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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亲不下去。” 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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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宋漾之此时的五感,就算离远了还是能够隐约听到两人说的话。
只是他听到两人默契的笃定自己不喜欢黎鸢后,沉默半晌重新屏蔽起过于强大的感知。
脑子清醒的没有沉迷,想着两人没有因为他产生误会就好。身体却违背意愿的呼吸不畅,心脏也跟着隐隐钝痛。
走到池七羽房门前,思索了半晌还是离开了。
回溯后感觉只有和池七羽交流的多些,两个人的关系也确实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除了感情,连如何切入话题都不知道。
和现在的阿肆又没有回溯前那么熟,感觉阿肆都还没把他当个朋友。或许是多次相处下来,两人的关系太不平等,导致了位置的错乱。
他总觉得阿肆可能把自己当作了他收服的灵宠。这件事之后也要和阿肆解释清楚才好。
谢星苒此时还小,性格也没有回溯前那么敏感了,大大咧咧的完全没发现他同黎鸢的事。
回溯前,就是谢星苒提点的他,让他发现了自己的情感。
那之后有了关于情感的问题,自己理不清,就会去和她商量。
那时自己根本没有遮掩,峰内几人都略有耳闻。
倒是回溯后,顾及着有的没的,虽也不遮掩,但也没有和人提起。
不知不觉走到了三师弟房门前。
宋漾之回溯前与这个师弟的接触倒也不是很多,不想回溯到现在,第一个知道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和黎鸢有些什么的,会是他。
只是犹豫片刻,便被刘夏察觉。
刘夏小心的推开些门缝,露着一个眼睛同屋外的大师兄对视:“师兄,你……不会是来灭口的吧。”就差指天发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了。
宋漾之疑惑,还寻思着刘夏是不是刚刚尾随自己去黎鸢那屋了。
但是也不对啊,当时自己也没察觉到他的气息。
一问才知,是他后知后觉意识到烤肉时发生的……真的很挂不住脸。
他还咋咋呼呼的让更多人(和灵宠?)注意到了。
“不是什么大事。”
宋漾之刚想转身离去,便听刘夏询问:“那师兄你来是为了什么?”
宋漾之:“……就是到处走走,刚巧过来了。”
“好……”刘夏想想也确实没什么能和师兄聊的,摆摆手,“师兄再见?”
“嗯。”
宋漾之此时才觉得,回溯那么久,自己好像一直在外面到处跑。连峰内的人都几乎没有什么社交。
想找人聊聊的时候,才突然觉得有些寂寞。
回溯前自己满脑子都是修炼,之后空了就陪陪两个小家伙,偶尔教导教导。
后来遇上了黎鸢,两人起初只是通过玉牌交流。
之后黎鸢去哪都会问他要不要一起。
最早他会因为自己修为太低,怕拖后腿拒绝。
慢慢慢慢的,他们便经常一起出行,黎鸢不会因为他修为低便嫌弃他,也不会因为他修为低便过度保护。自然而然,恰到好处。
到最后不知不觉开始形影不离。
生活里,被一个人占满。没有争吵猜忌,只有陪伴和安心。让他更放松的做自己,脑子可以停止思考他人会如何如何看自己。
因为眼前这人,能包容他的一切,理解他的痛苦。
为自己开心而欢欣,为自己难过而蹙眉。
为自己能够多留一会儿,笨拙的找不同借口。
为自己随口提到的一句话,故意与自己走散,买了糖葫芦回来笨拙的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为自己表现出了对他的依赖,勾唇笑僵了脸。
整个人都透露着“满眼都是你”的气息。
也说过我们互为彼此的唯一。
也难怪会让他越陷越深。
黎鸢……怎么能说我不喜欢他。
正要离开,又被刘夏急急叫住:“师兄,其实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和我说的。”
“你愿意听?”
