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夜星与月》郝敬文

44、真相是残忍的 佟静月发现

　　韩明睿每天工作繁忙，不过时刻不忘把佟静月带在身边。在众人面前，韩明睿是著名的设计师，看着一个个小设计师费力地讨好韩明睿，佟静月知道自己是身在福中的，她每天笑着陪在他的身边。
　　可是佟静月的内心始终不能平静，阿睿说那个人是他，可她却感觉不到，是不是自己遗忘了什么，有精神分裂，抑或是妄想症？为什么总有一个模糊的人，想抓又抓不到，跟阿睿又不能重合。她越来越怀疑自己的精神有问题。
　　周五的晚上，他们又来到自家高级餐厅。
　　经理熟练招待他们。
　　韩明睿看着佟静月这么乖巧，非常满意。
　　饭后，在餐厅外。
　　韩明睿依旧拥她入怀，轻吻额头。当他再往下走时，佟静月并没反对，就站在那里。韩明睿内心激动，他轻轻地吻上她的唇，她接受，他不愿放开，她接受。就这样很久。韩明睿终于满足。他抱起佟静月原地转圈。
　　“月儿，月儿，谢谢你。”
　　她仍旧笑着，看上去那么美好。
　　送她回家的路上，韩明睿一直笑的像个傻小子。
　　到了巷子口，韩明睿恋恋不舍。他再一次拥吻她，很久才放手。

　　旁边黑车里烟雾缭绕，可是车里的人却把外边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佟静月回到大院门口，却停在那里。她转身，继续向前走，穿过整条巷子。
　　夏星辉拉住她。
　　“想喝一杯吗？”
　　佟静月赞成：“想喝。我是不是得了酗酒症了。我现在觉得酒是个好东西。”
　　他们又喝了很多酒，没有喝醉，也没有说多少话。
　　走出了酒吧，夏星辉问：“你今天开心，还是不开心？”
　　“我，”佟静月的泪开始静静地流，“开心。”
　　“他吻了你。”
　　佟静月抬起头，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就在巷子口等你。我看见他吻你。”
　　“是的。”
　　“你不喜欢！”星辉摇晃着她的肩，“你为什么不拒绝！”
　　“我喜欢，我喜欢！情侣本该如此。”
　　夏星辉大声说：“月儿，你看看你，你们像情侣吗？他吻你，你接受，可是你有感觉吗？”
　　“我很愧疚。我不够爱他。不过我会改的。”
　　“你们不是爱情。”
　　夏星辉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星辉，你——”
　　“别说话，用你的心去感受。”
　　酒劲上来，她有点晕。
　　“这种味道，淡淡的烟草味，对，怎么这么熟悉？”
　　她贪恋地往怀里凑，贴在他的胸口，“这心跳声，似曾相识。”
　　“月儿，别睡。”夏星辉命令她。
　　月儿睁开了眼，满脸泪水看着星辉：“你是谁？”
　　“是我。一直都是我。月儿，乖，不怕，我在。”
　　月儿愣住了。
　　“原来，这都是真的。不是阿睿。”月儿问。
　　“真的。你受伤，害怕，睡不好，我一直陪着你。那些夜晚，我一直都在。”
　　“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直以为是阿睿。”月儿推开他，放声大叫：“为什么？”月儿蹲在地上。
　　星辉过来抱住他。
　　“你不爱他。你爱的是我。”
　　“可是，我只能爱他，我不能爱你，我答应过他。我的心，好痛。”月儿大哭。哭着哭着她突然晕倒。
　　夏星辉吓得赶紧抱起她，开车直奔医院。
　　经医生检查，她的身体十分虚弱，疲劳过度，应是长期休息不好。
　　钱斌赶过来问明情况。
　　“该揭开真相了。你们不要再折磨她了。”钱斌说。
　　“你叫韩明睿过来吧。”
　　韩明睿一听月儿住院，疯狂赶过来。
　　看着月儿虚弱地躺在床上，眉头紧皱。韩明睿一把拉住夏星辉的衣领。
　　“出了什么事？夏星辉，你干了什么？”韩明睿的脸变得可怕。
　　“病人很虚弱，你们出去吵。”护士呵斥他们。
　　钱斌把他们拉到外边。
　　夏星辉一拳打倒韩明睿。
　　“你干了什么？她不快乐你不知道吗？”
　　韩明睿：“她没有。”
　　夏星辉：“她快被你逼疯了。”
　　韩明睿：“她没有。”
　　夏星辉：“你就知道拴住她的人，她的心呢？”
　　韩明睿：“我爱她。”
　　夏星辉：“她不爱你。”
　　韩明睿不再说话。
　　夏星辉：“月儿因为善良，因为被你欺骗，她以为自己承诺过做你的女朋友。她努力做你的女朋友。”
　　韩明睿：“我给她一切。她会爱上我的，我知道。”
　　夏星辉：“你给的一切都让她痛苦。你明知道她心里有一个人。”
　　韩明睿：“难道不是你的诡计，让她的心里有了你。”
　　夏星辉：“你骗他你就是那个人。”
　　韩明睿：“那又怎样？她是我的。守护她的只能是我。”
　　夏明辉：“是谁让她受伤？是谁让她夜里无助？是谁让她睡觉都在害怕？”
　　韩明睿：“我知道我对不起她。我会尽力弥补她。”
　　夏星辉：“你弥补不了。她从小在乡下长大，回到自己的家都不认识。她可怜地站在门口。她有一个姐姐，在家里事事都要让着姐姐。她上大学，家里供不起两个孩子，她就全靠打工挣学费生活费。她年龄小，17岁就上了大学，就开始了打工，我看到寒冷的天她站在外面发传单，她在人挤人的展会上当服务员，可她所受的苦没有跟父母说过一句，她要做让父母省心的女儿，一切她都自己扛，可是这种生活让她一直没有安全感。而因为你被打，她更加没有安全感，睡觉都不安稳。她是那么善良，相信你这个老师不会骗她，努力做你的女朋友。你让她整天陪你，她接受，你给她买各种东西，她接受，你带她出席各种场合，她接受，甚至你吻她，她都接受。可是唯独她想要的安全感，你始终给不了她。所有的一切，她都认为是自己有问题。”
　　韩明睿瘫在地上。
　　夏星辉：“你对她越好，她越愧疚。她努力爱上你，让你成为她心中的那个人，可是终究不是就是不是。她痛苦，她睡不着觉，她甚至以为自己精神有问题，她害怕，她只有喝醉才能睡着。终于，她支撑不住了。”
　　韩明睿：“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是你？”
　　夏星辉：“我怕她承受不住两个人的爱，我怕她知道真相吓坏她，我怕她知道你骗了她，更没有安全感。我愿意等她。”
　　韩明睿站起来，慢慢走近病房。
　　“不要走，”
　　“你是谁？”
　　“阿睿不会骗我。”
　　佟静月说着胡话。
　　韩明睿握着她的手，心如刀割。
　　夏星辉走过来，轻轻拍着她，“月儿乖，不怕。我在。”
　　夏星辉一遍一遍地重复。佟静月渐渐睡熟。
　　韩明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