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玉与鱼》神客

14、对弈 全性是一群

　　张楚岚必须承认自己又失策了，他怎么遇见的一个个都是怪胎……和那帮临时工一样，江鱼显然很厌恶虚假的试探，也许对待这种怪胎还是直接一点好。既然她都那么说了，他不问白不问。
　　他打开手机，在微信通讯录里找出那个名为“鱼摆摆”的联络人，点开一片漆黑的头像，直奔主题。
　　岚：你为什么去龙虎山？
　　就是这么开门见山，没有一丁点儿虚伪的客套，他知道江鱼不喜欢。
　　江鱼并没有立刻回复他，他不知道她是否看见了消息，但他觉得江鱼应该在等。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也平躺下来，过了五分钟耳边才响起消息提示音。
　　鱼：凑热闹而已
　　张楚岚皱眉，这个答案很敷衍。
　　岚：您可不像是会凑这种热闹的人
　　鱼：[冷笑]
　　鱼：我就是想知道恭庆到底在找什么，看来你也在找那个秘密啊……
　　鱼：跟冯宝宝有关吧
　　张楚岚瞬间背冒冷汗，下意识地警惕四处张望，但这里是公司的别墅，江鱼不可能在这里，她根本不可能监视他。
　　鱼：别害怕，我要是想知道，你们早就藏不住了。
　　鱼：我对泥潭没兴趣。
　　看别人挣扎或许很有趣，但自己卷进去就不好玩了。
　　他明白江鱼的意思。
　　张楚岚松了一口气，在对话框输入：你那天为什么放过我们？你是不是……他突然停顿下来，把后面的字删除。
　　岚：你那天为什么放过我们？
　　鱼：难不成你想死啊？
　　鱼：要死也别脏了我的手
　　张楚岚头冒黑线……
　　鱼：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拿走你的炁体源流吧？我为什么要那个东西？你拥有它之后很开心很牛逼吗？
　　张楚岚继续黑线，继续套话。
　　岚：怎么，看不起我们老张家的绝技？好歹也是八奇技之一，给点面子啊姐……”
　　岚：[卑微]
　　对话框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但过一会儿又没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复。
　　鱼：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张楚岚沉默了。
　　如果江鱼不是拥有等同或超越八奇技的手段才如此视而不见，那她就是一个因为平静生活被打乱而厌恶异能的人。
　　岚：那你为什么要加入全性？
　　全性最大的特质就是为所欲为，如果她真的那么讨厌自己的能力想要隐藏起来，这不是和她的初衷颠倒了吗？
　　鱼：你是不是觉得，全性都是一帮无法无天的疯子？
　　张楚岚腹诽，难道不是吗？
　　鱼：全性是一群迷路的人
　　张楚岚震惊。
　　她这么说也没错，有些人不就是因为不上道才加入全性吗？因为迷茫而放纵自己的人也不在少数。难道因为大家都是边缘人物，所以才要抱团取暖吗？
　　不，全性根本就是一盘散沙，大难临头各自飞罢了，真正的原因应该是：怪胎和怪胎，不会觉得彼此奇怪。
　　江鱼也是一个迷路的人……
　　岚：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我的？
　　鱼：是啊
　　张楚岚有点惊讶，没想到江鱼这么轻易就承认了，出乎意料。
　　岚：为什么？
　　鱼：因为我看上你了
　　张楚岚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岚：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啊姐
　　鱼：我没开玩笑，我觉得你这人挺有趣的，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
　　张楚岚紧张，这可是母单十九年来第一次有女生对他说这么暧昧的话，纯情处男小张同志内心还是有点小激动滴，不过让小师叔知道会不会把他打死啊……
　　鱼：你以为你自己装得还挺像的
　　鱼：很累吧张楚岚
　　张楚岚内心猝不及防被触动。
　　累吗？
　　当然累。
　　爷爷说过，木藏于林才是真正的高人，这么多年他一直自认为隐藏得很好，可是江鱼竟然早就识破他了，而作为同类，他竟然没有发现江鱼，是他输了。
　　岚：就因为这个？你发现我是异人所以一直在观察我？
　　鱼：不然呢
　　这算哪门子的看上啊……
　　鱼：别失望，毕竟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人看上你这种不举的屌丝。
　　张楚岚吐血……
　　岚：你你你你你你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
　　岚：[哭哭]
　　鱼：你要是不介意当0也不是不行，天腐之国欢迎您。
　　鱼：[微笑]
　　张楚岚石化，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江鱼这嘴还挺毒的……
　　看起来她只是一个无所事事四处寻求刺激满足好奇心的人，他最好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他可不想招惹第二个王震球，而且她可比王震球麻烦得多。
　　江鱼放下手机，一抬头就看见楼道口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张灵玉看见江鱼出现在大门口，下意识地修整仪容站得笔直，仿佛一个等着长官检阅的士兵。
　　“你怎么又来了？”
　　“我……”
　　他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江鱼直接越过他走上楼梯，他连忙跟上去。
　　2、3、4、5、6、7……
　　江鱼停在门口，从背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锁眼，忽然开口说：“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事与你无关。”
　　张灵玉愣住。
　　锁芯转动，老旧的防盗门打开，江鱼走进光线昏暗的房屋，楼道里响起沉重的关门声，张灵玉彷徨地站在门外。
　　……
　　接下来的几天，江鱼每天都会在楼下看见张灵玉，他总是站在门外很久之后才会离开。张灵玉几次尝试说服她脱离全性，但每次都会被她强行打断，她一点也不想听他说话，他也没资格管她。
　　张灵玉每天孜孜不倦地来找她，像块石头一样立在门口，她试过把操控他的思维把他调出去，但第二天他还是会继续来，几天之后她终于受不了了，开门怒吼。
　　“张灵玉！你能不能别杵在门口！”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是什么都没做！可你脑子里不是什么都没想啊！真的烦死了！”
　　“我……”
　　“我求你了！我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让我清净清净好不好！”
　　张灵玉没想到自己只是站在门外也会打扰到她。
　　“对不起……”
　　“不用你对不起我！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好。”
　　张灵玉立刻下楼，心里充满愧疚，都怪他，这几天耽误她复习了，不过……
　　她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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