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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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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山林薄雾弥漫,不知名的鸟儿叫得欢,微风吹过叶间发出飒飒的声响,一位蓝破旧衣衫的小男孩踉踉跄跄走在山林间,小男孩大约有5岁有余,大约是万分的不舒服,少年踉跄几下倒在茂密的密林中。
已不知多久太阳照进山林间迷雾散去,叶儿盛着露水伴随着微风轻轻洒出,洒在了身穿粉色对襟长衫白色裙摆和粉色小秀鞋上的女孩上,苏瓷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的走着,阿爹一早带着仲伯出门了,阿娘带着仲姨在忙活着种东西,丫丫说捉迷藏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苏瓷看着后门虚掩着便想着丫丫躲出去了,真是不乖阿娘说了不能出大门的,乘着阿娘没发现,去把丫丫找回来,想到这苏瓷小短腿迈的更快了。
这山林间是真的好玩,有小溪里面还有欢快游着的大肥鱼,林间小道有雪白的野兔,小孩在还在好奇贪玩的阶段,这一时间苏瓷被好奇带着走了,这儿蹦蹦那儿跳跳,时而追追蝴蝶,又去溪边逗逗鱼,玩得不亦乐乎,这渐渐的忘了时辰。另一边躲在花园里的丫丫发现小姐不见了,慌乱的哭着跑去后院,得知宝贝女儿不见得苏母吓急坏了,带着仲姨开始在庄子里找起来,丫丫眼尖的发现了为敞开的后门,这下苏母险些昏过去,且不说世道混乱打着仗,虽是后山但是4岁的小女孩自己跑出去,还不知遇到什么危险。苏母让丫丫在家里守着,等着苏父回来告知,自己带着仲姨去后山寻。
这边苏瓷揉着摔疼了的膝盖,疼的两眼红彤彤的看着一旁躺着的“尸体”,终究还是小孩子还是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哭的响亮。尽管苏瓷哭得惊天动草丛里的男孩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大概是哭的久了嚎累了,苏瓷抽抽嗒嗒的自己用小袖子擦擦眼泪,轻拍着一旁躺着的“尸体”
“唔...小哥哥...小哥哥瓷瓷想回家....唔!”虽然没得回应但是苏瓷依旧执着的拍着男孩,也是许久未得到回应又在陌生的环境,苏瓷拍打的小手便紧紧的揣着男孩蓝破旧的袖子懵懵的坐着,不一会苏母带着仲姨焦急的循着山间微湿的小脚印寻来,看着自己宝贝女儿两眼带水珠小脸哭得通红心疼的跑过去
“瓷儿你可吓死娘了!”苏母紧紧抱着苏瓷,急忙上下打量苏瓷,好在没有什么大碍,苏母松了一口气板着脸训斥道:“娘怎么和你说的,外面有多危险,为什么还跑出去?”
“阿娘...那个小哥哥。”苏瓷拉着苏母的长袖指着一旁杂草中的小男孩。
苏母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了躺在那里的小男孩,连忙把苏瓷交给身后的仲姨,自己走向前探探这孩子的鼻子,还好还有气息,可能是饿昏了吧。
“夫人,这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深山中。”仲姨轻轻的帮着自家小姐拍着衣服说到
“大抵是下面的某个村子又造战火了吧,这孩子也是可怜估计是饿晕了。”苏母怜爱的扶了扶男孩的发
“夫人,要将这孩子带回去吗?”仲姨看着孩子可怜,放在这深山终究有点于心不忍。
“带回去吧,这孩子也是可怜,也是男孩以后能保护瓷儿呢。”苏母抱起小男孩,几人便往山庄的方向走去。
夜深了,山庄的某个房间里。苏父摸着小男孩的脉搏,半晌苏父收手,一旁的仲叔急忙地上热毛巾,苏父帮着小男孩擦着满头的大汉
“可是如何?”苏母问道
“这孩子怕是误食了什么丹药脉象相冲极其不稳。引起了高烧,这得看造化了,这孩子扛过去了必是个练武的奇才,这要是熬不过去了也是命数吧。”苏父在一旁坐下喝了口茶说到。
苏母走上前坐在床榻边替小男孩扶好被子换下额头的布子,又将一旁的布子浸湿拧干放在男孩的头上说到:“保佑这孩子,能熬过去。”
“等着孩子好了,问问这孩子,说不定孩子的父母还在呢。”苏父说到
“如果这孩子孤苦无依,到时候问问这孩子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生活。看这孩子样子应该大不了瓷儿几岁,看骨相这孩子长得也很好。”苏母一口一口细心的给少年喂着药,苏父两眼眨巴眨巴似有点不明白,苏母看着憨憨的丈夫无奈的说道
“你看着战火不知几时才能停下,若瓷儿长大你我老去,老仲他们都不在了,总得有人能照顾她吧,不然把瓷儿一人放在这深山大庄里我可是万万不得放心,这孩子出现的刚刚好。”
苏父有眨巴眨巴眼睛,顿了一会,突然砰的一声放下茶杯指着床上的小男孩喊道“夫人这是.....这是你给瓷儿找的童养夫?”
