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思暮想》八九不离十8910

29、第 29 章 北方之旅

　　二月底，热闹的年味还未散去。
　　“小慕，你这个胳膊刚刚养好，出去玩儿千万要小心不要碰到了” 慕岚拉着白慕的胳膊，不停地叮嘱。
　　“嗯”
　　“好的”
　　“放心吧，妈妈”
　　“我会小心的”
　　白慕回应着。
　　“妈，放心吧，小慕这个年纪的男孩身体好着呢，有点伤痛恢复的很快”白蔺在旁边说道。
　　“恢复的快也要小心，唉，你们两个男孩子一起出去，都粗心”
　　“妈，咱们不都答应了嘛”白蔺轻摇慕岚的胳膊，“两个男孩子更方便”
　　白慕在旁边没说话，白蔺对白慕使了个眼色。
　　“好好好，答应了答应了，知道了呀”
　　“谢谢妈妈”白慕适当地把话接了过来。
　　“臭小子，走吧走吧，一路小心”
　　“妈妈再见”白慕给了慕岚一个熊抱，“等我回来给妈妈带礼物”，说完又凑到慕岚耳边，“不给爸爸带”
　　“好好好，那我就等着啦”慕岚拍了拍白慕的背。

　　白蔺把白慕送到机场，远远地就看见了等待着的谷司。
　　“谷司居然都到了，咱们来的够早了”
　　“他二十分钟前就到了”
　　“去吧，好好玩儿”
　　“谢谢哥，拜拜啦”
　　白蔺在车内对迎过来的谷司挥手告别，转弯离开。
　　“我哥说你到的真早”
　　“今天起得早，就到得早了”
　　“这么兴奋的吗？”
　　谷司看着嘴角就没落下的白慕，“是，我很兴奋”

　　冬日里的苏城依旧有着绿色的点缀，随着飞机起飞，这抹绿色逐渐被云层遮盖。
　　“阿司，你的羽绒服在双肩包里还是在行李箱里？我们是不是出机舱就要穿上？”
　　“对，哈市很冷，咱们出去就要换上，在双肩包里，你的呢？”
　　“我本来是放在了行李箱里，我哥提醒我之后我就塞到双肩包里了”
　　“咱们俩会不会带的太夸张了？羽绒裤，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应该不会，我问了小姨餐厅里的大厨，他说哈市很冷，是咱们俩都没经历过的那种冷，厚点总是没错的”
　　“嗯，热总好过冷”
　　“小慕？”
　　“嗯？怎么了”
　　谷司看起来有些犹豫地开口，“叔叔阿姨对于咱们俩在一起没说其他的吗？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白慕笑地两个小酒窝仿佛可以塞进一块儿糖果，“你还在想那天来我家的事儿？”
　　谷司的眼神有些闪烁，“嗯”
　　“跟你说了，不要多想，把心放到肚子里”白慕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谷司，“我正式的告诉你，就这么简单，我爸妈同意咱们俩谈恋爱”

