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滟》烨樱

7、【逢之章】

　　阳光普照着春样的大地，鸟鸣山涧，鱼翔浅底，一切都是那样的舒适和睦，除了那个尚且需要习惯的称谓，以及在不知不觉中盈满心头的空虚。
　　自然，更是少不了每天某人的例行公事……
　　“呵……今天还是那么早啊，手冢。”不二踏着一贯的步子迈入自己的寝宫，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不二！！等等我啦～～～～”当然，有不二的地方通常是少不了这个小跟班——菊丸英二。
　　同样的，有英二出现的地方也会有那样东西的存在！
　　“喵呜——！！”
　　看，出现了，那只名叫小熊大五郎的猫。
　　自从手冢收养了那只喜马拉雅种的猫之后，英二的宠物——小熊大五郎就几乎每天都跑来“骚扰”，尽管每次都没有太好的下场，可是它就是不怕死，一再地挑战手冢的忍耐极限。
　　如今，它正以可以媲美光速的速度向手冢打开的房门奔去，想趁人不备突破重围去找它那只可爱的小伙伴聚会。
　　手冢低头睨着眼前逐渐逼近的物体，瞄准，一个起脚……
　　快速前进的猫儿在一下受力后，遵循惯性定律往外飞去，圆滚滚的身子在落地后仍旧做了几回后滚翻的高难度动作才停了下来，吓得它的主人不断惨叫。
　　“啊～～～～～小熊大五郎！！！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英二飞扑过去抱起似乎奄奄一息的猫儿，叫声惊天动地。
　　呜……他早就知道大殿下……啊，不，现在应该是太子殿下不喜欢它的！可是为什么它就是这样不怕死地老是缠着人家呢？要是每天都被这样对待，那它一定会短寿的！！
　　泪眼汪汪的看着手中的宠物，英二实在是有苦难言啊！！
　　“呐，手冢，你这样虐待动物不大好吧？”虽然自己也不太喜欢这只老是占去他家大猫不少时间的宠物，可是见到英二这般伤心的模样，不二也不得不出声说句公道话。
　　唉～要不是看在心爱的英二份上，他才不管那只坏猫会变成怎样呢！！
　　“有吗？”手冢不以为然，仍是冷淡的语气，显然地，相较起自己养的那只，这只明显不得他的青睐。
　　该死的，每天都来烦人，不是警告过它不要接近他家的猫儿吗？怎么还是那样死性不改？简直就像某人的翻版！
　　底气压自手冢身上渐渐往外扩散，识相的人一早就逃得远远的避难去了，诺大的庭院里只剩下三人一猫。
　　“唷，你好像不大欢迎我们哦，手冢。”
　　那是废话！手冢白了他一眼。
　　“好吧！既然你不欢迎我也就罢了。其实呢，今天我是来送礼物给你的。”招招手，令下人抬进来一个箱子，放下后，便拉着还在伤心的英二大步离去。“那么……就这样罗！礼物你就好好利用吧。”
　　“啊～～～不二，别走得那么快啦！！”被拉得紧的英二一手抱着踉踉跄跄地被迫跟了出去。
　　头痛的看着两人像风一样的袭来，又如逃亡般的离去，手冢伸手揉揉发疼的额头。
　　看来，他想过些安宁的日子是不可能的了……
　　“这是什么？”转眼看见不二放下的箱子，手冢产生疑惑。
　　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些平民的装束，上面还放着一张纸条：
　　手冢，这几天比较空闲，你还是出去走走看吧！父皇和母后那边我会搞定，你放心好了。^_^
　　出去走走吗……看来也是个不错的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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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放开我啦！！”走出了手冢的寝宫，英二哇哇的叫着，要不二放开拉着他的手。
　　“啊……不好意思呢，英二。”松开拉紧英二的手，不二有点吃味的看着躺在英二怀里窝得舒服的小熊大五郎。
　　只是一只猫而已，算得了啥呀？竟然敢独占他心爱的英二的怀抱？看来必要的时候是要给点教训它瞧瞧，免得它以后更加得寸进尺。
　　这个……其实也是他任由它每天去打扰手冢的原因之一。
　　“呐，英二……为什么你要叫它‘小熊’大五郎呢？它是一只猫耶。”
　　“咦？不行吗？我觉得这样挺好听的说……”歪着脑袋，英二想了想，回答到。“那我下次养只熊，然后叫它小猫五郎，你看怎样？”
　　“这个嘛……”不二开始苦笑，“不是这个问题，而且你也不能养熊啊……”
　　“为什么不能养？我就看见集市上的什么马戏团里面有老虎呢！”
