无梦。

　　。。。。。。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柏林更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直到有人敲门进来，笑着向他请安，柏林撑起身子，看了看四周，他的脑子好像突然可以思考了，但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莫里的小楼里，这又是什么地方？

　　他的疑惑太明显，女仆走了过来，将他的床幔扎起来，“这里是西斯伯爵的官邸，您昨晚刚来的。”

　　柏林一时间皱起眉头，看在对方眼里倒是挺漂亮的小动作。女仆未免失笑，把本子递了过去，“这个给您，方便说话的。”

　　柏林一副不解的表情看着她。

　　女仆笑着点头，“伯爵说您不擅长言语，不介意的话，请使用这个，写下来是不是方便多了？”

　　原来自己已经在扎尔这里了。
　　可是一路上都没有什么的记忆，一些马车摇晃的镜头，好像有人抱着他，柏林座在床上想了想，下笔写，

　　——扎尔呢？

　　“您说西斯大人？他已经在大厅用餐了，不过昨晚他嘱咐过我们，今天您可以起的晚一些。”

　　柏林掀开被子从床上蹦起来，指示到，快给我衣服，我要下去！

　　一路穿过明媚的走廊，柏林一口气跑到餐厅，抑制不住的喘了几口。
　　扎尔果然正在那里用餐，面前的餐点已剩不多，看来是快用完了。扎尔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客人就这么唐突的出现了，还那么大的动静，脸色到是不错（题外话），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拭嘴，微笑着问他，“跌跌撞撞的，发生什么事了？”

　　对方一如既往的处事不惊，让柏林很想惹他看看，不过敌不动，我不动。他咽了一口气，平息了下呼吸，左手放在身前，右手做成刀的样子切了切左手，意思是——吃饭而已。

　　扎尔楞了一下，他几乎都要以为柏林要停止这种无聊的游戏了。摇了摇头，随即认命地蹵了一口红酒，“一顿饭能把你饿成这样，真是少见。”

　　柏林座向桌边，不屑他的暗喻，开始自顾自的用餐。扎尔倒也不急，席间有人进来报告公文，都是一些关于罪犯的消息，这让柏林好奇扎尔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管罪犯的人，做狱长了吧。

　　他很难想象扎尔这种优雅礼貌的贵族，会跟监狱这种阴冷潮湿的地方联系在一起。他看着扎尔有些出神，他好像比以前更加难测了，有了一些叙述不出的东西，以前只对外人才有的距离感绝不会带进家里，但柏林有感觉到这种距离感的失控，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虽然是无意识的，但这也会让扎尔变成更难让人控制的人。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在看什么？”那人突然问他。

　　柏林回过神，移开视线，然后又看了看扎尔，他下楼时太匆忙，写字的本子漏在东翼楼了，他只是想称赞扎尔长的很好看，手胡乱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扎尔很认真的对着他看了半天，但终究没有懂他要说什么，暗自叹气，“……玩弄我很有趣么？真是一点都没变。”

　　这样的游戏到底要到什么时候结束呢，柏林也不知道，他只是喜欢……扎尔对他颇为无奈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