　　那天白蔺白慕跟着父母上楼。
　　白诺康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书桌上，“白慕！你说！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慕岚被吓了一下，随即走过去，“诺康，先坐下，让孩子们也坐下，咱们好好说说”
　　白诺康坐了下来，“你俩不许坐！站着说！”
　　“干什么呀，坐着不能说嘛，阿蔺小慕，坐下说”
　　慕岚对着白蔺使了个眼色，白蔺拉着白慕坐在了书桌对面的沙发上。
　　慕岚说道，“小慕，你好好跟爸爸妈妈说清楚，你和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爸妈，我和谷司是认真的”
　　白诺康刚要说什么，被慕岚阻止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谷司的，也许是高中的时候，明明成绩最好的是我，可是他的数学成绩总是在我之上，我就开始留意他了吧。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我好像很在意他，他一直不爱说话，在班级里也没有什么朋友，我却总想跟他多说几句话，很多次上学的路上，我都会小跑着追上前面的他，主动跟他说话跟他一起进教室；他一直坐在班级的后排，在课间嘈杂的教室，我却好像总能知道他那边的动静”
　　“我一直以为这是一种同学之间的友情，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他”
　　白慕停顿了一下，白蔺摸了摸他的背。
　　“直到毕业，发生了那件事，当时的情况下，我的确无法控制自己，我很抱歉那件事给爸爸妈妈和哥哥带来了羞耻感，让我们家受人非议，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处在一种割裂感当中，一面羞愧于自己给家里人带来了羞耻，一面意识到也许我对谷司的感情不仅是友情那么简单，如果对方是其他人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可是我并不排斥”
　　“对不起，爸妈，我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你们”
　　白慕一直低着头，眼神聚焦在地毯上的几何图形上。
　　“上大学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谷司，发现我和他在一个城市，我无法描绘那种心情，也无法再控制自己不去想他。有一天我去找他，跟他说明了我的心思，发现他也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了”
　　“爸妈，我不想瞒着你们，我真的很喜欢谷司，谷司也喜欢我，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我想跟他一直在一起”
　　白慕抬头，眼泪落在了米色衬衫上，晕湿了一小块。
　　“小慕啊，爸爸妈妈那个时候也做的不好，对不起，是我们没有处理好，让你这么难过”慕岚坐到了白慕身边，挽住了白慕的胳膊，拉起白慕的手一遍遍的抚摸。
　　“相比面子，我们更担心你”
　　“爸爸妈妈也不是老顽固，因为性别才不同意，小慕，你知道同性恋人在社会中还是少数，你们俩要额外付出多少努力吗？”
　　“也许普通情侣之间很平常的事情在你们这里都会变得很困难”
　　“小慕，你们都还小，人活在社会中，不可能完全屏蔽外界的声音，大众是不喜欢特殊的，你们什么都没做，也许就会收到他人的恶意，这些你们都考虑过吗？”
　　“你们的感情现在很纯粹，很美好，也许还带着少年的冲动和不顾一切的勇气，可是小慕，这些也许都会被时间消磨，被非议挤压”
　　“这些现实的问题，你们以后总要遇到的”慕岚眉头皱起。
　　“你们现在还小，说永远在一起还太早，就算是普通情侣也不一定会从一而终，你考虑过如果以后想谈个普通的恋爱，也许会因此受到影响吗？”
　　“妈，我们不能保证以后，但是至少现在我们是相爱的，无论我们在外面会受到多少流言蜚语，但是我们最希望的是能得到你们的支持，可以吗？”
　　书房沉浸在沉默中，许久之后，慕岚看向白诺康。
　　“小慕，爸爸妈妈不希望你在感情中留下遗憾”白诺康起身开门，“走吧，下楼吃饭，都过时间了”

　　飞机跃入了云层，阳光直直射进了机舱，谷司伸手把白慕身侧的遮光板拉了下来。
　　白慕回忆起了那天跟父母坦白时的场景，把手贴在了谷司的手心，白慕的手比谷司的手小了一圈，灵巧地挤进了谷司的指缝，挤走了两手之间所有的空隙，闭上了眼睛。
　　“眯一会儿，来送飞机餐喊醒我”
　　“好”

　　行李转盘处。
　　三个小时的航程，白慕感觉有点乏，但是落地看到满地的雪白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等着行李出来的时候，白慕靠在谷司的肩膀上，虽然隔着厚厚的羽绒服，白慕还是精准的找到了老地方-谷司的锁骨窝，白慕疲惫的时候喜欢靠着谷司，把下巴放在谷司的锁骨窝上，高度刚好。
　　“阿司，你冷不冷？这么厚的衣服果然很有用”
　　“不冷，你冷吗？”
　　“我都穿这么厚了，不冷，行李还要多久出来？我们快点出去”
　　“应该快了，字幕提示下一个就是我们的航班”

　　下午和晚上白慕和谷司都在中央大街度过。
　　回酒店后，白慕快速地洗了个澡，瘫在了床上。
　　谷司也快速冲完了，甩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白慕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拿出抽屉里的吹风机，把谷司按在了床边，一边插电源，一边说“头发要吹干，湿着头发睡觉，老了之后容易偏头痛”
　　“好，你帮我”
　　“没问题”
　　“这边的气温真的不容小觑，感觉呼吸的时候冷空气钻进胸腔都是刺激的感觉”
　　“小姨给我们带的围巾派上了大用场”
　　“的确是”
　　吹完头发，谷司拽住了白慕的手腕，调笑道“下午怎么偷亲我”
　　酒店是谷司预定的，白慕不知道谷司预定的是大床房，办理入住时，前台看着他们俩，目光一直在他们俩之间徘徊，神色有些异常。
　　全程谷司都很坦荡，无视掉他人的目光。
　　白慕看着这样的谷司，觉得自己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欢谷司，喜欢他的坦坦荡荡，喜欢他的理所应当，在去房间放行李的路上，白慕鼓起勇气，忽视了走廊里的保洁阿姨，做了个普通情侣都会做的事情，扭过谷司的头，在他的嘴唇上飞快的吻了一下。
　　白慕把自己的手腕收回来，转身下床去放吹风机，大言不惭道“想亲就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