　　微微冒着冷汗，不二还是尽力保持优雅的回答：“因为熊会将你的其他宠物给吃掉呀！”
　　“哦……那我教它吃素不就行了？”
　　“这……唉，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好了。”真是不懂英二是不是过于天真了，怎么这样的想法都可以出现的？看来他的教育方针有必要加强改进了。
　　“对了，不二。你刚才给太子殿下的是什么啊？”英二想起了那个箱子，看上去好像放着很多东西。
　　“没什么，只是几件衣服而已。”不二摸摸英二的脑袋，笑得温和。“这几天你都可以不用看着小熊大五郎了，因为就算它跑去手冢那里也进不了去的。”
　　说罢，再次牵起英二的手，悠闲的踱回自己的寝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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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红的牡丹花像是一团烈焰般在白色的门上燃烧着，很是刺目。
　　可能是由于门扉过于朴素的关系，那朵花的存在反而给人一种强烈的压抑感……很不舒服。
　　手冢看着门扉的装饰，眉头皱得死紧。
　　他的房门不应该用这样耀目的颜色的，怎么换了呢？
　　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打开没上锁的门扉，手冢静静的走进房内。
　　第一次，他感觉自己是彻底的输了。
　　输给了自己，也输给了他……
　　他似乎没有将他忘怀，反而相见他的心情日益加重，甚至沉积在心头，压得他无法呼吸，极需寻求解决的方法。
　　所以，当他看见不二留下的礼物和字条后，他不否认自己是有着一丝喜悦的……他可以去见他了。
　　“龙马……你在吗？”手冢轻声呼唤着，走进内室。
　　龙马阖着眼躺在被窝里，应该是在睡吧？
　　柔和的阳光透过蒙上砂纸的窗户照在龙马的脸上，似乎没有一丝红润的感觉。
　　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龙马的脸色比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要白？
　　伸手轻柔地在秀丽的脸庞抚摸着，细腻嫩滑的触感让手冢的内心不住的变得柔和而平静。
　　龙马他……还是那样美丽动人。
　　感到脸颊上传来的温度，龙马睁开惺忪的琥珀眼眸醒来。眨眨眼睛后，眼前的景象慢慢聚焦……
　　“国光？你来了～～”
　　一下子从被窝里跳起来，将眼前的人扑倒。
　　“龙马！？”惊讶于龙马突然的拥抱，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手冢只好稳稳地接住娇小的身躯。“怎么了？突然……”
　　“这是惩罚。”龙马嘟着小嘴，有点不满。
　　“惩罚？”
　　“没错！谁叫你上次不跟我说一声就走掉！？”害他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却发现枕边人不见了，让他找了好一阵子。
　　“对不起……因为家里有事，而你又睡得那么香……”手冢终于明白龙马生气的原因，连忙解释着。
　　“所以你就连个字条也不留下就走人？”
　　“对不起……”
　　“哼！”龙马起身，拿出一个枕头向手冢扔去。“好好抱着，不许拿下来！”
　　抱着？为什么？手冢很是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可是手里还是按照人儿的说法去做，乖乖的抱着那个枕头。
　　“这是你上次睡的。”
　　“是吗……”枕头都不是一个样的吗？谁睡的有差别么？
　　见到手冢还是一知半解的样子，龙马没好气的叹了一声。“因为你上次睡过，所以上面有你身上的香味，现在时间长了，香味消失了，所以要你抱着，让味道再印上去。”
　　这下该懂了吧？国光大猪头！！
　　“你喜欢这个味道？”不可否认，在听到龙马这样说的时候，除了觉得有点可笑之余，手冢还是挺窝心的。
　　“上次不是说过吗？我很喜欢。”因为很熟悉……也很令人留恋。
　　“那我下次带点干花给你好了。”反正他有时也会将花制成干花放着，好保存香味。
　　“真的？你答应我的，不许耍赖！！”龙马笑得开心，露出两个小酒窝。
　　下次啊……多么令人期待的一个词啊！也就是说，他还有机会可以见到国光罗？！
