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十七岁》荒野连天

15、第 15 章

　　朝盛这一走，一个星期都没回去。
　　班主任特意在班里说朝盛和王清打架，王清被打进了医院，学校广播室一遍又一遍的播报朝盛和王清两人的恶行。
　　朝盛一战成名，学校论坛都快爆了。
　　姚青山听见广播咽口水，说“朝哥牛啊”
　　“班主任说朝盛停课一个星期，得下周才能来，听小道消息说，王清胳膊断了，估计要在医院住个十天半载的”
　　林南笙道，“朝盛真傻，不知道等放学了套麻袋拉巷子里打吗？”
　　“别说了，班主任都说了，是王清先带人找朝盛麻烦的”司小野说。
　　林南笙问，“小野哥，你给朝盛发消息了吗”
　　“发了”司小野闷闷说。
　　“朝盛咋说的”姚青山转头问司小野。
　　“还能怎么说，在家面壁思过！”司小野不知为何，心里闷闷的，他语气有些冲的说。
　　说完就泄气了，心里七上八下的，却总找不到给出口，堵在心里，难受的很。
　　他说：“你们吃吧，我先回教室了”
　　说完端着盘子走了。
　　姚青山摸摸鼻子，偷偷给林南笙发条微信
　　大大姚姚子：小野咋回事啊，这几天感觉都不太高兴啊。
　　声生盛笙：不知道。［白眼白眼］
　　周五。
　　朝盛拿着根烟站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道里，他身旁五六个人压着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跪在他脚底下。
　　其中一个，是穿着病服的王清。
　　朝盛手上的烟是点燃着的，他却只是拿在手中没有吸，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面容，朝盛想起梦里司小野背上的烟痕，眉心动了动，接着用快燃到尾的烟狠狠按在了王清额上。
　　王清惨叫一声，试图挣扎开背后的手，“妈的，朝盛你个疯狗，知道老子谁吗？信不信老子扒了你的皮！”
　　朝盛冷笑一声，“信啊”
　　接着一拳打到王清肚子上，王清被力道冲了一下，低头咳出口血。
　　王清看到血，脸色扭曲了一下，他在二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被人打过，他挣扎的更厉害了“cnm，傻逼，老子弄死你”
　　压着他的人听见着话，抓着他头发往地上磕，转眼下面就是一摊血。
　　朝盛露出一抹残忍的笑，他后退几步，又点燃烟“给我打”
　　边上站着的几人立马上前对王清他们拳打脚踢。过了十几分钟，在一片求饶中，王清还算有志气，瞪着朝盛没有出声。
　　朝盛上前用脚尖支起他的下巴“你还挺抗打”
　　他拂上王清的眼，动作温柔，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如果你再瞪我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喂狗吃”
　　王清似乎被这话吓着了，他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朝盛，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是吗？”朝盛笑的张扬。
　　边上的人递给他一个酒瓶，他拿上手抵着王清的下巴，“没什么仇，也没什么怨，我就是不想让你痛快，仅此而已”
　　司小野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有些晚了，怕奶奶担心，他打算超近道回去。
　　学校后面就是一条街，前面是隔了一条路的是朝阳小区。
　　他走到后街口，此时天色完全暗了，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司小野踩着斑驳的影子往街里面走。
　　路上已经没几个人了，司小野抓着书包带，急急忙忙的往家赶。
　　路过一个小道的时候，司小野听见了一阵声音，他好奇的探头往里面看，只见为首的少年眉眼间都透着一股矜持，正拿酒瓶子抵着别人的下巴，笑的张扬。
　　司小野那里见过这些场面，他吓得往后小退一步，却被朝盛发现，朝盛往这边看，“谁？”
　　司小野紧张的抓着书包带，往前走“…是我”
　　旁边站着的几个人都在悄悄打量司小野，朝盛听见司小野声音，身体僵硬了下，慌忙扔开酒瓶子，询问道，“你怎么在这？”
　　“回家”司小野不敢抬头看，不远处的地上一摊凝结的血，还七零八落的躺着几个人。