苏母看着咋咋呼呼的丈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着妻子的白眼苏父觉得自己猜对了,当下撩起袖子准备将人丢出去,被苏母一个眼神打的只能气的原地踱步
“多大的人了还耍性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再者说了这孩子你教着,看着他长大再娶我们女儿,这不少了多少担心。”苏母看着自己的丈夫好笑的说到,苏父坐下喝了两大杯茶仔细想想也有理,虽看着那个男孩不顺眼,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夫人说的很对。
“我是这么想的但也得看这孩子,总不能强迫把对两个孩子都不好。”苏母忧愁道
“不急,到时他报恩,我们托他给瓷儿找个好归宿。”苏父拍着苏母说到,苏母倚靠在自己丈夫的怀里。
从那天起,男孩高烧了五天,终于在第六天清晨降了下来,苏家人十分的高兴,这孩子终于是熬过去了,第七日的早晨,仲姨在苏瓷的强烈要求下去看那位少年,打开少年的房门便看到坐在床上出望着窗外的男孩。
“呀,小哥哥醒了!”苏瓷开心的奔跑到窗前
“小姐,慢点,别吓着这位少爷了。我去通知老爷和夫人。”仲姨笑着提醒着自家小姐,然后转身去禀报了。
“抱歉呀,小哥哥你睡了好久呢。”苏瓷用着小短手小短腿费力地爬上床,坐在少年身边。
自从吃了一个屠了自己村子的士兵掉下来的东西后,无限的意识就浑浑噩噩的,只记得当时自己为了逃命疯狂的跑着,甩掉了追兵进了深山,好像是摔了,也似好像软糯糯的哭声,也有两位夫妇在床边说了什么,沉沉的睡醒后,便看到红木的床顶,闻到了淡淡的檀香,窗外的鸟鸣,撑着沉重的身体缓缓坐起,边看着房里的样貌,布置的十分温馨,边看着窗外的树上鸟儿们在嬉闹,不久两个步伐传入无限的耳里,一个微慢沉重似是一位中年妇人,另一个步伐轻快轻盈应该是如同自己一般大的小孩子。不一会大门推开就看见一个白嫩嫩笑容明朗穿着鹅黄色对襟长衫白色裙衫的小女孩蹦进来,后面跟着以为慈祥的中年妇人。
女孩的声音如同她的相貌糯糯的十分好听,看着少女努力的爬上来自己身边一阵奶香和柔柔软软的触感女孩坐在自己的身边,眼目中挂满了星星,女孩先是因为妇人的话认认真真地道了歉,便可爱的望着自己问“小哥哥,你叫什么呀?”
