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不行[娱乐圈]》酒坛子

12、委屈

　　昭哥来了！

　　昭哥是谁？

　　周寒还没来得及解释，又看到一条条列队整齐的弹幕齐刷刷划过去。

　　【啊啊啊，寒总脸红了！！！】

　　【我就说他们两个有问题吧，不然寒总为什么脸红！！！】

　　【姐妹们我磕到了，磕到了，咳咳咳咳咳......】

　　【呜呜呜我寒总终于开窍了，感谢柚子卫视为我鹅子牵红绳！！】

　　众多喜极而泣的弹幕中悠悠划过几条泼冷水的。

　　【一群神经病吧，人家徐北昭是顾淮之男朋友，你们跟这凑什么热闹？丢不丢人？】

　　【晕死，真服了这帮脑残粉，随便拉郎配，坐等打脸。】

　　【周寒也就这点本事，雇水军过来给自己冲热度，他微博那两千万粉丝花多少钱买的？】

　　苏宸怕事情越闹越大，赶紧把话题往回扯，可周寒粉丝不是吃素的。

　　人不犯我，我礼貌客气温柔可爱。

　　人若犯我，我锱铢必较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这两句话是火炉群里口口相传的群规。

　　苏宸面对镜头微笑着开始描述第一款上架的产品，话语间也把周寒带进来，两人一人一句配合默契，直播间里的弹幕最终以周寒粉丝文明怼人大获全胜。

　　顾凛冬在场外看得那叫一个刺激，本想等节目结束后再跟徐北昭通个气，结果人家看到弹幕后立马打过来。

　　徐北昭一上来挺直接，“凛冬抱歉，刚才是不是给您们找麻烦了？”

　　顾凛冬哪听过他这么说话，愣了片刻，紧接着又解释，“昭哥，你别理那群黑粉，网上啊专门有这么一群人天天盯着周寒，逮着点事儿就开始掀水花，你放心，周寒后援会都是咱自己人，她们能搞定。”

　　“嗯，行吧，后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解释的，你直说。”徐北昭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高兴。

　　顾凛冬这会儿也没法跟他说太多，简单聊两句就挂了。

　　周寒正帮忙试戴苏宸要卖的一副防辐射眼镜，抬头的功夫正好看见顾凛冬挂掉电话。

　　摄像头就在面前，周寒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哪怕是嘴角稍稍向下垂一些，都能被人立刻解读，拿到网上黑一番，干这一行，真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不过，一个小时的直播，后半程都是卖某农业果蔬基地的水果，周寒尝到不少新鲜水果，甜滋滋的果肉吃进嘴里，总算带来些好心情。

　　他号召力很强，不少路人看直播也在弹幕里夸了几句，今天苏苏直播间的销量比往常高出三分之一，挺成功的。

　　直播尾声，苏宸按照惯例说结尾词，“最后希望周寒未来一切顺利，事业生活红红火火！以后要常来我们直播间哦！”

　　周寒微笑点头，“一定一定，也感谢苏宸姐和各位工作人员的付出，还有直播间里的每一位朋友，谢谢大家。”

　　原本说到这，直播画面差不多就要掐了，结果弹幕正中央突然挂起一堆黄标VIP留言，这么显眼的位置，想看不见都难。

　　而且，话说得极其难听。

　　但在别人场子，周寒不想把事情弄得不好看，原本高高兴兴地上直播，那下直播的时候也不能冷着张脸，于是像没事人似的和观众说再见。

　　画面刚掐掉，顾凛冬走过来和苏宸还有直播间负责人握手，简单交谈几句，和周寒一前一后出去。

　　小汤和安妮跟着一辆车回公司，他俩一坐副驾驶，一个坐周寒后面，车门关上就没停下。

　　“我看肯定都是赵旭然那孙子找人搞的鬼，前几天那热搜也是，资源没小寒的好，就会搞这些花花肠子，没劲。”小汤半个身子转过来，一脸义愤填膺，“冬哥，咱也不能老这么让他们撒泼吧，搞着搞着小寒名声都让他们搞垮了。”

　　顾凛冬朝他脑门来一下，“垮个屁，狗咬你你回去再咬狗一次？”

　　“小狗可爱，他们可配不上这个叫法，都一群王八蛋，以前合作的时候咱这边儿哪次不都客客气气的，公开示好的微博也转发了，现在这叫怎么个事儿？”小汤撇撇嘴，他在顾凛冬公司干了好几年，从周寒出道开始就给他做造型师，也算是看着周寒从一无所有到顶天立地。