　　手冢点点投表示应允。“对了，你的门怎么换了？”
　　“呃……这个嘛……”龙马很是尴尬的将视线飘向那扇门，“其实是上次在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给撞坏的……呵呵……”
　　“你说……撞坏？”他没有听错吧？居然把门都撞坏了？那他岂不是……
　　“对啦……”
　　“龙马，过来。”手冢发出阵阵的寒气，显然他对这样的说法很是不满。
　　“干……干什么？”被寒气煞到，龙马有点害怕的问着。
　　“总之你过来就是。”龙马退缩的样子令手冢更是不满，他一把抓过瘦小的身子，将他固定在身前。“撞到哪里了？”
　　面对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的手冢，龙马只好怯怯的回答：“……头……”
　　闻言，手冢的眉皱得更是离谱。
　　居然撞到头？这只小猫果然有够粗心，要是撞坏了脑袋怎么办！？
　　“下次要小心点。”轻轻揉着龙马的脑袋，手冢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他的保姆那样——爱操心。
　　“哦……”早知到就不告诉他了……龙马心里如是想。
　　一阵沉没环绕在两人身边，手冢静静地为龙马揉着被撞到的地方，而龙马则安心的享受着那份温柔。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手冢突然说道。
　　“嗯？什么？”
　　“你有听过『滟』吗？就是那家‘胧月斋’出售的那种酒。”手冢仔细地观察着龙马的反应，感觉他轻轻的颤了一下。
　　“呃……那个啊……我知道啦，就是胧月斋的招牌酒嘛！怎么了？”
　　凤眼眯了一下，“你经常喝？”
　　手冢看似轻描淡写的语气让龙马不知怎的升起一股莫名的肝火。“我、不、喝、酒！！”
　　“真的？”手冢抬头，对上那双猫眼。“我不喜欢说谎的孩子。”
　　“我哪有说谎了！？”这下龙马真的生气了，啪的一下站起身，双手叉腰，死瞪着手冢，“而且，我也不是孩子！！”
　　岂有此理，竟然说他骗他？他是没事找乐子吗？这种事他干嘛要骗他，他的确是没有喝过酒嘛！不行吗？
　　比起酒来，那种甜甜的果汁更加合他的口味呢！
　　看见龙马这样大的反应，手冢更是疑惑不解。他没有喝过『滟』？不可能……他身上的香味，还有每次他贴近自己时散发的那股甜甜的味道跟滟一样，而且，连他的眼瞳也和那杯“璃滟”的颜色很相似。
　　龙马不可能跟滟没有关系，只是如果他真的不喝酒的话，那只剩下一个原因了，尽管可能性不大……
　　“龙马，滟是你酿的吗？”手冢似乎已经猜到答案了，可他就是想证实一下。
　　有点讶异的睨了他一眼，龙马又蹲了下来。“怪了，我又没有说你怎么知道？”难不成是乾告诉他的？不会呀，他明明记得自己跟他约法三章，说好要是乾敢说出自己是酿酒者的话就以后再也不把滟给他卖了！
　　谁知，在龙马蹲下的时候，由于下坠里过急，好死不死的撞上了手冢的额头，疼得他捂着额头红了眼。
　　手冢也被撞的不轻，只是从他的脸上似乎看不出一丁点儿的疼痛感觉。“唉……不是告诉过你要小心么？”伸手抚上龙马撞得有点红肿的额头，手冢的眉头再度靠拢。“你是没有告诉我，是我自己猜的。”
　　哦，原来是猜的啊……还挺准的呢！看来国光真的比那只猴子山大王聪明多了，那猴子山大王可猜不出来。
　　“既然你不喝酒，怎么会酿酒呢？”想不到『滟』真的是他酿造的，手冢开始发觉原来世上不可思议的事情还真是多着，竟然一个孩子也能够酿造这样特别的酒。
　　龙马笑笑，“那很简单嘛！有一天我的朋友给我送来一些很特别的花，那个味道很好的哦！我本来是想将它们弄成花酱的，却不知怎的在造出来后却变成了酒，精市说我是将酒精误放进去了……最后呢，花酱没弄成，却把滟给酿出来了。”
　　“…………”想不到这滟的诞生过程还真有点离奇。手冢不禁为那些争相抢购的人们默哀，要是他们知道这酒的产生过程恐怕没几个不倒下的吧？
　　“本来我想把它倒掉的，可是恰好遇到了胧月斋的老板。”
　　“然后他就让你把酒放在他店里卖是吧？”
　　“对呀！想不到那酒的销量不错呢……可是我又酿不出同样的颜色，每次的味道也不一样，但乾他说这个没关系。”真是奇怪，味道和颜色都不同也没关系，那些人的味觉到底是什么做的啊？
　　不过，在手冢眼里可不这么想。那个叫做乾贞治的老板的确有着不可比拟的商业头脑，当然，这只单纯的小猫是不会懂的了。
　　“国光你为什么谈起滟呢？害我还以为毒死人了有人要找我寻仇的说，虚惊一场。”龙马抚着胸口，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着实让手冢觉得可笑。
