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圣斗士］轮回》巫未

36、第 8 章 信任

　　双子宫很是宽敞，装潢陈设非常的简洁，除了一些必备的家具几乎没有其他。

　　西娅在每个角落都走过一遍，许久无人问津的宫内很是冷清，空旷的室内只有她‘哒哒’的脚步声。

　　早就听说双子座有一个异次元空间，现在看来倒是真的方便。

　　“跟了我那么长时间不出来见一面吗？”

　　嗓音回荡在房间里，余音过后徒留一室静默。

　　西娅手指轻抚冷硬的墙壁，细细的颗粒感透过指尖传到感官。

　　看起来似乎是不打算现身啊。

　　“最强的男人？”

　　轻声呢喃落在静谧的空气，也刺进暗处观察者的心里。

　　西娅眼睛轻飘飘地扫过冰冷的建筑，眉梢失落地压下，脚步声再次响彻在房间。

　　“女神。”稍显急切的磁性嗓音响在身后，西娅离去的脚步微顿，唇边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小弧度。

　　“在欲擒故纵吗？双子座。”

　　西娅笑着转身。

　　男人身形高大，体态修长，面容俊美如俦，碧蓝的眼眸染上点点郁色，周身自然散发着沉稳优雅的气息。

　　是不同于沙加的另一种帅气。

　　西娅神色一愣，僵硬地将脑袋里不合时宜的思绪甩走。

　　西娅，办正事呢！

　　“还是说你不信任我？”

　　西娅敛去笑意，眸色沉沉地看向男人。

　　“我..”撒加狼狈地避开她暗藏锋芒的目光，神色郁结，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他欲言又止，西娅一改严肃，弯腰笑出了声。

　　“噗嗤”

　　“你在纠结什么啊？”西娅盈盈笑望向他“对于第一次才见的人不信任才是正常的吧。”

　　撒加沉默垂首，无声地抗拒着这突如其来的善意。

　　“抱歉，因为撒加跟我听到的不太一样了，所以就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西娅小心上前两步，见他没有抵触，手指挑开他的蓝发。

　　猝不及防的撒加猛地抬眸，撞入一片柔和的夜幕。

　　“终于舍得跟我对视了？”

　　“我..”撒加郁丧地再次垂眸，“女神，我是个罪人，您不该这般对待我。”

　　见他故态复萌，西娅抿唇，背过手轻巧地走到不远处的椅子坐下，手指拨拨不服帖的长裙，“照你所说，我该怎么对待你？”

　　“监.禁？鞭笞？还是要我把你吊起来啊？”西娅随意地拨弄着手指，语气自然地仿佛刚才那些不是从她口中吐出来的一样“你以为我是变态啊？”

　　“女神，这些...”

　　“哦，从纱织的睡前读物上看到的。”西娅随口一说，却见撒加神色古怪。

　　她确实也挺无法理解纱织那些奇奇怪怪的爱好的，但，这年头谁还没有个奇怪的爱好了？

　　仔仔细细地将撒加打量一遍，西娅道“撒加和海龙将军不愧是双生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跟她和雅典娜一点都不一样，唉。

　　闻言，撒加眉心微蹙，面上隐隐露出几丝忧虑。

　　“果然啊”西娅手肘撑在座椅一侧，手背抵在脸颊，似笑非笑“那天，海神要找的小老鼠就是撒加吧。”

　　撒加身躯一僵，呼吸不稳。

　　“撒加一看就不会撒谎。”

　　明明第一次见她，却知道她见过加隆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所以，撒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和穆的？”

　　“抱歉，女神，我..”男人呆立在原地，明明身材高大，此刻却无措得像个小孩子。

　　这人看起来儒雅稳重，意外地很单纯啊。

　　西娅微阖眼皮，这些天一直绷着神经，稍一松懈竟有些累了。本想着教皇阴险狡诈，可能得费一番功夫，现下看来倒是轻松不少。唉，欺负老实人，总有些让人不好意思啊。

　　“我听说撒加是自己主动离开的圣域。所以你这次回来，是想再次杀了我和纱织？”

　　敏锐地瞧见男人神色变化，西娅继续道“难怪穆一看到加隆就跟个刺猬似的，是想到撒加了吧。”

　　见他仍缄默不语，西娅再接再厉“自回来后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是很明白，但现在，我想撒加应该能告诉我答案。”

　　闻言，撒加身躯一动。

　　“那天撒加打破结界后，穆就神思不属的，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撒加知道穆怎么了吗？”说着，西娅故作不解地看向撒加，认真的眼神仿佛真的在虚心求教。