“这是什么话,师兄你知道,我最爱打听八卦了。只看你愿不愿意和我说。”
宋漾之因为憋在心里的想法太多,怕自己话匣子被打开会讲个没完。本来都想把上辈子的一些事也编进去,挑挑拣拣随意概括一下就好,抵不过刘夏听了一些就开始止不住的刨根问底。
不知不觉两人已进了刘夏的屋,聊了快一时辰。
几次想打住的宋漾之,在刘夏的询问下节节败退,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被扒得底朝天。
单手挡住视线按着太阳穴,不想承认刚刚说出那些话的是自己。
刘夏早就习惯了被问话的人会出现的懊恼反应,不退反进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你不是也讨厌他什么都不说。”
难得有人在意他的事,宋漾之都决定这次真的不回答了。但看着刘夏半是关心他,半是关心八卦的样子,纠结不过一息还是开了口:“其实也没必要啦,我现在没有那么想要他也喜欢我。也弄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还喜欢他,或者只是不甘心?”
“其实我只是想要和人聊聊。如果单单靠自己消化,我怕自己又会钻牛角尖。消化不掉,反倒越陷越深。”
刘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也不敢给什么意见。先前好几次给他人意见,总是吃力不讨好。回想起不愉快的记忆,刘夏思路一下就断了。
到嘴边的问题就这么忘了,憋了老半天都想不起来,到最后只憋出一句:“师兄你想开了就行。
“不过大师兄,你现在也确实该物色道侣了吧。以你现在的修为进度,可能到最后也就勉强能活个百余年,和凡人差不多。”
观大师兄的神色,像是要回避这个问题。刘夏赶紧进一步挖掘:“师兄是只对男子感兴趣吗?还是只对黎师弟感兴趣?”
没有等到师兄的回答,也没有看到师兄不耐烦的神情,深知有戏继续道:“师兄我记得你与女子接触的时间也不多,有没有可能……”想说要不要试试多和女修接触试试,但总觉得这话欠揍。
话锋一转道:“师兄是对黎师弟有那方面的幻想吗?”
他听了不少八卦了。男男之事也通晓些,不少师兄师弟师侄们,都是靠这个来确定的。他总觉得大师兄表现出来的,并没有他说的那般喜欢黎师弟。也怕师兄是搞错了,想再帮着确认确认。
只见大师兄垂下了眼睑,面颊肉眼可见的泛红,喉结不自在的滑动。
那模样明显不是太过保守被他的话给臊得,更像是想到了什么。刘夏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我的天!我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事!不会被灭口吧!但是好好笑啊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师兄脑子里只有修炼,没有情情爱爱。结果他有。
他以为师兄就如同长相般纯情保守,结果也是普通人!
他早该想到的,这个蔫坏蔫坏的家伙!
不对,重点是:“所以真的是喜欢黎鸢哈……那其他男修呢?会不会有?”
“你当我是块木头吗?”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刘夏也懂了。大概就是会被吸引,但谈不上喜欢。
就像他看到了好看的女修也眼馋也欣赏,但也只是欣赏而已。
要是有漂亮女修和他有了什么交集,也会幻想些有的没的。实则是很清醒的,知道尺度分寸。也明白自己只是爱美之心。
不过他很好奇:“所以师兄,你对谁还有过幻想啊?”
宋漾之也没打算瞒,那么多事都说了,也不差这一件:“池七羽。”还有阿肆。
看到刘夏呆愣的眼神,宋漾之赶紧打断他的胡思乱想,解释道:“只是觉得要是和他过余生,也挺好。没有想把人拖上……嗯,你懂就好。”
“什么意思啊?我不懂啊!”刘夏有些不明白了:“所以师兄对友情和爱情的界限真的分不清吧!”还滥情!
