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生变 两个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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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时启升律师事务所。
已经是晚上10点了，身着一身浅灰色西装的时启升提着公文包从写字楼的18层乘坐电梯到B1停车场。
叮咚，电梯门打开，时启升挺着自己的啤酒肚从电梯里走出来，高档皮鞋发出的清脆响声使整个空旷的地下室都产生了回声。
而他并没有注意，这脚步声的不远处正有一个黑暗的影子在盯着自己。
正当时启升从公文包里翻找车钥匙之际，身后埋伏许久的黑衣人脚步轻盈地突然从柱子后窜出来，未待前者反应，黑衣人手里约莫成年男子小臂粗细的棍棒直冲时启升的后脑抡去，棍落血流，大概黑衣人是第一次作案，本想正中时启升后脑而去的棍棒打偏在了时启升的头顶，但毕竟是头部，出血量惊人，时启升当场倒地陷入昏迷，临记忆模糊之前才看清黑衣人的真实相貌。
“是你……”未等话音落，时启升便彻底没了意识。
黑衣人吓得当时就把沾满鲜血的棍棒扔在了地上，发软的双腿连路都不会走了，一爬一跌地仓皇逃离了犯罪现场。
时阳当时接到王雪珂打来的电话时正在上课，只好走出教室去接。
“阳仔……”电话那头只剩下女人虚弱的哭声：“你爸爸，被人打了，现在，在做手术……”
“你说什么？！”这个时间，所有的教室都在上课，楼道只剩下时阳一个人，时阳几乎是大吼出来，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你告诉我是哪家医院，我马上到。”听不如自己真实去看，时阳迅速挂断了电话跑进教室的座位上，趁着老教授写板书的功夫拎起书包就又出去了，身边的裴尘斓连一句话都没问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但是从时阳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时阳家里应该是出大事了。
时阳走后，裴尘斓这节课也没上好，拿出手机给时阳发了好几个微信，大多是问他出了什么事、劝他不要着急之类的话，不过时阳不出意外的都没有回复，裴尘斓看着对方的手机定位——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前往一家医院，裴尘斓的心跟着紧了一下。
时阳赶到手术室门口，灯还亮着，意味着手术没有停止，目前大夫也没有出来过，说明情况应该没有到需要下达病危通知书的情况。
他看着坐在门口已经哭成泪人脸色像是一张白纸一样甚至有点蜡黄的王雪珂，便走了过去坐到她身边，一把揽住老妈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尽可能的给她足够的安全感，王雪珂身材本就很好，甚至有点偏瘦，这样靠在时阳怀里让后者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老妈原来也是一个如此脆弱的女人。
“怎么回事？报案了没有？”时阳问道。
“报了，其实即便你爸昏迷无法取证，监控录像也都拍下来了，那个人是报复性打人，现在已经被捕了。”王雪珂哑着嗓子缓缓说道。
“我爸树敌了？那个人是谁？”
“是你爸正在处理的一起杀人案的被害人家属。具体怎么回事我也知道的不详细，只知道被害人是一名私人医生，犯罪嫌疑人是一个精神病，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杀了这个医生，按照法律，只要依法鉴定了犯罪嫌疑人不是间歇性精神病是不用负刑事责任的。”王雪珂整个人有气无力的瘫在时阳的怀里说道。
“那犯罪嫌疑人家属提交证明了吗？”
“提交了。”
“所以那个医生的家属不服？觉得杀人应该偿命？”时阳又问道。
“是的，你爸爸刚好就是被害人的辩护律师，其实这场官司是肯定要败诉的，被害人家属只能得到一些经济补偿，但是……但是他们不接受审判结果，说你爸是骗子，甚至污蔑时启升律师事务所。”王雪珂说着又开始哽咽，浑身都在随着哭声颤抖，又道：“都怪我！都怪我！当时应该叫你爸爸小心一点就好了，我……我也没有想到他们敢打人。”
“艹！”时阳小声飙了一句脏话：“妈，没事，打我爸的那个东西是肯定得吃牢饭了，现在咱们就先看看我爸这边情况怎么样吧。”时阳又把王雪珂抱紧了些，道：“你的宝贝儿子在呢，放心吧，老爸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大事的。”