　　混乱不堪的小道里，司小野一身干干净净的穿着和周边环境极其不符。
　　朝盛抿紧了嘴，向周围几人安排了几句就拉着司小野出了小道。
　　司小野跟着朝盛往前走，朝盛问“害怕吗？”
　　司小野看向朝盛，违心的说了句“不怕”
　　朝盛说“真的？”
　　司小野底下了头，有些难堪的咬了咬下嘴唇，“有一点怕”
　　“不怕”朝盛虚虚抱了司小野一下，揉了揉他的脑袋“怕什么”
　　司小野没说话，点了点头。
　　“说话啊”朝盛捧起司小野的脸“是不是怕我？”
　　“没有”因为被朝盛捧住了脸，司小野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不怕”
　　“王清不是什么好人”朝盛像是在解释，又像是随口一说。
　　“知道”
　　朝盛抓头发，“我就是教训他们一下，没把他怎么着，不会有事的”
　　“嗯”司小野看着朝盛。
　　“我以后不打架了”朝盛又说。
　　“好”
　　“……那走吧，我送你回去。”朝盛牵起司小野的手，有些气馁的说。
　　“好”
　　其实在那个瞬间，朝盛是想表白的，但转念一想，吓着司小野怎么办，司小野不喜欢男生怎么办，虽然在梦里他掰弯了司小野，可在现实里，他可不确定。
　　算了，再忍忍吧，早晚有一天……
　　思绪被猛的打断，朝盛摇摇头，这TM是在想什么鬼东西呢，他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可当余光看到司小野时，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他手指蜷了蜷，余光一直在偷偷的看司小野，月亮也偏心，光芒洒落了司小野一身，看起来安静又平和。
　　司小野从来不是个话多的人，朝盛也不是。可他现在绞尽了脑汁想和司小野说两句话，可却不知道说什么。
　　说点什么好呢？吃了吗太过官方，于是他脑子一热，说“司小野，你现在考虑谈恋爱吗？”
　　朝盛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懊恼的闭眼，想打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我就随便问问，你不回答也行”
　　“不打算，先考上大学吧”司小野思考了一下，果断的说。
　　朝盛睫毛颤了颤，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遗憾，他说，“哦，这样啊”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行走间，胳膊摩擦在一起，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司小野的手，他想握，却不敢。
　　路灯将两人的背影无限拉长，相织交错在一起。
　　送到他家附近，朝盛说“进去吧”
　　“谢谢”司小野说。
　　“没事，你进去吧，我看你进去”朝盛摆手。
　　前面的人却站着不走，朝盛笑着开玩笑“怎么，舍不得？”
　　司小野被笑声震了一下，鼓足勇气开口“不是，我就是想问你…受伤没”
　　对面的大男生往前一步，走到距离司小野一指距离暧昧开口，“要检查一下吗？”
　　“我，我就问问…”
　　和白天表现出的高冷淡漠截然相反，他看着司小野，表情十分色气。司小野看向朝盛，他帅气的面容在夜色下有些模糊，疏离感好像凭空消失了，兼之有些浓艳的眉眼，就像一块融化了的冰。
　　夏天衬衣领口开的极大，穿在司小野身上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而朝盛低声说话时呼出的潮湿温热气息，就落在他的锁骨和颈窝上：“真的不看看吗，好像都流血了呢”
　　两人离的是在是太近了，司小野都能隐隐约约闻到朝盛身上淡淡的血和烟草味。
　　司小野的耳尖染上一层薄红，他后退几步，就听到朝盛愉悦的声音“好了，不逗你了，没受伤，别人的血”
　　“哦，这样啊”司小野低头。
　　朝盛看向司小野卷翘的睫毛，低声说“进去吧，你奶奶该着急了”
　　“朝盛再见”司小野想到在家里的奶奶慌忙向家跑去。
　　“再见”
　　晚风轻轻拂过面颊，朝盛就这样漫不经心靠在司小野家门前，在一片夜色静廖中静站了一个多时辰。
　　天色越发黑沉，在一盒烟全部燃到尾时，朝盛头也不回拐出巷子，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暗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