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不改旧人还》二狗三猪

6、第 6 章 交易 交易

　　磬笙和浮梦手拉手，准备从抄手游廊那边穿过去，游廊穿插在假山之间，走在上面可以清晰的看见整个罗府后院的整个院子的坐落。磬笙走向最高处，看着这目光之中的大大小小的院子，整个院落坐北朝南，此刻她所在的位置是整个后花园的中心，右侧为东是为大伯母们的一个无进院落还有2个小花园，左侧为西是她们二房的院落后来被父亲改了一下格局有一个小池塘，正前方是以前祖父母还在世居住的一个三进的院子，但是现在是大伯母的起居之地，正院背后还有一个花园，在后面就是平时家里仆妇们居住的后罩房。但是自从祖父母在她幼年逝去以后，在接着父亲母亲的离世，伯父常年在外为官，三个哥哥也是在学院上学，所以诺大的宅子也不过她们三个正经主子，还有几个大房以前伺候伯父的姨娘。
　　磬笙停留片刻，就继续往正院走去，等她们到的时候，前厅已经备好了午膳。磬笙和浮梦连请安行礼。大夫人徐氏已经招呼丫头婆子端了热水过来给她们洗漱，等收拾好坐在饭桌旁就被桌子上的膳食震惊到了：八宝鸭，红烧鳕鱼，木须肉等等，磬笙默默看着这些就对大夫人说：“伯母，这么多，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大夫人徐氏笑着应道：“平日府邸就咱们娘三在。你几个哥哥又在书院读书，伯父又为归京。今日你伯父的信到了，说不过三日便可归家，到时候路过学院把你三个哥哥也一块带回来。到时候咱们一家人都可以团聚了”
　　浮梦本来在埋头与鸭肉奋斗，听到这番话，立马拍手笑道：“好哦，好哦，我最喜欢的哥哥回来了，可以带我出去玩了。伯母，到时候我可以过来玩吗？”大夫人膝下无女，对浮梦这种小丫头自是喜爱。忙抱了她到怀里说：“你就在伯母这里住好不好，伯母到时候让你哥哥每天带你玩，伯母这里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到时候都拿给你。”浮梦闻言眼睛亮了亮，看了看磬笙，磬笙刮了刮她的小鼻头：可以，但是别太调皮了，等你想回自己的院子，姐姐再来接你。
　　听完浮梦就高兴的对大夫人徐氏说：“伯母，那晚上我可以给您一起睡吗？您身上有母亲的味道。”说完这番话，磬笙和大夫人徐氏皆愣了一下。大夫人忙搂住她心肝的叫了起来，依你，依你都依你，伯母最疼的就是你。徐式又喂她吃了点东西，见她吃不下，就让雪梅带她去偏房洗漱休息。等浮梦走后，徐氏就让伺候的人全部都退出了前厅。
　　徐氏带了磬笙进了她正房的内室，一起坐在了软塌上面，徐氏略带严肃的对磬笙说：“阿若，我知你最是要强，自从你父母亲走后，你带着浮梦一起生活在西苑，我也知下面的婆子怎么对你的，只不过因伯母与你母亲之间或有嫌隙，所以未曾好好约束，但是人如灯灭，过去的就过去了。我对你亦是心疼。我也知你不会信我的话，今天我们两说个清楚，就当是个交易。你不用担心给浮梦找的夫子，那是我一年前就找人留意的，让人观察了一年之久，才准备开春让他来教导浮梦，伯母膝下无女，对浮梦这小丫头自是喜爱，我也存了把她抱养到我们大房的心思，不过知你不同意，所以一直未曾明说。但是头几日我表姐来了咱们家一趟，说起一些旧事。所以我思量颇久，准备与你交易一场。”
　　磬笙听完大夫人徐氏的话，内心反而平静了一些，虽除去平时月例送的晚了一些，但对她们姐妹二人，也算得上仁慈，毕竟在深宅大院死个人，也是容易的很，更不容易提她对浮梦确实上心，小到浮梦喜欢的点心，大到衣食住行也算是事无巨细。磬笙也无可挑剔。磬笙沉默片刻就拉起了大夫人的手说：“伯父伯母对我们姐妹二人已经够好了，磬笙无以为报，只不过伯母刚刚所说的旧事乃所谓何事呢？”
　　大夫人见她如此，内心已有决断，并未隐瞒，全盘拖出：原来是因昌平郡主被二老爷抓了现形，在庄子上与一书生不干不净，这事也不好大张旗鼓，昌平君主自知有把柄被握在手里，又怕事情闹大，伤了皇家脸面，所以两人就各退一步，二老爷这边准备纳几房贵妾孕育子嗣。大夫人表姐那边就是上门来说项的。而且允诺可以让大老爷回京任职以及京里一些生意往来。
　　磬笙听完，想了想年幼的妹妹，又想了想对她疼爱的伯父，还有即使在外读书，也不忘她姐俩的三个哥哥，还未想清楚怎么答复，就又听见大夫人徐氏一声轻斥：“别乱想，但是我确实是有其他筹谋，听说她们那日还请了国公府顾家，磬笙，我要的是你是搭上国公府，为你伯父，和三个哥哥换一条康庄大道。虽然伯母此事做的不厚道，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去争上一争，不管结果如何，对浮梦我也会一如既往。”
　　等磬笙走出正房门口的时候，都还是浑浑噩噩的，雪卉在后也不敢多言，只好慢慢陪着磬笙在路上胡乱走来走去。等磬笙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以前父亲母亲居住的正院，正院因无人居住，虽有打扫，但也还是挡不住的萧条和冷清。磬笙让雪卉回去收拾浮梦经常用的东西，让李妈妈一起去大夫人院里去伺候浮梦。她自己便蹲在正院的院子里，任由眼眶里的泪水一滴一滴往下掉落。等雪卉拿着手炉找过来的时候，磬笙已经冻得脸色发白，腿也发麻。雪卉忙拢了拢磬笙身上的大髦，又把手炉塞到她手里，就半拖半抱把磬笙带了回去，等磬笙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放进滚烫的浴桶里面，周边还放了两个碳盆，整个房间都是热气腾腾的，雪卉在给她打理长发。磬笙开口，才发现自己声沙哑的不行但还是对雪卉说：“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一些想父亲和母亲了，等下端点粥过来，我有些饿了”
　　雪卉听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低声应诺。便去厨房吩咐婆子准备小姐平时爱吃的粥点。等雪卉回来的时候，磬笙已经穿戴好，坐在铜镜面前整理被水打湿的长发。雪卉还未出声，磬笙就说道：“雪卉，一会把粥放那边，我收拾好了就过去用膳，你早点回去吧，今天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雪卉只好关好门窗，就离开了房间。
　　磬笙只觉得今天的夜晚着实有些寒冷，猜想可能明日又要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