又过了10多分钟，手术室的灯灭了，随后时启升被推了出来，正输着液，脑袋上缠了好几圈的绷带。
主刀医生道：“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王雪珂看到时启升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已经没有力气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时阳便站起身走到医生面前回答道。
“病人有比较严重的脑震荡，可能造成短时性的记忆缺失，最好身边24小时有家人陪护，可以等他醒了试着跟他聊聊天，脑袋上的伤口已经缝合好了，过几天拆线，没什么大事，先住院观察吧。”
“好，谢谢医生了。”
面对这种情况，时阳还是比较理智的。
短时性记忆缺失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老爸有可能会失忆吗？
24小时有家人陪护，老妈的状态现在不住院就不错了，看来自己是得先向学校请一段时间的假了。
正在这时，裴尘斓打来了电话。
“喂。”
“需要我上去吗？我在医院门口，如果不方便的话，我给你们买了饭，送完我就走。”裴尘斓此时就站在医院大门口，望着高处的窗户，手里提着一袋子的水果和饭食正跟时阳打着电话。
感谢的话时阳想放到以后再说，便调整了一下心情，道：“麻烦你送上来吧，我告诉你房间号。”
“好。”裴尘斓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
病房门口。
裴尘斓将自己买的饭和水果递给时阳，道：“不知道是谁出了事，饭买了三份，还买了一盒粥，水果就买的是苹果和香蕉，其他的我怕上火，还有……嗯！”他感觉到自己被时阳紧紧地抱了一下，后者的两只手臂都在颤抖，嘴里却一句话都没说。
裴尘斓也回抱住了时阳，摸了摸时阳的小辫子，道：“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着急，有我在，我陪着你。……需不需要我帮你请假？”
时阳的脑袋在裴尘斓的肩膀上点了两下，道：“我爸被一个屁都不懂的东西打成了脑震荡，我妈现在情绪特别不好，医生说让24小时陪护，我这段时间应该都在医院待着了，也不知道我爸醒来会不会就失忆了。”
时阳越说越低落，渐渐地也红了眼眶，他是确确实实心疼这个已经50多岁却还在打拼的男人了，曾经以为时启升就是一个顶天立地刀枪不入的男人，可如今……原来自己的老爸也会有被人欺负的时候，也会有弱小到需要自己保护的时候。
“没事哒，没事哒，我的时阳是个小太阳啊，叔叔看到小太阳一下就什么都想起来了。”裴尘斓抱着时阳继续安慰着，随后他想了想，又道：“让阿姨回家吧，我去照顾她。”
“没事，我已经请李阿姨过来把她接走了，阿姨陪着她就行，你就好好在学校上课吧，替我也记一份笔记，等我回去上课了帮我补习。”时阳在裴尘斓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道。
“请来的阿姨又不会解闷，虽然我也不怎么会，但总比阿姨聊的好。我没课的时候就过去陪你妈妈说话，到了饭点就过来给你送饭，还能看看你，学习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可是要拿奖学金的人。”裴小公主的最后一句话带了一些炫耀的意思，不过也确实有底气，毕竟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整个院系大排名，裴尘斓第一，时阳第二。
时阳的脸上这么久才终于有了一点笑模样，他捏了捏裴尘斓的脸，道：“我知道裴老师是拿第一的人，可第一也是我媳妇，我是怕你太累……”
“你总算是笑了。”裴尘斓终于松了一口气，又道：“口口声声叫我媳妇，虽然我一直不承认，但你既然叫了我就得有个样子，要是怕我累着，就少开几次房吧。”
说罢，裴尘斓也不再过多跟时阳卿卿我我，毕竟医院人来人往，虽然时启升住的是高级病房，但也还是有几个人来回走着的，两个人只能背地里偷偷摸摸搞些小动作。
裴尘斓跟时阳挥了挥手就准备转身离开，又道：“你一定要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用心照顾好叔叔就行，我等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生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