　　“等一等，你真的没有喝过滟？”
　　“国光你怎么这么罗唆啊？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没喝过。”龙马皱眉，很不耐烦。
　　“那你还敢让人拿出去卖？”这个才是重点吧！
　　很不为意的撇撇嘴，“怕什么！乾说那个喝不死的！”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骗人，不过他也不管了，只要有收入就好。“国光你还差得远呐！！”
　　不甚满意小猫这样的回答，却又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询问的了。既然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自然也不在追究那么多，免得落下个“多疑者”的光荣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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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国光你今天不用工作吗？”记得上次他说自己是从商的，应该很忙才是吧？怎么有空来找他？他又不像猴子山大王那样空闲，几乎天天来打扰自己。
　　“嗯，今天正好没事，所以来看看你，怎么了？”看龙马的样子好像不大开心，是遇到烦心的事么？
　　大大的叹了口气，龙马一屁股坐下，胡乱的扯着地上演出用的纱巾发泄不满。“都是那只猴子山大王啦！！！”
　　猴子山大王？迹部吗……
　　“他怎么了？”听到这个名字，手冢不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看来他必须留意这号人物。
　　“他！？他每天都来，而且还带着一大堆见到就想吐的不知道叫什么来着的花要送我，简直比苍蝇还要烦人！！”害得他每天都要被迫笑着接受他的“好意”，脸都快僵掉了，而且还要处理一大堆垃圾，麻烦死了啦！！
　　“那是玫瑰，这里很少见的花。”应该是从外国运回来的吧？真够阔卓的了。
　　“管他鬼不鬼的，我就是讨厌那种香得要呛死人的花，现在我一闻到那花的味道就想吐！！”
　　而且每次过来都带着一大群跟班，弄得像要打家劫舍那样，很是碍眼。
　　“真不懂他家的钱哪来那么多，该不会是贪污得来的吧？”
　　“这很难说。”手冢似乎同意龙马的看法，尽管迹部世家在朝廷上也是有着一席之地，可是根据他的观察，迹部家除了经营日货之外似乎还暗藏着别的什么，只是他现在还在暗中调查，没有确凿证据可以证实。
　　一个非皇族子弟的官宦家族可以拥有国库一半以上的财力，不让人心生疑惑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到手冢若有所思的样子，龙马转移了话题。“国光你喜欢你的工作吗？”
　　“我？”手冢愣了一下。该怎么回答呢？这个太子的位置尽管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却无法推卸，这可以说是喜欢吗？不可能……“不知道，应该不喜欢吧。”
　　看出手冢眼中漾着些许的厌恶情绪，龙马了然的拍拍他的肩膀：“很少有人会真心喜欢自己的工作的，放心……你不是第一个……”
　　眼神慢慢的转移到桌上的七弦琴，龙马的表情有着说不出的落寞，看得手冢心里很不好受，他决定找别的话题。
　　“龙马想出去吗？”
　　“咦？什么？”他有没有听错？国光刚才好像有问他想不想出去。
　　“我是问你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手冢耐心的解释着，嘴角噙着微笑。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很少外出的吧？也是的，这么有名的“魅姬”，要是贸贸然外出肯定会引起不少风波吧？
　　一听到手冢这样问，龙马双眼立刻发出兴奋的光芒。“真的？你要带我出去啊！！？你不是在骗我？精市他一直不准我出去的，我可以出去吗？可以吗？”
　　他的音量大得让手冢有点受不了。“可以，只要不让他知道就行。你想去哪里？”
　　“山上！我要到山上的小花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