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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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挨打完毕。
你平缓急促的呼吸，给自己使了清洁术挥去黏腻的热汗——你与画恒春二人切磋时，向来严禁术法，只靠身体和技巧缠斗，每每痛快下来，难免搞得一身燥热。
画恒春在战斗时，从来不留情面，哪怕你是她的女儿，她下手也特别狠。
她在从前未成长时，就是这么一步一步挨打与互殴过来的，对身体的每一寸都掌控到极致，眼耳鼻无一不是她的好帮手。哪怕封闭了这些感官，单只手，只靠对你出招节奏的推算，都能把你打趴下——虽然画恒春嘴上说着不会手下留情，但实际行动还是收敛了许多，免得一不小心把你打死。
你对画恒春来说，充其量只是一个小小热身，别说冒汗了，她呼吸都没变过，甚至面上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哪怕你拿出比十分更多一分的精神和态度，也只能收获狼狈挨打。
好在你是个不服输也不气馁的倔强性子，越狼狈，就越想洗刷掉狼狈的模样和记忆，下一次越挫越勇。
慢慢的，你成长为能跟她过几招，然后继续狼狈挨打。
再次清晰认知到你与画恒春之间的差距，你不仅没有被打击到，反而燃烧起了跃跃欲试的兴奋和期待。你把此刻暗暗铭记在心，立志下一次见面，在画恒春不刻意照顾你的情况下，与她过上十招。
41.
你吸了一口气，看向画恒春一字一句认真的说：
“母亲，我不愿意当小鱼。”
如果非要选一个动物的话，你想当一只自由翱翔的鹰，振翅飞往更大更广阔的空间，凭借自己一双锋利爪牙，将猎物戏谑吃掉，也将美景尽收眼底。
而不是离开水之后，只能等死的小鱼。
画恒春饶有兴致“哦”了一声，扬起眉，示意你说清楚。
“我不想当鱼，但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脱离当前舒适的环境，我需要慢慢地，在一次又一次在极限里蜕变和成长，直到只靠我自己就能双脚踩在地上……”
你将你的想法毫无保留向画恒春道来。
你信任自己绝对有那种能力。
但你也不是什么毫无自知之明的自大狂，听了些吹捧，就真的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
最多是一个比较抗揍的二世祖。
被画恒春密不透风罩着的感觉很好、非常好，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获得想要的一切，你习惯也享受这些——但那只会麻痹你，让你一事无成，失去迈出一步的勇气。
说完之后，你微红着脸，假装轻松，不经意间问了一嘴：
“你……相信我可以做到吗？”
画恒春伸手摸了摸你的脑袋，毫不犹豫：“当然。”
“你可是我的女儿。”
她努力成长到今天，不论你做什么选择，都能为你兜底，让你呼吸得更轻松。
“谢谢母亲。”
母亲的手掌宽大而滚烫，充满了令人安心的温暖，你情不自禁依恋的蹭了蹭。
42.
【这太萌了，使我的屏幕一直旋转！】
【感觉母女两人都在我的萌点上疯狂蹦迪（捧脸）】
【心理委员我好得劲！】
【母女好嗑得要死好嗑得要死好嗑要死好嗑得要死好嗑得要死好嗑要死好嗑得要死嘿嘿嘿嘿嘿嘿……】
【哎哟这个体型差这个肤色差这个眼神和表情……抱歉，没有不嗑的义务！】
【平常冷硬如铁的母亲唯独面对女儿时柔软，平常对谁都不耐烦的女儿唯独在母亲面前像小朋友一样卖萌撒娇……你就说你嗑不嗑吧！】
【年上年下就是极好的！】
【要么加入母女党，要么退出互联网！】
【……】
【路遇强大成熟魅力女人，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我不一样，我唯爱养成系，一看见养成系就跟狗看见骨头一样走不动路了，我一看见小画就知道这一定是我命中注定的女儿！】
【问过人家亲生母亲意见没？】
【谢邀，我是不请自来的野生妈妈！】
【野生妈妈加一。】
【太好了，终于没有人想跟我抢主人了，（擦泪）】
【礼貌问问楼上，你主人是谁？】
【两个都是嘻嘻，介绍一下，这两位分别是我的小主人和大主人。】
【好纠结啊，选择困难症又犯了，我究竟该当画恒春的狗好呢，还是当画知予的狗好呢？】
【all呗。】
【不好意思，像我这么忠诚的狗，一生只让一个主人。】
【针对我？有本事打一架？】
【来啊，谁怕谁。】
【？你们饭圈（欲言又止）】
【一群风姿。】
【有0个人在意剧情。】
43.
