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钢）愿此刻永恒》烨樱

7、【回忆】

　　温柔的吻着怀中垂泪的人儿，罗伊心中有着无比的快意。“真的，你答应留下来了？”
　　日夜思慕的天使，终于来到自己身边，带来照亮生命的光啊……
　　“我也有留下来的目的。”爱德仍旧想分清楚界线，他肯点头留下来并不是因为罗伊的深情而是另有其因，只是，个中真实性有多大，他自己心里清楚。
　　一个借口罢了……
　　“我知道。”再次亲了一下爱德光洁的额头，罗伊并不介意。“只要你答应就好，其余的事我可以不管。”
　　好傻的人呐……爱德轻轻低笑，“你就不怕我利用你？”
　　“不怕。”
　　“我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所以……”所以，请不要对我太好，我会有罪恶感的。
　　定定的凝视着爱德漾着悲伤的金眸，罗伊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酸楚。“你就这么不愿相信自己？”
　　“不，我就是太相信自己了。”伸出钢制的右手，“才会造成这种结果……”
　　冰冷的，毫无生命迹象可言，只是钢铁的合成物，并不是……属于人类身体的东西。
　　“这个……是我的罪。”违反自然规律，想得到不可能获得的东西所犯下的，无可弥补的罪啊！
　　紧紧握住钢铁的手，烈焰似乎想用自己的温度使它温暖起来。
　　“没关系，你的罪，我跟你一起偿还。”
　　“！！”爱德震惊得无语。
　　“可以告诉我，究竟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和你弟弟……”他不会忘记的，那个灵魂的附着，是多么的完美，同时，也是那么的残忍……
　　安静的让身前的人温暖自己的手，尽管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却不愿抽离。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愿意听么？”
　　坚定的点头，双手握得更紧。“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一切啊……真是霸道。”带着笑意的闭上双眼，爱德放松的靠入罗伊的怀中，缓缓的述说着关于他们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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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利什布尔
　　远离城市的偏远小村庄，人们勤劳的工作，快活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让人神往。
　　有着一个温暖和睦的家，尽管男主人一早就不知去向，但是没有受到战火波及的日子还是过得十分惬意。
　　那是一个由温柔的母亲，以及一对活泼可爱的兄弟共同构筑的“家”。
　　那时候，炼金术并不如现在那样普及。在许多人的眼中，炼金术就如神的戏法般神秘莫测，也就是因为这样，想要得到神的力量的人不惜一切地追求，甚至离开家园，流落他方。
　　“我的父亲，霍恩海姆•艾尔利克就是其中一个。”爱德的语气带着埋怨。
　　在丈夫离开之后，这个家便开始变得冷清。
　　尽管母亲仍是那样温和的笑着，看着自己的孩子上学、回家、吃饭、打闹、睡觉，可是，内心失落的情感还是无法从中得到填补，反而日益增剧。
　　孩子们也知道妈妈的心思，想尽一切办法逗母亲开心，慢慢的，他们知道了炼金术，也知道母亲会因为炼金术而感到开怀。为此，孩子们拼命的扑进炼金术的海洋，努力的研究尝试，为的是……母亲一次又一次的笑容。
　　“我们一直都知道，妈妈会高兴不是因为炼金术，而是她能够从中看到爸爸的身影。”
　　不管原因为何，只要母亲能高兴，孩子们就不会停止对炼金术的研究。日子慢慢过去，直到两年前的那一天……
　　远处传来战火的喧闹，红光充斥着整片蓝天，厮杀声流窜在每个角落，惊慌四起，哀声遍地。
　　这是炼金术师的战争。
　　战火点燃的原因没有人清楚，只是听说是由于某些炼金术师不知由何种途径得知这个不显眼的村庄有着炼金术的最终秘密，于是相继流入到村里寻找，并与当地的炼金术师发生冲突，造成这次一发不可收拾的灾难。
