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汗流浃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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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送会快进行到尾声，包间门被猛地推开，言颂扶着门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哇？小言颂？”黄琦依不可置信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言颂扫一眼，发现黎川不在包间里。
“队长去卫生间了。来，你坐这儿。”黄琦依贴心地问，“你吃没吃晚饭啊？没吃的话再给你叫个别的菜。”
“我不用了。”言颂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愚蠢的决定。
怎么会有人头脑一热就跑来，大喊我要加入你们的？
这时，黎川回来，看到言颂来了，有点惊讶，但没说什么，自然地把菜单递给她：“想吃点什么？”
言颂接过，看了看，点了份炒青菜。
“咦？怎么队长让你点你就这么听话？”黄琦依不服气，“是我对你不够好吗？我都打算把自己工资全给你了。”
言颂疑惑：“什么工资？”
“别乱说。”黎川提醒她一句，又问言颂，“你也想见见小杜？”
知道女孩其实有很多话要说，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没逼她。
小杜站起来跟言颂打了个招呼：“很高兴能见到你。”
“你好。”言颂挥挥手，笑容尴尬。
一个要被赶走一个要被请来，有种来看人家笑话的感觉。
“小杜决定转项目，她在永恒陷落很有天赋，被一家豪门战队看中了。”黎川解释，“待遇比我们好很多。”
小杜赶忙辩解：“哪有，队长，我就觉得逐浪者最好。额……工资上倒是，确实。”
“哈哈哈哈！暴露了吧，你这家伙！”黄琦依笑着去抓她。
礼郁在一旁小声问：“所以……言颂要加入我们吗？”
一旁，孙宁往嘴里猛塞一大口米饭，放下筷子。
黄琦依跟小杜也停止打闹，看过来。
还有黎川。
“我……”言颂被盯得没办法，“是，我是要加入。队长给的待遇很好、我很心动。”
“太好啦！”黄琦依拍手，“下个赛季我们要跟言颂一起痛揍所有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礼郁也投来激动的目光。
孙宁把米饭咽下去，点点头：“棒。”
黎川没说话，只是笑着点头。
言颂来就是宣布这件事的，菜上来，光速吃完，欢送会也结束了。
黄琦依跟礼郁顺路打车，孙宁开着她的摩托，酷酷地载着小杜走了，送她一程。
就剩言颂和黎川。
“今天晚上不怎么冷，要不要散散步？”黎川问。
“行啊。”言颂吃饭太快容易不消化，现在肚子就坠坠的。
路灯甩在身后，两人互相踩着对方的影子走。
“刚才你说因为待遇好才来，真心话？”黎川问。
“不是。”这回言颂很诚实。
“是为了向雷霆复仇吧？”黎川早就猜到了，“你当初退役，是因为被雷霆开除，而雷霆否定了你的价值。”
如果说像言颂这样的职业选手有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的自尊的话，那就是得到作为顶级职业选手的证明——那座冠军奖杯。
她们只会比任何人都想赢。
想要站在最盛大的舞台上，沐浴在最温暖的金色海洋。
“啊……就知道你能理解我的心情。”言颂嘟囔一句。
如果她是黎川，当年连续输给西部赛区的战队，气都气死了。
“对了。”言颂忽然停住，“那天的事，对不起。”
“嗯？你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黎川笑着问。
“就……我说你加入了三流队伍，还……总是赢不了这样的话。”言颂不安地挠挠脸，声音越来越小。
要不是膝盖还算硬，早蹲下去了。
现在她自己也要成为“三流战队”的一员了，可不带这么贬低自己的。
“其实你说得没错，从纸面成绩上看，逐浪者全队都不是顶尖实力。
可是天才之所以被称为天才，不正是因为稀有吗？还要多久才会出现下一个天才，谁都说不准。”
“你不也被叫过天才吗？”言颂把上周了解到关于黎川的信息说出来，“最早适应这款游戏，又站在顶峰的天才少女ice3erg。”
“你这么了解我啊？”黎川笑出气音，“嗯……能从另一位天才口中听到这种评价，我很高兴。”
“所以你真的不生气？”
“不生气。”黎川怕她回头多想，解释着，“你说了我一次，我也反击回去，我们扯平了。”
“谢谢……”言颂本来很小声说了句，又突然提高音量，“真的！我也没有不想打职业，我非常、非常想拿冠军，也很喜欢这个游戏……”
“我喜欢赛场、喜欢那个舞台……”
意外地要把自己的情绪剖给别人看，但她实在没有克制的力气。
她的那些话，该说给谁听呢？
她的世界里充满了质疑的声音。
在最热爱的事情上被一次次否定、打压，她快要喘不过气。
可她必须在林柚子前、在观众前表现得毫不在意。
她不想让林柚子担心，不然她会告诉妈妈们，让她们也担心；她不想让观众觉得她Sober是个没骨气的人，她不想真的被所有人讨厌。
现在终于有人出现，用一句句话来肯定她。
黎川甚至不确定言颂能不能为她带去那座奖杯。
言颂嗓音变得湿漉漉的，声音开始抖：“我真的……真的很喜欢这个游戏的。”
终于说出来了，她的心声。
她喜欢这个游戏、喜欢作为职业选手、喜欢成为Sober。
刹那间，堵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碎掉了，碎屑和眼泪一起落下。
“言颂？”黎川抬手抱住她，手掌轻轻在她后背拍，“好了好了，不哭了啊。”
“我……”
滚烫的温度瞬间在言颂脸上攀升，泪水划过脸颊，她吸了吸鼻子，闷闷“嗯”了声。
