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玖华》筱咲

22、Chapter 22 网球部的众

　　网球部的众人蹲在远处的角落看着早希跟在手冢身后混入人群，在人流涌动间走进寺庙的大门，一脸八卦的兴奋表情。

　　视力超群的亚也捕捉到了早希脸上的神情：“早希在笑。”

　　“水原桑经常笑的喵。”菊丸扒着树干道。

　　“不一样。”亚也摇摇头，拍拍身边的汐，“汐看到了吗？”

　　汐摇头：“太远了，看不清。”

　　亚也的瞟了一眼天空思索片刻：“你一年前经常那样笑。”

　　一年前，汐反应过来，是跟不二渐渐熟悉起来的时候。还亏得自以为天衣无缝呢！不甘心地鼓起小包子脸，汐瞪了一眼亚也，扯过笑得幸灾乐祸的不二：“走了，再搞点线香花火去。”

　　之前的线香花火是汐和不二在来的路上买的，把早希托付给手冢的时候，汐顺手就把那盒花火连带着火柴一道塞到了手冢手中，说是谢礼。

　　眼下，手冢正背着装有全新解锁物品的网球袋，为早希挡开密集的人群。那枚亚克力挂件扣在拉链头上，摇晃着时不时跟尼龙拉链碰撞发出轻响，然后迅速地淹没在人头攒动中。

　　早希的目光在挂件上停留片刻，便移开去看那挂件主人的身影。手冢今天穿了石青色的大衣，浅驼色的围巾在人群中散开，一部分流苏搁在网球袋上，随着挂件一道来回晃动，跟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颜色几近同色，倒像是情侣围巾的样子。

　　突然出现的奇怪意识让早希心下一慌，赶忙仔细比对色彩，借着脑内调色收回自己有些发散的思绪。

　　“美术部的展出作品决定了吗？”走到人不那么多的地方，手冢停下来，转头去看走在自己身后半步神色微妙的早希。

　　等第三学期开学后，书法展就要开始了。沿用了以前的策划模板，大部分内容照旧，只应老师的要求增加了一个展厅，展出《网球！！》的原画。美术部大约是把重心放在了原画展的部分，一直没能定下大赛作品，学生会也没法帮忙布置展厅，眼下即将开学，时间变得紧张起来。

　　“就差一两幅还在斟酌了，不过布置方案里留下了位置。”早希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微抬起头，埋在围巾里的口鼻露出一些，带着氤氲雾气。

　　手冢点点头：“那就好。”

　　“高杉学长他们今天都没来呐。”早希找了个木椅坐下，随意扯着话题，靠到椅背上仰望天空。漫天繁星里，明亮的弯月高悬于苍穹，新年的第一天会是个好天气。

　　手冢跟着坐下，镜片后的凤眼看着早希柔和流畅的下颌线：“嗯，一月中旬就是中心考试了。”

　　“时间真快。”身处一年里的最后一天，总是会让人发出有关时间的感慨。

　　“是啊。”手冢应声，像早希那样靠在椅背上，背脊依旧挺拔如松。

　　“不过很充实，”早希歪了下头，碰到了手冢的肩膀，又赶忙摆正回去，“画了好长的漫画，认识了好多人，也做出了很棒的决定。”

　　早希说着，恬然合上眼睛，手冢的声音如预料中那样简短又低沉：“嗯。”

　　可是拉链打开的声音就不在意料之中了，早希闻声去看手冢的动作，只见他从网球袋里掏出两个盒子：“线香花火，玩吗？”

　　“玩！”女孩欣喜地接过，站起身拆开包装，“从哪儿弄来的？”手冢不像是会买线香花火的人。

　　“风间桑给的。”手冢解释着，接过早希手里的花火盒子，又划亮火柴，用手拢着火苗，探身点燃早希捻在手中尖端向下的花火。

　　随着“刺啦”的细小声响，线香花火像是从沉睡中被唤醒，在黑夜中逐渐明亮起来，绽放出巨大的火花。

　　早希捻着那根花火的手颤了一下，眼见无事才安下心来，微微躬身好让手冢能够平视这黑夜里的一抹光亮。手冢的手肘支在膝盖上撑着下巴，仰头去看女孩细微的动作，火光照映在她的瞳孔中，暗红色的眼睛盛着巨大的喜悦注视越来越剧烈的火花攀援而上，如盛开的牡丹一样绚烂。

　　那火花的颜色逐渐由红变黄，慢慢变弱直至消失，早希的手中便只剩下一根燃不出花火的长条，女孩眼中的光亮也随之消散。

　　“还玩吗？”手冢拿起木椅上的花火盒站起身，递到早希手边。

　　“玩！”早希从中抽出两支来，又将其中一根递给手冢，“你也玩嘛。”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早希不再害怕四溅的火花，将线香花火立起来，轻微地晃动。她歪头看着并排燃烧的两支花火，又去看面前的手冢，严肃的面孔在火光中变得柔软温和，实在是有趣得紧。

　　手冢只见早希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有了什么想法，嘴角飞扬起来，侧过身去将花火挥出轨迹。

　　“Te…zu…ka.”火光在视网膜上停留片刻又悄然消失，手冢辨认出来，是他的名字。

　　他对上女孩的目光，手腕转动。

　　“Sa…ki.”早希很快就认出那是自己的名字，“手冢，早希。”她轻声地连在一起读了一遍，又陡然僵住了。

　　如果，只是如果，和手冢结婚的话，这个名字就会出现了。

　　花火很快便燃烧殆尽，轻微的爆裂声消失在寒冬的空气里。火光在短暂的视觉暂留后消失，世界再一次被黑暗笼罩。

　　这样莫名其妙的脑洞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这让早希有些愣怔。她只觉得文化祭晚上那种缺氧的感觉又出现了，脸和耳朵热得出奇，如果画成漫画，必定会涂得通红还冒着热气。

　　早希将埋住口鼻的围巾压到下巴下面，吸入冷冽的空气，强迫自己赶紧冷静下来，就听见手冢的声音：“早希，你脸红了。”

　　低沉又从容的声音，早希却从中听出了促狭的意味。她不服气地抬头想要怼回去，只看到手冢脸上明显的笑意。

　　呼吸一滞，早希的脸又不争气地开始发烫。她撇开头，头发因为惯性扬起一瞬，通红的耳根落在手冢的视野里。

　　“早希，”手冢轻唤一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眼手表，他停顿了一下改变了话题，“除夜的钟就要响起了。”

　　铛——

　　话音刚落，悠长的钟声从远方传来，惊起一片飞鸟。于是两个人静默下来，望向钟声响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