　　少女疑惑的话语宛若恶魔的低语，在耳边挥之不去。

　　出事之前，他和穆时常打交道，对彼此的小宇宙再熟悉不过，穆能辨识出他的小宇宙再正常不过，但女神这般姿态，究竟有何用意？

　　“撒加也不知道吗？”见他不语，少女郁丧地垂下了脑袋，不过仅一瞬，少女便又言笑晏晏地抬起了头。

　　“其实吧，那之后我揣摩着穆的心境，大致猜测了一下”西娅起身，悄然走到撒加身侧“不过不一定对，就请撒加帮我判断一下吧。”

　　少女轻巧的脚步声哒哒得响在耳边，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心脏，撒加闭眼，紧张地竖起耳朵。

　　“解除结界后穆不但不开心反而一脸复杂，这种情况下一般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察觉到了陌生的小宇宙，但因为敌我不明，担心这是个陷阱，不过这个观点我并不支持，因为那股小宇宙中并无恶意，不过由于我不知道并无恶意这点是否只针对我，所以暂且保留。”西娅背过手，围着撒加继续悠哉地走着“第二种，他察觉到了熟悉的小宇宙，并感受到了其中散发的善意，”西娅意味深长地瞧一眼情绪不高的撒加“但他深知这个人不是好人，不知道这人在打什么主意，所以一脸复杂。”

　　西娅停下脚步，眼神堪称直白地望向罚站一般的男人“撒加觉得穆是哪一种情况呢？”

　　空气一时间有些紧张。

　　“呵。”

　　看着那罪人姿态的男人，西娅轻笑一声“我来告诉撒加答案吧，明明知道这人可能又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在我问他怎么了的时候却只摇头不语，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

　　“女神。”

　　笑望着他挣扎痛苦的神色，西娅唇瓣轻启“他选择了信任。”

　　语毕，撒加深深闭眼，笔直的身躯微微颤抖。

　　“明明是害死自家恩师的凶手，却因为这人一时的善意，便选择了信任，该说他什么好呢？单纯？”说着，西娅笑了出来，饶有兴致地打量垂首不语的男人。

　　男人垂落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容颜，但即便看不见，西娅也知道他的脸色有多难看，西娅没给他退却的机会，上前两步，“久违的感受到来自同伴的善意，感觉如何？”

　　“撒加，”西娅讽刺地扯了扯唇角“还是说，我该叫你，亚历士。”

　　冰凉的三个字激的男人身躯一阵颤抖。

　　撒加握拳，僵硬地支起脖颈，漂亮的眼睛一暴露出来便撞入一片幽深的紫灰。

　　那双眸，深沉如墨，色彩浓郁地好似一个旋涡，一不小心便被吞噬其中。

　　“你似乎并不打算否认。”

　　“是的。”撒加郑重地点头，苦涩一笑。

　　她早知道他不会否认，但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反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哎呀，她一不小心又做了次坏人啊。

　　“老实说，你跟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西娅看着撒加，“但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闻言，撒加神色黯然，露出一个苦涩又有些解脱意味的笑。

　　西娅没有错过他这个复杂的笑容，“本来你一走了之我也就不追究了，但既然你回来了，我也没有放过的道理。”

　　撒加闭上双眼，聆听自己最后的判决。

　　“成为新的教皇吧，撒加。”

　　撒加猛地睁眼，神情恍惚地看向西娅，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但望着西娅脸上轻松的笑意，他意识到他没有幻听，她是真的说了。

　　见他脸上迷茫，惶恐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西娅安抚地拍拍他的肩“你没有听错，撒加，自你走后，教皇一职一直空缺，但今天看到你，我知道你就是最适合成为教皇的人，所以，请答应我的请求，成为教皇吧。”

　　撒加眼圈微微发红，语调颤抖“我怎么能做教皇..”

　　“为什么不？”西娅走到一边，“就圣域目前的状况来看，教皇一职就是个烫手山芋，除了你，没有人会答应我。”

　　西娅理所当然的话语引起了撒加注意，撒加抬眸望她，见她毫无玩笑之意，蹙了蹙眉。

　　“既然撒加选择了圣域作为归处，那为圣域做出点牺牲也是应该的对吧。”西娅挑眉“或者换种说法，赎罪？”

　　撒加盯着西娅，缄默不语。

　　“我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说实话，之前弑神的事情说起来严重，但实际上根本没伤到纱织一根汗毛，就算你现在走到她面前说要杀了她，她恐怕也不会当回事。”西娅望向撒加“而且，现在的你，是撒加，不是吗？”

　　见他神色复杂，西娅越过他，直直走向门边，轻声话语乘着风飘入撒加的耳中。

　　撒加直起背，眼睛睁大，直直地望向前方。

　　“因为是撒加，穆才会选择信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