“都说了不是了!”宋漾之也不太擅长辩论,一下子还真形容不出来。又怕不解释清楚刘夏会误会更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刘夏看大师兄急,他也跟着急,一拍桌:“你展开说说!”好久没用这种语气和大师兄说话了,被揍怕了的刘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好在宋漾之根本不在乎这些,见刘夏愿听他解释,简直谢天谢地:“可能是我一个人久了?之前在外门,池七羽虽然讲话不是很好听,但是满真实的,有什么说什么。又会主动找我搭话,相处起来也算愉快。”
说道这里没有被刘夏打断,宋漾之才真的松了口气。缓下情绪继续道:“之后看到他爆露出了脆弱的一面,会依靠我,却拒绝被他人发现。内心有些小触动吧,不过也只是从能处的来的人,晋升成了想保护的朋友。”
“再后来,他对我帮助很多,我也努力回以他更多,不论是他想要的物品,还是想要的情感。”怕刘夏又误会,还不忘补充道,“你知道,情感分很多种。他缺爱,自厌,竖起尖刺刺向别人也刺向自己。我就去做那个不怕被刺又能阻止他刺伤自己的人。”
“他也不会把我的行为当作获取便利的讨好,不会感到负担,只是同等的为我考虑。”
“看到他慢慢变好,我很有成就感,来来回回友情也在加深。”
“他敢开我的玩笑,敢对我指指点点,我反倒满开心的。我只有在几年前才有这样的朋友。”
“后来我身上的秘密暴露出来了些,但是他也没有多问,展现出了全然的信任。”
“因为喜欢过黎鸢,我有时也会对男修的一些亲密举动感到不自在。”
“就在刚刚,习武场门口。我觉得我再次应该彻底放弃对黎鸢那不管是恋慕也好不甘也好的情感时,池七羽那家伙应该是感觉到我情绪低落了。”
“醉醺醺的过来抱着我胳膊不停在喃喃‘没事,有什么困难我都陪你一起闯’‘有什么烦恼可以直接和我讲,我们一起解决’什么的。我当时就觉得,和池七羽过完这辈子也挺好。会想保护他,喜欢他的依赖,也贪恋他的信任他的陪伴,讲不清是友情还是亲情,反正不是爱情啦,你不要多想。”
刘夏听得一愣一愣的,把大师兄口里的池七羽换做自己的女修朋友后,更迷惑了:“这样的你都不觉得是爱情,那你心里的黎师弟得有多好啊?”
刚刚讲了快一个时辰,提到和黎师弟一起发生的事,好像……也没什么啊?
宋漾之一噎:“有很多不能和你讲。”
“好吧。”
刘夏刚想问师兄是不是没理解他说的那种幻想,是性|幻想。
就听师兄道:“对黎鸢是很深入的幻想,不用问了。”
“好……”
怕问题会一个接着一个,宋漾之趁着刘夏沉默的时间,赶紧走人了。
结果在刚走出不远,阿肆从灵宠袋里冒出个脑袋:“你和我说说,真没意|淫过那个池……池什么的吗?你就不用和我装了,修魔的嘛,实力强的嘛,三妻四妾都正常,见一个爱一个也正常,你就只是喜欢两个而已,不用藏着掖着。”
宋漾之听着同样被自己幻想过“就两人一起过一辈子也挺好”的阿肆问出这话,五官都要皱道一块儿了:“没有。其实我没说完,我想着池七羽也不是不行的时候,稍微想了一下对着那张脸我能不能亲的下去,我感觉本来就没反应的东西更软了。”
“噗!”阿肆无语的差点翻白眼,倒不是因为宋漾之这个看着满正派的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而是:“那他问你的时候,你讲什么乱七八糟的,平白让人误会。我期待了老半天,憋到现在就这个答案。”
宋漾之沉默了会儿,直到走回自己的房间才淡淡开口:“我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只喜欢黎鸢,总不能吊死在这棵树上了吧……明知道不会有结果。”
“那得有多蠢。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多接触接触其他人。”
阿肆拒绝这种奇怪的氛围,蹿出灵宠袋化成人形:“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喜欢上了个正道修士,还是一个比你弱那么多的。”撇撇嘴,伸手就去宋漾之腰间的灵宠戴里掏他的鸭子。
想到什么,看看自己与宋漾之过分近的距离,还有之前易容成女娘时自己总是挽他的手臂。
保持着现在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你不会对我有意思的吧。你别想哈,我有人的。”
宋漾之都要无语了,拽回灵宠袋,把鸭子抛进他怀里,丢下句:“亲不下去。”就搓着胳膊绕过阿肆去梳洗了。
阿肆:“……嗯?”为什么明明该庆幸的,我会感觉有被冒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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