　　“你知道两年前在利什布尔发生的事么？”爱德问着。
　　“知道，那时正好是我刚担任将军职务的第一件处理的暴乱。”由炼金术破坏的村庄，四处被烧毁的房屋，以及遍地的血腥，想忘掉也是不可能。
　　“那时候……妈妈她……”
　　得知这次混乱的起因，孩子的母亲连忙赶到战火发生地，原因无他，只是想寻找那个让她守候多年的人。
　　当孩子赶到现场时，混乱已渐渐平息。散发着焦臭味道的土地还残留着些余火苗，四处没有一个人影，甚至连一棵小草也没有，剩下的除了倒塌的房屋外，什么也不剩。
　　孩子焦急的四处叫喊、寻找，一无所获。
　　两天后，村里的人来到他们的屋子，带着无比的伤痛告诉他们，他们的母亲在混乱中为了保护一个来不及逃生的孩子，就这样……
　　那个获救的孩子在父母的陪同下来到他们身前，不断地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然而，无法相信事实的兄弟俩只是低着头，不断流泪，甚至连一句“这不怪你……”都说不出口。
　　说到这儿，爱德不禁微微颤抖着。“我很想说‘你无法还给我们母亲’的……”
　　“爱德……”心痛的紧抱着瘦小的身躯，罗伊没办法消除爱德心中的痛，但至少，他可以为他分担一些。
　　葬礼上，兄弟俩哭得稀里哗啦，亲友们也是伤痛难掩。一场因流言而引起的战火，在恸哭声中落下帷幕。
　　数月后，在两兄弟的家中传出一阵惨叫，而后，带着罪人烙印的两人出现在亲友洛克贝尔家中。
　　“好久了，我们都没有办法忘记妈妈……所以，我决定进行人体炼成。”爱德的声音仍是低沈，“结果，我们还是没有办法战胜自然的规律。炼成失败了，我失去了左脚，阿尔则是整个身体……他的灵魂，是用我的右手换回来的，当时，我想只要能换回阿尔，即使是用我的整个生命也无所谓……”
　　“你怎么这样冲动！！”无法再听下去，罗伊一把将爱德转过来面向自己。“你知不知道人体炼成是十分危险的事！？你差点就没命了！！”
　　“我知道……这就是‘等价交换’。”举起右手，爱德眼中充满无奈。“这种事，我们无法逃避。”
　　“难道你就不能多爱惜自己一点吗？”
　　“罗伊，我问你，如果今天在你面前死去的是我，你……会进行炼成吗？”一句话，问的眼前开始暴躁的人哑口无言。
　　这是当然的，因为他的答案会跟自己一样，又有什么能力可以反驳？
　　“我……”会吗？自己会这样做吗？答案不容置疑，只是，他能够说么？
　　“这个就是答案。”伸出完好的左手，抚平罗伊紧皱的双眉。“我没有后悔自己这样做，也没有埋怨自己会拥有这样的身体。只是……对于阿尔，我深感愧疚，他是因为我才会弄成这样的，如果不是我当初坚持进行炼成，他就不会失去身体。在他的面前……我罪孽深重，所以，必须偿还。”
　　灵魂的固定，虽然不会死亡也不会衰老，但是，一个不能吃、不能睡、不能表露感情的躯壳，还可以说是一个正常的人吗？
　　那是任谁也无法想象的痛啊！
　　“我必须让阿尔的身体复原，这样才可以让我安心……我不想他恨我啊！”
　　“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捧起爱德泪湿的脸蛋，罗伊带着无限柔情亲吻着，并低声询问。“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你尽管说没关系。”
　　“我想知道的东西只有一样。”
　　“什么？”
　　拉开两人的距离，爱德眼中闪着复杂的情绪。
　　“……贤者之石……”

　　———————好•累•哦————————

　　贤者之石
　　一个在炼金术界被誉为“神圣之石”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功用是什么。
　　然而，长久以来的神秘流传使得这块类似石头的物体在众多炼金术师眼中已成为必不可少的秘宝之一，关于它的神奇效用，世界各地更是有着层出不穷的说法。
　　无视等价交换原则的炼成、成功的进行人体炼成甚至可以制造异度空间等等……所有不可能完成的事都可以借助贤者之石的力量使之实现。这样的传说着实令不少人迷恋不愿放弃，爱德两兄弟，只是这片人海中的其中一员而已。
　　“贤者之石……吗？”罗伊明显的有些不大情愿，原因，他自己很清楚。“你真的需要那种东西吗？”
　　“不是需要，而是有必要！”爱德的语气变得坚决，“不这样的话阿尔的身体是无法复原的。”
　　“可是……”
　　“你知道的，对不对？”从刚才他的口吻就可以推断得出，罗伊绝对知道有关贤者之石的资料。“告诉我，将关于它的事都告诉我。”
　　只要找到贤者之石，他们就会有希望。
