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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娶孟迩还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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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对流言诽谤时有不同的做法,在现代可以拿起法律武器来捍卫自己的名誉,或者通过网络澄清。
但在古代,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条是置之不理,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另外一条就是选择正面回应。本朝没有律法保护名誉权,也没有载体能澄清。
流言甚嚣尘上,来私塾的人越来越少,甚至还有家长来闹事,指责孟迩明明是送孩子来念书,为什么要让他去干活?
每来一个人,她就得解释勤工俭学的初衷,几天下来嘴皮子快磨破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没被流言击垮,反而被辟谣累死。所以,孟迩选择最原始的办法,尽可能召集到最多民众,当他们面来洗刷自己冤屈。
问题是怎么能召集到更多的人呢?
晏林初找她的时候带来一个消息,他已经抓到幕后黑手的证据,通过走访,他发现谣言最先从百物集上传出来。
百物集和现代的集市差不多,人流量多,人口杂,许多乞丐会在此地讨要赏钱。全城的乞丐混迹人群形成情报网,他本想找个集市上的乞丐打听打听,没想到乞丐直接承认话是从这传出去的,但是要想知道话是谁让传的,就得掏钱。
李全,从李全引到文胜质,再到背后两家私塾的黑手。
对于那二人出手孟迩毫不意外,只是她没想到两家私塾居然也牵扯其中,被文胜质当枪使,难道就这么容不下她?
孟迩把玩手中物件,眼眸垂下来,良久才开口:“别人莫名其妙害我,我肯定要回敬回去。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文胜质以为他是黄雀,却不知道黄雀之后还有我。”
晏林初见她有了主意,欣喜地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她微微一笑,还真有件事非晏林初背后的千山茶楼出手不可,想跟我玩舆论战,得看你玩不玩得起。
把计划和晏林初大致说了下,他有些不确定:“这可行吗?”
她十分肯定地点头:“打蛇打七寸,他们用舆论来压制我,恰恰也说明所有攻击里他们最看重的是舆论,是人心。可人心不是用嘴说说就行,没有实际行动,永远都是假大空,是湖面上的荷叶,人站上去就会沉底。”
由于普学私塾的冷处理,对流言不在意的态度,慢慢地讨论的热度逐渐降低,学生们回去后自己想了几天,他们是因为没钱念书,院长才提供了勤工俭学的办法,让他们一遍挣钱一遍可以继续在私塾,其次院长提供的工作,虽然说不是什么来钱快的途径,可胜在价格公道和外面的工钱一样,大多数时候都比外面出价高,只要足够勤快甚至还能攒下余钱。
流失的学生又回到课堂,对此现象孟迩没有批评,一个人的眼界见识不是凭空出现,必须是他经历过的事来铸就。相信仅此一次,他们也能学会不被流言蜚语裹挟,对任何事有自己的判断。
眼见着普学私塾的风波平息下来,文胜质恨得砸坏好几套价值不菲的玉器,看得李全肉疼,“公子,你别砸了,砸坏多可惜啊。”
“可惜?文家最不缺得就是钱,有什么好可惜的!该死的孟迩,一次次坏我好事,不把她拉下马,老子怒火难消!”
李全小心地避开砸向他的瓷瓶,“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公子消消火,给我几天时间一定能给您满意的方法,一定能把那贱人毁得干干净净!”
文胜质眯起眼,冷哼道:“你要几天时间?”
李全顶着文胜质不善的目光顿感如芒在背,抹去额头的冷汗,他试探着说道:“三,三天?”
“好!我就给你三天,要是拿不出办法,你就和这个瓶子一样”,文胜质把瓶子摔得四分五裂。
李全连连称是,好不容易从文胜质脱身出来,他气冲冲地回家,李母见宝贝儿子回来连忙倒茶送上去,不料被李全一把推开,滚烫的茶水把李母手背都烫红了,她哎呦一声,李全眼睛转都不转径直坐下。
“都怪我爹!要是他能做大官,挣大钱,我还至于受姓文那孙子的气?看他整天吆五喝六的样子,真以为自己多厉害,大家要不是看在他爹的份上,谁会鸟他!”
李母顾不上看手,见儿子生气了她立刻拍着他的背顺气,一时间不知道谁是老子谁是儿子。
“儿子别气别气,你爹没出息你生什么气,等你爹回来了我好好说道说道他!这辈子靠你爹靠不了了,全家人就指望着你来光宗耀祖呢,等你考上举人,我们全家以后都仰头作人,把欺凌过我们的都一一讨回来。”
对,李全心想,等他考上举人一定要把文胜质当狗骑!想到以后文胜质的惨样,他才感觉没那么气了,可是三天时间,怎么把普学私塾给弄没呢?
