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水军 “我姓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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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来看，病人情况很稳定，思路也很清晰，比预期的要好。”主治医生刚给时启升检查完各项指标，站在门外对时阳和裴尘斓说道。
“那意思就是说，他不会失忆了？”时阳激动地问道，嘴角一直情不自禁带着笑。
“应该是这样。”医生点了点头，又道：“这段时间家属照顾的不错，病人也没有生褥疮，气色也好了很多。”
裴尘斓净顾着时阳气色不好，大概猜到是休息欠佳的缘故，却一直没注意时阳也瘦了许多，下巴似乎更尖了些。
不过目前，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时启升醒过来这件事更让时阳开心的了，他马上打电话给老妈，老妈听到消息后激动地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随便披了一件外套，穿着睡衣就奔到了医院。
裴尘斓下午还有课，没等到王雪珂来，他就已经从医院离开了。
王雪珂走到病房门口，看到躺在床上正跟时阳有一句没一句聊天的时启升，一下子就泪崩了，靠在墙上泣不成声，眼睛通红，被时阳赶紧搀扶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老东西，还知道醒啊，知不知道我们都急成什么样子了？”王雪珂并不愿意走悲情路线，看着心爱的老公躺在床上受罪，不管心里有多心疼，嘴上还是得坚强一点。
时启升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同时握住王雪珂和时阳的手，道：“媳妇和儿子都辛苦了，是我……让你们担心了。咳咳咳……”
时阳连忙喂了时启升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只听王雪珂又道：“人家小裴也挺辛苦的，这一周有空就去陪我聊天还给你们送饭，孩子真是好孩子，被时阳钓到手真是咱们家的好福气，等你病好，咱们一定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说到这，时阳脸上带着些不自觉得意的笑容，越夸越开心，活生生的像个傻子。
傻子，哦不，时阳心想：我亲自追到手的媳妇，能差的了？不说你们儿子是谁。
……
裴尘斓回到宿舍，刘倍和关子清就纷纷投来问候：“时阳爸爸怎么样了？醒了吗？”
这话其实问得裴尘斓摸不清头脑，为了保密，时阳特意嘱咐裴尘斓不要跟任何人说时阳家里的具体情况，只说时阳家中有事就好，但凡有人问起来具体细节，一律一问三不知。
那刘倍和关子清又是怎么知道时阳爸爸昏迷的呢？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裴尘斓问道。
“不瞒你说，学校论坛都传开了。时启升律师事务所出事都上新闻了，本来时阳爸爸经手的那个案子就是公众关注的焦点，现在还出了这么档子事，尤其咱们法学院，猜都猜出来时阳和时启升是什么关系了。”关子清如实说道。
刘倍断断续续地补充着：“就是……论坛上那些……有很多人不知道情况就……就乱发言，千万别让时阳看到。”
裴尘斓听了这话，赶紧掏出手机点进学校论坛，一进去果然炸了锅了，说什么的都有，但是，辱骂声多过鸣不平的。
——那么大的律师事务所居然都能出事，不会时启升真的收了黑心钱吧？
——到底是什么案子啊，能让被害者家属出手殴打律师？
——据说是医患关系，都死人了呢，怪不得让时启升亲自上阵，但是他这办事能力也不行啊，估计是败诉了结果得罪人了吧？
——时阳可真够惨的，摊上这么个爸爸，得亏他还没毕业，要不然还得接手这么个烂摊子，万一他再被打……
——楼上你说话可太损了，能不能盼人点好。
——怎么？出了事还不让人说啊？说说又不违法……
……
裴尘斓还真是第一次感受到键盘侠的伤害，他也没想到，同在一个学校，四舍五入大家也都算是同学了，一个个说话都能这么狠，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猜测，躲在屏幕后面戳人家软肋，还指指点点，这要是让时阳看到……
不行！绝对不能让时阳看到！还好时阳平常没有逛论坛的习惯。
“刘倍、关子清，我出去一趟，帮我给下节课老师请个假。”还好下节课是思修大课，少听一节应该没什么的，裴尘斓落下话急忙就往学校外面的网吧跑。
坐在电脑前，他沉思了许久，连头发丝都跟着一起思考，不自觉地开始咬着嘴上的死皮：
自己也不会编程，怎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那些黑帖删掉呢？
找些水军试试？
裴尘斓只好在各大网络上搜索水军的消息，但是对方都给人一种很不靠谱的样子，虽然只是通过网上交流，却也有一种骗钱的感觉。
他挠了挠头，正当此时，身后网吧店的老板突然站在身后，大概不到30岁的样子，是个普通长相，一看就是一个理工男，戴了个眼镜，镜片足足有瓶子底那么厚。
“帅哥？想找水军？”老板开了口。
裴尘斓：“？”