　　这两年周寒势头越来越旺，和他差不多咖位的人大多年纪长一些，都拿他当优秀的后辈来看，也就年纪相仿的赵旭然有野心和周寒争个高下。

　　问题是，这俩人去年合作的一部作品大火，还有不少人成了他们的CP粉，周寒不喜欢炒这些，顾凛冬也不会让他跟这些事沾上边，但赵旭然那头，纠缠不断。

　　周寒这边微博发张自拍，没几天赵旭然那边也会跟着发些让人从显微镜才能抠出来糖的照片。

　　后来一场颁奖典礼的晚宴上，顾凛冬借着机会明里暗里和赵旭然经纪人说了这事，大伙都是修炼了上千年的狐狸，别跟我玩什么聊斋。

　　当时没外人在，赵旭然经纪人是个香港人，顿时说了句粤语，他以为顾凛冬听不懂，还是笑着说的。顾凛冬也是个人精，笑问这话什么意思啊，对方嘻嘻哈哈打个岔过去了。

　　圈子就这么大，总有见着面的机会，顾凛冬识大局，不想跟他弄得难堪，也不想给周寒套上一个‘小小年纪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形象，没太追究他那句咒骂。

　　没成想，从那以后，赵旭然以为自己捏了个软柿子，玩阴的。

　　顾凛冬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的来龙去脉，就算他不知道，往他爸那问一圈儿，什么事都能给掀个底朝天，但单凭几次雇水军黑艺人这种事儿，他完全可以甩锅给其他工作人员。

　　锤不死他，那就先不动。

　　多行不义必自毙，希望赵旭然懂这个道理。

　　这些周寒都了解。

　　但在车上他脸色还是不太好，一直没说话。

　　把小汤和安妮送回公司，周寒原本还要跟公司新签的几个艺人见面聊一聊，但顾凛冬给推了，让周寒直接回家休息。

　　他是大老板，只带周寒一个人，又极其护犊子，下面员工谁也不可能说出个不字。

　　反正有他在，谁也别想打周寒的主意，可眼下刚看见自己护了好几年的孩子终于在感情上有了奔头，再遇见黑粉总往这方面扯，周寒不高兴是正常的。

　　家里也是冷清惯了，周寒洗个澡换身衣服，靠在沙发上发呆。

　　晚饭时间过了，他也没啥胃口，平常自己一个人在家，除了外卖就是不吃，今天连外卖也懒得点了。

　　其实周寒还挺想问问顾凛冬，刚才他在直播时接到的是不是徐北昭的电话，但周围一直有人在，他没好开口。

　　这会儿自己周围没人了，又怕他那边人杂。

　　人的欲望确实很大，徐北昭只是对他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周寒就觉得有些飘了，甚至想要更多。

　　但这‘更多’的东西，徐北昭根本没答应要给他。

　　自己思绪陷入一团麻中，周寒越想越烦，把手机充上电，给顾凛冬发了条消息，开成飞行模式，回卧室蒙头睡觉。

　　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说吧，反正明天要去拍《小镇生活》，见面时再聊也行。

　　他这一觉根本睡不踏实，总是醒，半夜三点多实在熬不下去了，只能起来。

　　晚上没吃饭，周寒肚子也饿了，可他打开冰箱后看见里面空荡荡的只放着一排苏打水，一排饮料，忽然特别委屈。

　　他回到卧室，把手机拔下来关掉飞行模式，等了好一会儿，右上角的wifi信号都满格了，和徐北昭聊天的框框里也没多出一条消息。

　　周寒背靠在床帮上，抬手扶住额头，没一会儿眼眶就红了，他自言自语地对着空气念叨一句，“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呢？不是都来看直播了么。”

　　不死心似的，周寒点开聊天框，手指快速打出几个字，想了想又删掉。

　　这样的动作来来回回重复好几遍，周寒还是没能把信息发出去，手机往床上一扔，又把脑袋塞进枕头底下。

　　他太难受了。

　　以前难受的时候没人安慰无所谓，他都习惯了。

　　可现在有个人给他奶糖，给他薯片，给他买葡萄，这个人存在感那么强，他就完全不习惯了。

　　大概隔了两分钟，卧室里除去周寒自己发出的烦躁哼唧声，又突然传来一阵有规律的震动。

　　手机响了。

　　周寒怔住，反应过来后猛地扑过去，拿起来一看，是徐北昭打来的语音电话。

　　他嘴角突然往下一撇，根本收不住。

　　语音接通，徐北昭声音沉沉的，像是还没睡醒，“你打字打了半天，想发什么？”

　　嗓子眼被堵住，周寒知道但凡自己一张嘴，肯定是哭腔。

　　一个大男人，三更半夜跟自己喜欢的人哭，还是没什么道理缘由的瞎矫情，这事太扯淡。

　　等了半天，也没人说话，徐北昭似乎清醒了些，小心试探，“周寒？你出什么事了？”

　　周寒捂住手机话筒，拼命吸了吸鼻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心情，“昭哥，我没事。”

　　两人谁都没立刻再说些什么，而是挺默契的同时保持安静。

　　又等了等，徐北昭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下，给周寒顺顺毛，“行了，快睡吧，有昭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