唉,他长叹口气,普学私塾看起来宽松,谁都能进去,但内部管理严格,像铜墙铁壁一样难以渗入,他一直想知道孟迩的钱是从哪来得,要是让他知道了,他一个男人不比一个女人强?
李母见儿子满面愁容,问道:“怎么了儿子,有烦心事给娘说。”
他不耐烦地挥赶,“去去去,我说了你也不懂,别在我眼前晃悠,烦!”
李母不依,她拉着儿子的手开始絮叨,“你小时候有什么事都回家第一个给娘说,怎么越长大越生分了?我可是你亲娘啊,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想当初我怀你的时候......”
这话李全没听一万也有八千遍,每次他惹祸他娘就是这一套说辞,从小到大一个字不改,他听得耳朵快起茧子了,为了防止他娘再继续絮叨下去,他烦躁地打断她:“普学私塾听过没?”
李氏摇摇头,她整日围着丈夫儿子转,要不就是去闲话家长里短,对这种事从来就没关心过。
李全疲惫地按着太阳穴继续说,他不打算从他娘那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方法,只是等会要问他娘要点钱出去寻欢作乐,想现在态度好点等会要钱好要。
“最近新开了个普学私塾,成天和我们私塾作对,尤其是院长孟迩,实在可恨!她一定是干些不正当的交易来赚钱,要不然一个女人家哪来的钱。”
他猥琐地猜测,尽可能把所有阴暗的想法加上去,就是不承认孟迩会通过正当途径能赚钱。
李氏可不管那么多,她第一次从儿子嘴里听到女人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五彩纷呈最后欣喜若狂地握住李全的胳膊,“女人?你看上哪家姑娘了?你要娶媳妇了,老李家的香火有着落了!”
“娶她?谁瞎了眼会娶她?就凭她是个院长,有一个破私塾?”,说完后李全想到,如果真按他娘说得把孟迩娶过来呢?
那他岂不是不用努力就能白得一个私塾,还有孟迩的钱,孟迩虽说难缠了点,但长得不错,等娶过来就是要出嫁从夫,他让动孟迩不能去西,越想越觉得这桩买卖划算。
但是想到自己一无所长,还得靠家里养活,不像孟迩一个人能撑起一家私塾,他突然丧失了自信:“我这条件娶她...”
李氏见不得别人说她儿子不好,一说就和踩了她的痛处一样,“你这条件怎么了?一表人才学富五车,还有一个宅子,虽然不大,等她嫁过来后和我们一家人住一起,多和和美美。而且你父亲还是定阳县有名的点心师傅,不知多少富贵人家想请他做家厨呢。那姑娘家里是干什么的?”
李全没听过孟迩父母消息,只知道她和晏家走得近,想必是亲戚,“不清楚,从未听过有人说起她家人。”
李氏皱着眉没有刚才热情如火的样子,她迟疑道:“没家人,该不会是父母都不在了吧。这姑娘是个命硬的人,可能还会克人...”
“不过你刚刚说她有个私塾,那她嫁过来后得交由你来管,李家可能有整日抛头露面的媳妇...”
八字还没一撇,李氏已经把孟迩的规矩立下了,李全在李氏鼓励下自信起来,他甚至觉得自己配孟迩绰绰有余,娶孟迩还算给她脸了,他让李氏在三天内去找孟迩提亲。
三天还没到,定阳县又刮起一阵风矛头暗指城里的尚贤私塾和尊儒私塾是富贵学子的乐园,平民百姓在里面受到压迫也不敢反抗不能反抗,私塾与利益勾结,违背教书育人的本心。
千山茶楼里最近新出了一个励志故事,说得是一个贫困子弟忍受他人的欺凌但是不放弃通过不断学习最终成为宰相的故事,每次讲到该主人公幼年时在书院中遭到的不公待遇时,听众总觉得和定阳县里的两家私塾相似,去那两家私塾上学早已是有钱人的游戏,门槛拦住了许多一心向学的人,十几年来不知埋没多少人才。
两家私塾也听到这样的消息,当他们想当面对峙时,茶楼说他们只是讲故事又没有明指,还让私塾不要血口喷人,不然就去官府告他们挑事,他们终于体会到谣言传到自身的感觉。
定阳县里的年轻人感慨当年如果不是私塾学费贵、门槛高,说不定自己就会成为那个励志故事的主人公,群情激愤,有人自发写了告示,揭露私塾里权贵霸凌事件。
眼看着要激起民愤时,孟迩发来一封战帖,请两家书院各处两人,普学私塾出四人,来参加辩论赛,主题是:寒门能否出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