她的这件衣服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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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颂又在家里当了几个星期宅女，日常就是早上晨跑，运动够了回家训练。
黎川没说合同什么时候发，不过那天在她面前掉了眼泪，言颂总觉得没面子，后面就算加了微信，也没给她发过消息。
日子过得平淡，直到林柚子火急火燎跑来她家。
“言颂言颂，嗨～快开门，我有急事跟你说！”林柚子在大门的摄像头前蹦跶，双马尾飞来飞去。
言颂开门放她进来，给她拿了爱喝的果汁。
林柚子和言颂从小学时期就认识了，到了高中还是同班，对她家里的事知道得清清楚楚，别说一个住址。
“你那天拿我号跟讨厌鬼单挑的视频在网站上火了，你看看不？”林柚子也没想让她拒绝，直接点开放她面前。
视频里，言颂的刺峰把对面打得乱窜。
名叫“头顶亮星星”的up主暂停了，逐帧解说：“完全预判我的反应，准度简直变态了！”
刺峰三发苦无稳稳扎在对方头上，准心只是微微偏移。
刚才那波刺峰是从天上降落的，下落过程中瞄准对面角色的模型本就很不容易，更别提还锁着对面的头。
头顶亮星星接下来又放了几段刺峰击杀的片段。
“接下来大家猜猜这个刺峰的分段。3、2、1，揭晓答案，黄金！”
弹幕上一串问号飘过去。
头顶亮星星：“这人什么成分不用我多说了吧？这则投稿的受害者已经向官方提交了举报，为了维护游戏生态，我在这里鼓励大家共同举报，让代练狗彻底消失！”
“她还敢反咬一口？”林柚子噌的一下站起来，“我已经私信让她删视频了，再造谣就起诉她！”
“你消消气。”言颂倒觉得没什么。
她没打竞技，的确称不上代练，但职业选手暴打普通玩家也不光彩。
“不行不行，诶你看，她发动态了。”林柚子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人身威胁都用上了，我不装了。这个视频的受害者是我本人，国服竞技排行榜第三输出……”
林柚子切出去看了眼她的粉丝，十万，算是热度偏高的扳机up主。
主页有不少她的操作视频，平时直播风格就是怼天怼地的，没想到私下打游戏也不消停。
“气死我了！言颂，你那天说她开挂是真的吧？”林柚子气冲冲问。
言颂点了下头。
“敢说我们言颂坏话，本小姐捶死你！”林柚子咬牙切齿，从扳机的手机APP里调出当天的对局录像，切换成对方视角。
几分钟后，标题名为《挂狗破防，指人为代》的视频发布，还贴心@了那名up主来看。
彻底疯狂。
扳机的圈子温温的，但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就能传开。
而且因为打FPS游戏开挂是相当恶劣的行为，其它游戏的玩家也相继前来围观。
当晚林柚子赖在言颂家吃饭的时候，视频就已经快八万播放量了，一大半还是头顶亮青青的粉丝贡献的。
“头顶亮青青说要直播跟我solo证明她没开挂诶？”林柚子淡定说完，一转头，“呜呜呜……言颂～”
她眨巴着眼睛。
你会帮我的对吧？
言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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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亮星星每晚八点开播，一上线就杀气大开：“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代练狗理直气壮乱蹦，官方不作为，就指望我们这些高手来解决，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
【星星别生气，待会儿痛扁她！】
【星星告诉她solo完别走，我要揍她】
【我也来我也来，我是大师，让她来打我试试】
她们似乎认准对方只是个能在黄金作威作福的假老虎。
头顶亮星星得意道：“当然当然，我那天跟她solo还没拿出三成的实力呢，今天就让她见识见识国服第三的实力。”
很快，自定义房间开启。
【小柚叽已加入房间】
言颂看着林柚子过于可爱的ID，笑得很命苦。
这事要传出去，她又要在论坛上黑红一波了。
算了。反正她也习惯了。
游戏开始，因为开着直播，头顶亮星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
可她哪儿有国服第三的实力。
头顶亮星星给自己的定位是娱乐up主，竞技都是私下打的，开播就打打快速，哪怕有些难绷的操作，粉丝也会找补说打快速不用认真。
第一局，头顶亮星星被打了个零蛋。
头顶亮星星沉默一会儿：“我刚才是放水，现在要认真了！”
第二局，依旧连续猝死。
【你真五百强？感觉不如我白金呢】
【主播到底什么分段的？】
不少刚加进来的路人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但奈何直播间还是粉丝主场，声音很快被淹没。
头顶亮星星大叫：“我今天状态不好！”
说着，她切了黑屏，把内置外挂打开，才又切回屏幕：“好了，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较量！”
刚开局言颂就感觉到她不一样了，但还是稳扎稳打先拿下五个人头。
想着对面很快就会受不了把外挂参数拉到最高，她不慌不忙开启戏耍模式，也不攻击，光在对方眼前晃来晃去。
终于！
头顶亮星星杀了对面一次。
头顶亮星星气喘吁吁：“看吧……看吧！只要我认真，她根本打不过我！”
弹幕一片【……】飞过。
刚才她可是随便朝天上开了三枪，结果都是爆头，打死了对面卡尔！
[小柚叽]：高兴了吗？
[小柚叽]：汗流浃背了吧(^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