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沉睡的复仇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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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颂逗完猫回来，发现黎川已经穿好了外套，时间差不多，她们得回训练室了。
黎川一边把她的外套递给她，一边问：“你还没看微博？”
“还没。”言颂倒是机灵，立马表示，“如果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我现在就上线。”
“不用。”黎川按住她掏兜子的手，“答应我一件事，最近不要上网，也不要看论坛，可以吗？”
言颂想问为什么，但转念一想，还能是因为什么？
逐浪者的战队粉丝不欢迎她来，觉得她加入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呗。
充其量还有她的黑粉，又把她在府门雷霆的陈芝麻烂谷子翻出来，给她难堪。
这种东西不看就不看，她又不靠讽刺挖苦活着。
言颂乖乖点头：“知道了，我不看。”
“好，那我们拉钩，一定要做到。”黎川伸手，勾住她的小指，“如果你毁约，我就不会对你这么好了。”
干什么啊？有这么严重吗？
言颂心里犯嘀咕，用力勾了勾小指。
回到训练室，除了礼郁，大家都在了。
黄琦依站起来，张了张嘴，叹了口气，又坐下。
尚堇萧把黎川拉到角落，两人窃窃私语。
就连平时埋头不知道干什么的孙宁，都上上下下不停打量言颂。
言颂被她们搞得莫名其妙，去外面接了杯水，刚好碰到开门进来的礼郁。
“你回来啦。”礼郁强撑着冲她笑，“下午教练到处找你。”
“我出去转了转。”言颂看了看她，身体周围像是萦绕着一圈怨气，负面情绪毫不收敛地往外泄。
逃得过午休，晚上也总得回宿舍睡觉。
言颂只能寄希望于她晚上心情会好点。
回到训练室，椅子又被摆成了每晚复盘的样子，言颂照例在黎川右手边坐下，已经成了她的专属座位。
耳边传来拖椅子的声音，尚堇萧在言颂旁边坐下，跟黎川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
言颂看了她一眼，尚堇萧尴尬笑笑，没说什么。
七点半一到，扳机官方直播间开始推流。
先是播放了去年整个赛年比赛中的亮眼表现，接着播放2039年赛事宣传片。
宣传片播放结束，画面切给东部赛区赛事经理，她寒暄一阵，开始宣布新赛年的赛事安排。
“2039年是扳机公测的十周年，在这个特殊的年份，联赛官方决定为大家带来更加紧张刺激的赛程。”
“首先，常规赛从之前的三个赛段缩减为两个赛段，东西部赛区的战队将分别在自己的赛区进行紧张刺激的积分赛。东部赛区第一赛段将从三月十七日开打，持续十个比赛周，在此期间各队可以提升排名。”
画面上忽然出现了故弄玄虚的黑幕，再度亮起的瞬间，赛事经理的声音响起：
“今年，我们将新增‘季中争霸赛’，所有队伍都有机会通过本次锦标赛赢取丰厚奖金和额外的联赛积分！”
“你的队伍将在季中持续领跑，还是被就此反超？一切都是未知数。”
言颂想，这种赛制拿出来，没一支队伍会觉得开心。
扳机的积分算法是每赢一场比赛积一分，输了不扣分。
但强队对于弱队的胜利是碾压性的。
后期滚雪球，分差会越来越大。
如果不把弱队放在眼里，那官方这么做就是在激发强队间的火药味，让每场比赛都变得焦灼。
赛事经理已经说完常规赛第二赛段的安排，除了开赛时间在六月中，其它不变。
按顺序，该说季后赛的安排了，但画面直接跳到全球总决赛的赛程表。
“今年的全球总决赛，是通往荣耀巅峰之路、是旧王与新王的对垒，是边缘者向万众瞩目的对手发起的挑战！”
画面中跳出去年总决赛冠军战队的队标，缩小后落入赛程表的一格。
“上届冠军，获得总决赛直邀！”
言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
“而迎战她们的对手，是扳机次级联赛‘挑战者系列联赛’的总冠军！”
外卡战队。
言颂给她们取了个更适合的名字。
挑战者系列赛后期是东部、西部赛区的所有次级联赛队伍混战。
而冠军最终落入西部赛区，年年如此。
“不公平！”黄琦依也想到这件事，“去年总决赛冠军就是西部赛区的，这下相当于直接锁定了两个名额。总决赛总共就十二支战队，七支都是她们的，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尚堇萧也不满地皱眉：“别急，先听听其它名额怎么算。”
“总决赛采取双败赛制，淘汰赛第一轮对战的为东西部赛区前三种子，胜者将进入第二轮，迎战各赛区季后赛的冠亚军。”
之前只有季后赛的冠军可以获得首轮轮空权，看来联赛官方为了多塞几个西部赛区的战队进比赛，在平衡队伍数量上下了不少功夫。
思来想去，选了个听起来还算像话的。
可这种明摆着的不公，不光言颂她们这些职业选手看得出，观众们也不是傻子。
扳机十周年，官方想把这个最有含金量的总冠军送给西部赛区。
所以不管怎么想，这个赛制都是奔着压缩东部赛区进入四强的名额来的。
首轮输掉的队掉入败者组，而赢了的队伍，下一轮遇到难以琢磨的西部赛区战队，大概率也会被淘汰。
就算遇到的又是东部赛区的季后赛冠亚军，也是一场内斗。
别看东部赛区这几家战队的粉丝平时不对付，内心还是希望东部赛区拿冠军的，不论是谁都与有荣焉。
直播结束，尚堇萧站起来关了电脑，双手叉腰：“有什么想法？”
“算了，我来说。”尚堇萧清清嗓子，“只有五支队伍能进入总决赛，而我们去年的综合成绩是东部第八，连给人家看大门都配不上。”
她看向黎川：“我不管你们把这当成职业的最后一年也好。”
又看向言颂：“把这当成职业生涯的新起点也好。”