　　皱着双眉，罗伊难以抉择的看着眼前的人。
　　应该告诉他吗？理智上不断警告自己不可以向他透露这项军事机密，一方面这些数据有可能会影响到整个国家的安定，另一方面……他实在不愿他心爱的人去冒险。
　　因为，去寻找贤者之石的人都是……一去不回！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你告诉我啊！！”抓住罗伊的衣服猛烈摇晃着，爱德十分焦急。“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一定知道的，快说啊！！”
　　“知道这些对你没有好处。”罗伊别开脸。
　　摇晃的动作骤然停下，然后爱德带着颤音的话语传来：“果然……你在骗我……真是笨蛋……我竟然这么容易就相信你……”
　　真的……很愚蠢啊！只是几句甜言蜜语就放心了……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的笨蛋！！
　　“不是的，你听我说，爱德！”
　　“没有什么好说的，本来……像我这种人就不可能会得到幸福，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自我陶醉罢了……这怪得了谁呢？”放开抓住罗伊衣服的双手，爱德滑坐床上，低头喃喃道。
　　“不要说了！”
　　不要再这样贬低你自己了！这样会让我好心痛啊！！
　　“这一切都是‘禁忌’啊……唔……”
　　一股猛烈的拉力将自己的下颚抬高，温热的气息猛然窜入双唇间，强势得令人无法呼吸，但也温柔得令人沈醉。
　　带着狂傲及占有欲的吻让爱德难以承受的紧紧攀着罗伊的双肩，唇齿间的碰触再度令他失神，相濡以沫的触感带来天旋地转的错觉感，顿时，仿佛整个世界只为两人而转动，其余的一切皆为静止……
　　“嗯……哈……”好不容易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爱德不禁瘫软在罗伊怀中不停地喘气，拼命地补充肺活量。
　　该死的！干嘛无端吻我啊？而且还是那么的……那么的……激烈？
　　“圣特拉尔。”罗伊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啥？”圣特拉尔？关圣特拉尔什么事？爱德没有听懂。
　　“你要的东西在圣特拉尔，我这里没有。”一边抚着爱德的背让他能顺气，罗伊低声说着。
　　“你……没有骗我？”之前明明怎样也不肯说的，现在却……
　　似乎看出爱德的疑问，罗伊叹了口气。“只因为是你……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圣特拉尔城，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他愿意跟他一起去？真的假的！？
　　“什么事？”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又骗自己。
　　停下手上的动作，改而触上那头柔顺的灿金。“答应我，不要随便离开我的视线，我不想在我眼中看不到你的身影……尤其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
　　虽说他们现在还是比较安全，但是不能排除他们回去圣特拉尔城的途中会否遇到不测，所以，确保心爱的人的安全是最为必要的事，其余的一概另当别论。
　　而且，这次他们要牵涉进去的不是普通的事件，那是关于贤者之石这个危险话题的行动，用不着说明白，大家也知道危险因素有多大。
　　“我可以答应你……只是，你一定要将数据给我，还有……”顿了顿，爱德凝视罗伊良久，“同样的，你也必须作出承诺，绝对不要……比我先死。”
　　“傻瓜。”胡乱的揉着爱德的金发，罗伊笑得一脸宠溺。“我这个堂堂一国大将军怎么可能比你先死？再说，你还有东西在我这里呢！”
　　银怀表吗？那个我曾经最重要的宝物。
　　“你答应过我的，不是么？”
　　“没错。”
　　“想违约了？”
　　“不，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
　　“那就好……记住，我们的承诺。”我不会随便离开你，而你……也不要随便丢下我……
　　“那么，我们起程吧！这种事……越早解决越好。”
　　漆黑的夜里，两道身影一同离开秘密的小屋，向着远处进发。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