你若有所觉，目光看向弹幕。
对了，你还没有跟画恒春说这个呢。
你张了张嘴：“母亲，我……”
画恒春疑惑望过来：“怎么了？”
在她的视角里，你叫了她一声后，突然开始表演默剧。虽然不太理解，但看在这是自己亲亲女儿的份上，她选择包容。
你意识到什么，再次张口尝试了一番。
“……”说不出来。
奇怪，为什么只有你能看见？
你再次看向眼前的弹幕，把话在喉咙里绕了绕：“母亲，我发现了一张有很多有意思界评的灵幕，也不知道是哪方地界的语言，特别好玩。”
灵幕，指承载信息、传递影像的虚空媒介，常用于宗门试炼和比拼当中。
界评则是指浮现于灵幕之上，来自各界修士的评议。
闻言，画恒春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仿佛没有放在心上，漫不经心提出另一个话题：“小画，你在九幽的入门考核准备得怎么样了？”
因为走的后门，你直接跳过弟子选拔，成了宗门弟子，但入门考核还是免不了的。
日期没记错的话，就在七日之后。
你回以讪讪一笑，不好意思说，你根本没放在心上。
靠吃画恒春的资源，你在修仙界已经到筑基期了，在刚步入练气期的新人们面前，可以说是打遍无敌手。
除了画恒春，你就没吃过惨败的苦。
“……”画恒春就知道，她没好气捏了捏你尚带着稚气的圆溜脸颊肉，声音微厉：“你比其他人实力强，堆砌的资源多，当然有底气傲慢，但我要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轻视任何对手。”
母亲的手把你嘴巴捏成了扁扁的鸭子，你讲不清话，只好嘟嘟囔囔“嗯”了声。
怕她不信，又加重“嗯”了几下。
画恒春松开手，没忍住又敲了一下你的脑门，哼笑道：“小屁孩。”话落，她垂眸握着茶饮一饮而尽，眼皮遮住沉沉眸色：
……那东西，跟修仙界现状是否有关？
【我不行了，太萌了（伸手）】
【脸颊肉让我也捏捏（伸手）】
【给画知予全世界不解释（伸手）】
【麻麻被萌得小鹿乱撞，这对吗？】
【还好我早已是一体机的模样（伸手）】
44.
谈完一场小话，画恒春嫌你粘牙，让你滚去好好修炼。
于是，你滚到自己房间里了。
刚一闭门打坐，弹幕便兴致勃勃向你分享其他剧情：
【让我翻一翻剧本，原男主还没怎么发育就被小画弄死了，所以，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
被炮灰挑衅发表一些口号、捡到随身姥姥、捡到表面平平无奇但实际上大有来头的资源、不小心掉进隐藏秘境契约成长型神器或神兽、收集材料洗髓淬体重塑筋骨、扮猪吃虎打脸看不起你的炮灰后发表一些感言、打了小的来老的继续被挑衅、越级反杀、拍卖会出风头路上被暗算、然后被得罪一些人被追杀、众目睽睽之下神器或神兽非要认主人、再血脉觉醒什么啦……】
【期间时不时会在不同地方刷新一下神秘大姥、结拜几位大姐姐、收服一下小妹小弟、再邂逅一些蓝颜知己……最后携手真命天男和众后宫一起笑傲天下。】
【典得我一直在笑。】
【没办法，固定受众就爱这口。】
【剧透这么多没问题吗？】
【有啥问题，这种经典套路的一抓一大把。】
你：“我必须按这些剧情走？”
又来了，那种不受控的厌烦感。
【是的，框架怎么样，主角就要怎么样。】
【但没关系，你拥有自由意志，你可以尽情发挥主观能动性。】
【没错，你可是主角！】
【翻译一下，把剧情点过了就行。】
你明白了，想到什么，皱起眉，表情凝重：“那种……台词我也要说吗？”
【需要的，前期口号和剧情对半开，后面就好多了，后面一直在战战战杀杀杀。】
【嗯，在大量口号里发现少量剧情。】
【大海啊都是水～】
“……”你难得有点不自信了。
这方面你涉猎不多，也没有那么狂妄不羁。
除了好逸恶劳、喜欢享受，偶尔脾气有点坏之外，你这个人好相处得不得了。
但你是谁，你可是画恒春的女儿，第一二世祖，想要什么东西只需要下个口令，其它自会有人为你解决。
于是，你理直气壮地吩咐道：
“马上收集一些给我。”
【收到长官！立刻执行！】
【保证完成任务！】
你矜持扬了扬下巴。
能为你所用可是许多魔和人都羡慕的好差事。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前面对你有恶意的家伙好像少了很多，现在留下来的，都是一群爱耍宝搞怪的。
自持身份不跟同龄人玩闹的你，感受到了另一种轻松的感觉，嘴角不由得往上翘了翘。
45.
修仙界和修魔界的修炼功法传承一向以闭门造车为主，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感受不到，但两个地方都辗转过、也修习过的你已然明了：
二者看似水火不容、互不相通，实际上殊途同归。
无论仙途还是魔道，每个修为等级都细分为前境、中境、后境、圆满境四个阶段。
想必这也是，为什么画恒春能痛快答应送你去修仙界修习的原因——虽然说，你只是心血来潮。
比起从零开始吐纳灵气，自幼生在修魔界的你，对魔气的掌控更加如鱼得水。
你甚至不用埋头苦修，周遭庞大的魔气便像遇到磁石一般朝你丹田拢聚，自行冲刷你的各个经脉，反复凝练提纯，活像小狗似的，摇着尾巴给你送上最菁纯的核心能量。
因此，你在修魔界的修为一路飙升，轻轻松松便到了天魔期后境。
天魔期再往上就没这么轻松了，必须老老实实打磨修炼和磨砺心性。
而你在仙途上才刚起步，处于筑基期前境。
身为两边都能修的天选之子，你当然是两个都要。
虽然说贪多嚼不烂，但没关系，你多废些心神嚼几下就是了，根本难不倒你。
更何况，你如今才200岁呢，到哪一边都非常年轻。
如你这般年纪，能有这般修为的，不超过一只手，天资绝世的少年天才是也。
你得意洋洋想了会儿，成功把自己美得不行。随后，你不再理会弹幕，静下心，闭目敛神，打算不靠外力，自己尝试把魔气转化为灵气。
既然仙魔道路异曲同工，那么是否可以说明：
灵气与魔气，本就是同一种本源力量呢？
最主要的是——假如你的设想是真的，你就可以稍微偷点懒了。
没人愿意苦哈哈事倍功半，自然是想事半功倍轻松一点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