“无限”因为太久没有喝水,声音十分的嘶哑,但是苏瓷还是听见了
“无限小哥哥,我是苏瓷,苏州烟雨的苏,陶瓷的瓷。”苏瓷热情的回应道
“嗯,我记得了。”无限看着欢悦的女孩说道
外面步伐匆匆,便知道来人,一位老伯推开房门,便恭敬的微躬地等待着,随后一位虽年轻但看起来很沉稳男子走了进了,后面跟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妇人
“阿爹阿娘,小哥哥醒了!”苏瓷挥着小手高兴的说到
“孩子你醒了,怎么样好点了吗?”苏母微微探身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询问道。
“多谢夫人,已经好很多了。”无限感受到女子身上的清香和额头上的温暖,心暖渐暖。
“孩子你还有亲人在吗?”苏父坐在一旁询问出声
听到苏父的话无限顿住了,苏母微微不满的看了丈夫一眼,似是觉得自己丈夫问的太不是时候了,苏瓷在一旁似是感受到了无限的不开心,用自己的小手轻轻拍拍无限的头,短暂的宁静后,就在苏母想要张口说点什么时,无限抬手揉了揉苏瓷的头似是心情好些,望向苏父苏母回答道
“家里已无亲人了。”
苏母看着才五岁的男孩,面对如此遭遇,还能如此沉稳,到底是母亲,有些痛惜这孩子,便想安慰安慰,就在此时无限动身跪在床上,双手相叠,手臂与肩平行,认真的说到
“因为误食了屠村将领掉下的东西,逃命时感到不适晕倒了,多谢老爷夫人相救,如果不是你们相救,可能我就死在荒郊野外了,我并无什么值钱的东西报答,但我永不会忘记老爷夫人的恩情,等我来日必将重谢重还。”说完无限将头挨在手上深深的鞠了一躬。
“说什么孩子,我们也是尽了绵薄之力,是你造化有福,吉人自有天相,不用如此客气。”苏父刚忙走上前扶起无限说到。
“是啊,孩子。你也是就比我家瓷儿看起来大约有一岁,这年纪本该真是天浪漫之时,你就如此懂事,想必你父母定是个好父母。”苏母心疼地说道,无限的眼中散出了泪水,苏瓷连忙用自己的小袖子一边帮着擦泪水一边说到“给你呼呼,不难过了,瓷儿喜欢小哥哥,以后小哥哥就跟着瓷儿生活吧。”
“是啊,孩子,你愿意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生活吗?”苏夫问道
无限愣住了,已经被救已是万分感激,却不曾奢望过还能留下,如今这夫妇还愿意将自己留下,无限已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孩子,别怕遇见即是缘分,如今的世道又不太平,你一个孩子出去又不知又少风险,留下吧。”苏父看着无限说到
“小哥哥,留下吧,瓷儿会好好照顾你的。”苏瓷抱住无限将小脸在脖颈处蹭了蹭说到
“胡闹,你这么小,怎么照顾你哥哥。”苏母笑着无奈的看着自己女儿,又伸手摸了摸无限的头发说道
“我们都希望你留下,我们一起好好生活。”
脖颈出的奶香,发顶处温暖的手,让无限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又是何德何能遇到如此贵人,无限的双手紧握内心暗自发誓,自己将来一定会好好守护着来之不易的幸福,保护好这小女孩和赐予他二次生命的夫妇,无限终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感受到了阵阵温暖击溃了心,无限也是大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说着自己愿意留下,一旁的苏父苏母显示吓了一跳,随后便也明白了,苏母慈爱的抱着无限哄到“哭吧,哭出来便会好受一点,乖,以后我便是你娘了。”
无限将泪抹掉,看着面前慈祥的妇人,措辞许久还未喊出来,苏父感到了,看着苏夫说到“孩子刚失去父母不就。”
“是我着急了。”苏夫拍拍头说道
“没事,你喊伯父伯母也好。”对着无限说道
“嗯....多谢伯父伯母收留。”无限拱手感激的说道
“孩子使不得使不得,以后就是一家人,你能和瓷儿一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就行。”苏父爽朗说到
“就是,孩子还不知你叫什么呢?”苏母逗逗一旁的女儿问道
“伯父伯母,我叫无限。”无限说到
“嗯,无限,好名!这世间无限可能。”苏夫背手说到
“嗯嗯,无限期许,好名。”苏母点头应道
“嗯!好听听!”苏瓷虽不懂其意,但是看众人表情,必是好事,开心的拍手。
“我的宝贝傻乐呢~”苏母笑着逗着自己女儿
“开心心的事情!”苏瓷兴高采烈的回到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被小瓷儿都笑了
于是这座庄子,过了温馨的一晚,无限难得吃了好饭,洗了热水澡,有温暖的床,苏母拿出新布让仲姨为无限做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