她目光扫过其余人脸上：“我们所有人，既然选择成为彼此的队友、成为逐浪者，我们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尚堇萧这一嗓子气血很足的样子，“我们是来复仇的。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我们逐浪者，是怎么以下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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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到九点训练室就没人了，言颂顺利偷偷打了两个小时。
输输赢赢，很菜别骂的竞技段位总算来到宗师3。
或许是先前段位预估弹出来的白金3太辣眼睛，言颂现在看着宗师的标志也不大顺眼。
如果之后有机会，她还想让很菜别骂再进一步。
刚想退游戏，发现系统向她发送了“因账号近期受到多次举报，已被严密监控”的提示。
点进去，给出的举报理由全都是“开挂”和“炸鱼”。
但言颂没被封号，代表官方已经剔除了她开挂的嫌疑。
至于炸鱼，这个很难界定。
毕竟现在出名的职业选手，有很多都在打自己小号的时候被说过炸鱼。
不是什么大事。
言颂坐电梯回到九楼，进屋的时候没看到礼郁，但洗完澡回来，又发现她躺在床上。
被子拉过头顶，像团不明生物。
黎川好像说过会找她聊聊来着？聊了什么？
言颂好奇，躺在床上给黎川发消息，问她和礼郁聊得怎么样，有没有成功开导她。
【黎川】：给她点时间吧。
只有这一句，言颂察觉到可能对话效果不大。
让职业选手兼职心理医生，黎川也真不容易。
不知怎么，又想到下午她靠在沙发上睡过去的样子。
言颂能看到她眼底的乌青，还有连睡着都卸不掉的紧张感。
黎川的的确确帮了她很多，而她向言颂索要的唯一报答恐怕就是夺冠。
唯独这个，言颂不敢确定。
所以她想在夺冠之外也为黎川做点什么，这样就用不着总是纠结黎川对她的偏心、对她的好，又觉得受之有愧。
言颂关了灯，在床上平躺，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突然开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看过我直播，你经常看吗？还是偶尔用来打发时间？”
她盯着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
隔壁床上那坨动了动，礼郁把头探出来：“经常看。”
“作为观众视角，你是怎么看我的？你也知道吧，我刚退役那阵子一直没直播。嗯……其实最近也没播过，是不是有点不称职了？”
礼郁干笑：“你又不是全职主播，你不播的时候，估计她们在看别人吧。”
言颂没回答，房间里陷入短暂沉默。
“我其实不讨厌直播，真的，或许之后再退役，会考虑当全职主播。”
礼郁：“不用想那么远吧……队长说你会打很久。”
黎川怎么又擅自替她做决定了？
言颂不服气地想。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直播的时候，我不会被一直否定。有精彩的操作，观众会夸我；偶尔打得不好，她们会安慰我。”言颂轻笑，“我这个人其实还挺虚荣的。”
“可我在雷霆就感受不到这些。”
礼郁扭头，在黑暗中看向言颂。
即便住在同个宿舍，但训练结束后她们不常聊天，关系一直不冷不热。
言颂今天会主动跟她说这么多，甚至还讲到雷霆，她很意外。
言颂当年被雷霆解约，网上都猜到是因为她表现不佳，被优化了。
而作为被否定的本人，心里一定不是滋味。
“去年那场比赛你肯定看了。”言颂嘴快地跟了句，“别想骗我。”
“我打得很糟糕，输掉后腿都软了。那天之后我每天都睡不着，在想，为什么我会这么弱？我能站在总决赛上全凭队友努力。而且那天是因为Falco生病了，我这个替补才有机会上场，我好像还得谢谢她生病。”
言颂苦笑。
没想到揭伤疤还挺疼的。
虽然她接下来说的事情，真相远比那复杂，但她愿意省略其中太过阴暗的细节，让礼郁听到最简洁的版本。
“我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训练，像疯了一样。我变得不自信、疯狂否定自己，输掉任何一局游戏都很烦躁。”
“我很努力地想证明自己，但是雷霆不会给我第二次机会。”
“被通知解约的时候，我觉得天塌了，真的。”言颂叹了口气，“我一下子看不清未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总想着如果能时间倒流就好了。如果那场比赛我能更努力一点、能少犯一点错。可这就是妄想。”
和礼郁一样的妄想。
礼郁以为像言颂这样的天才，从不会否定自己。
她那么厉害，不像自己。
“职业选手的自责会反复啃噬她。这是Falco对我说的。”言颂不大愿意提起她的名字，但她的话一定比自己的更管用，“我就是被自责不断啃噬，才决定退役的。”
礼郁：“但你现在回来了。”
“因为我想清楚了。”言颂翻了个身，面朝礼郁，“当职业选手开始反复否定自己的价值，就活该输。不只是扳机，还有她的从前、她的未来。她这一辈子都会输给那些不重要的东西。”
“那些质疑的人会接着质疑；那些相信的人会慢慢失望。”
“我不想让任何人再失望了。当我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我理所当然会比别人更强。”
“更何况，我还有很好的队友。”言颂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寝室内却十分清晰，“让我更强的诀窍，从不是单打独斗。你们相信我、愿意配合我，这才是最重要的。”
“缺少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不可能走得更远。”
“所以……”言颂笑了下，“下场比赛、未来的所有比赛，都请再帮帮我吧。”
“帮我打败那些更强大的敌人。”
“好了，睡觉吧。晚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