老板又道：“我观察你半天了，基本上来网吧的年轻人都是打游戏来的，像你这种打开千度页面查半天的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
裴尘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道：“学校有个论坛，上面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我想通过一些方式把它们删掉。”
“骂你的？”老板自然地问道，又拉出一把电竞椅坐到裴尘斓的身边。
“不是，说我朋友的。”裴尘斓红了脸。
“男朋友吧？”老板笑了笑，又道：“我的G达很准的，我自己也是弯的，不过我换了好几任了，这家店就是我跟我前任一起开的，你现任是你第几任啊？”
“初恋。”
“那他呢？”
“他也是初恋。”
“情窦初开啊！”老板点了根烟，又道：“我帮你吧，我是计算机系毕业的，编个程序删个帖子还是小儿科的，要你200块，完事后结账，你加我个微信吧。”
裴尘斓先是带着些不太信任的眼神看着老板，这个老板比网上开的价都要便宜很多，但，他也没必要骗自己啊，而且是后付款，豁出去试试吧，他道：“那就多谢了。”
10分钟后，论坛上的帖子就被删的干干净净，而且老板又编了一些水军上去，都是裴尘斓写的文案，基本上是客观评论的话，也不好全是表扬，毕竟倾斜性不应该太强。
老板还设了几个关键词，让那些再想发些污言秽语的人都发不出来。
“搞定！”老板关掉电脑上的程序，掏出手机加了裴尘斓的微信，道：“我姓赵，赵韩城，你叫什么名啊？”
“裴尘斓。”
“名字挺好听的，有空一起出去耍。”说着，赵韩城点了根烟，叼在嘴里，便顺理成章的在裴尘斓肩膀上拍了拍，就送后者出门了。
出了网吧，裴尘斓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本以为是时阳打来的，不成想来电人是“妈”。
他接通了电话：“喂，妈。”
“斓斓啊，妈妈……哎呦！”刘心那边很明显是处于极度嘈杂的环境中，周围有好几个男子大吼大叫，似是还有些棍棒击打桌子的剧烈相声。
“妈？妈！你怎么了？快说话！”裴尘斓也急了，在电话这头只能干跺脚。
好在那边过了一会又出了声：“斓斓……妈妈……妈妈想再跟你要点钱，两万块钱，你有吗？”刘心那边又响起一阵吵架的声音，好像是玻璃碎了，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裴尘斓着急地都出了哭声，又道：“你又欠人钱了是吗？我现在手头也没有这么多，我去想办法借，你等等，跟他们说一定尽快。”
“好好好……妈妈等你。”话还没说完，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嘀嘀嘀嘀……是占线的声音。
不能着急，要冷静，要想办法，即便现在插上翅膀回家也没用，得借钱，找谁借呢？时阳肯定不行，他家里出事本来就心烦，自己不能再给他添乱了，时诺？对！先找时诺预支一些工资吧，虽然自从时阳爸爸住院之后已经有段时间没陪乐乐了，但是……诺姐是个好说话的人，她应该肯借吧。
自己这还有不到一万块钱……
裴尘斓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喂？诺姐。”
“怎么啦小裴？”时诺的嗓音总是很温柔充满女性魅力的。
“我……”裴尘斓突然觉得自己很丢脸，借钱这种话真的很难以启齿，尤其是因为自己的妈妈赌博欠钱，他有些哽咽，却还是“厚颜无耻”的说了出来：“我可不可以，跟你预支一点工资，我现在急着用钱。”
“要多少？”时诺很爽快，并没有问裴尘斓原因，这让后者舒了一口气。
“一万。”裴尘斓又急忙补充道：“我知道有点多，光凭周末可能要还很久，我可以干些别的工作还上的。”
“我给你两万块钱，不用还，你是我弟弟的人，也就算是我的家人，给家人钱就不要用借这个字了。正好我最近忙，没来得及去医院看小叔，你如果觉得亏欠，就帮我买点补品给他们送过去吧，我微信上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诺姐，这样不行……”
“不说了啊！就这么定了，你一个大男人不要犹犹豫豫的，这个事我现在不会告诉时阳，要不然他又该着急了。我先去开会了，有机会再闲聊哈，拜拜！”时诺说完就立即挂了电话。
裴尘斓看着手机，眼前的视线瞬间模糊了，屏幕上很快就接住了一滴眼泪，而后又落下了好几滴，鼻子也开始发酸。
他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看着天空，想让自己的眼泪收回去些，但泪水似乎更多了，而且越来越不听话，顺着两侧太阳穴流到了耳朵里，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用纸擤了擤鼻涕。
因为风大，方才还是很耀眼的太阳，很快就被云层遮上了，四周都是阴影，温度也降下来不少，过一会云层又像幕布一样把太阳露了出来，四周很快又升温，然后又遮上，如此往复。
裴尘斓调整了一下心情，用手遮着阳光，眯着眼，对着再次露出的太阳笑了笑，便往学校走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水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