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受伤 “其实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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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让我们倒计时，10，9，8，7……3，2，1！新年快乐！”
电视机里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屋外的鞭炮声就像是听到了指令一般相继绽放，犹如雷鸣般的巨大响声爆发在天空之中，花朵尽力窜到最高空才盛开到最大。
与1月1日的那次烟火相比，自当是除夕当晚达到了鼎盛绚烂的时刻，男女老少在这样的热闹声中许下对于新年的祝愿。辞旧迎新，扫去前一年的灰尘，迎来后一年的光明璀璨。
人群中站立的，还有那两个刚刚相聚在一起的年轻人。
黑夜仅剩烟花绽放时带来的一丝光亮，却能勾勒出这两个相貌极其英俊好看的青年彩色的轮廓，他们仰望着天空，看着烟花散后飘落的火星似星雨般滑下。
偷偷紧握的手在这场盛宴中也可以变得肆无忌惮一些，毕竟在这样特殊的时刻，没人会注意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谢谢你陪我一起仰望这场烟火。”裴尘斓带着微醺的语气，连眼皮都在疲惫地缓慢闭上睁开。
“跟我走吧。”时阳道。
裴尘斓还拉着时阳的手，身子却一动不动，懒散道：“不去，脚下发软。”
“我背你。”
“好。”裴尘斓回答的毫不犹豫，他笑了笑，心里自嘲道：也就能借着酒劲使唤少爷了吧。
时阳让裴尘斓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住自己的脖子，两条腿骑在自己的腰上，自己的两只手托住他的大腿根后侧，任由树袋熊把下巴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耳朵还得听着这只醉鬼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
其余倒是没听清，裴尘斓已经昏昏沉沉的了，隐隐约约能知道他好像是在叫时阳的名字。
“叫我吗？”
“嗯。”裴尘斓几乎浑身力气都附加在了时阳身上，脑袋晃荡地像个拨浪鼓。
“叫我干什么？”时阳继续问道。
“时阳。”完全所答非所问。
“叫，老公。”时阳笑了笑，打算调戏一下醉鬼。
醉鬼：“老，公。”
他他他他！他刚居然这么听话的喊了老公？
时阳惊呆了，打算再让他喊一句，但背上的人像个死猪一样昏睡了过去，再没有回音了。
时阳把裴尘斓往上踮了踮，心里高兴地像开了花一样：“走！老公带你开房去。”
还是开房。
不过这次倒是什么也没干，主要是裴尘斓实在是醒不过来了，好不容易睡得这么沉，时阳也没好打扰他。
时阳在裴尘斓住的那条巷子的附近特意开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房间，又特意找了一个大床房，就是以防万一——两个人可以睡在一起的万一。
他拿热毛巾简单的给裴尘斓擦了擦脸和手就躺在他身边自然而然的睡下了。
没想到裴尘斓睡着之后居然这么不老实，一翻过身来腿一下就压到了时阳的肚子上，时阳也不敢吭声，只得由着他，好不容易有了困意，裴尘斓又嫌冷，一个劲的往时阳怀里钻，钻得他心里痒极了：孤男寡男的环境下，自己又不是和尚，正值年少，怎么能忍得住？
不行！时阳今晚还偏偏就要做一回和尚了。
于是，和尚这一个晚上洗了3次澡……
翌日。
裴尘斓起床一看时间，已经8点钟了，身边正熟睡的人更是让他震惊中带着幸福。
低头一看。
衣服还是好端端的穿在身上，可是……
可是！自己却被一个双人被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动弹不得！
时阳躺在旁边穿着浴袍，从上往下看，能清晰地看见那深v领露出的部分肌肤。
他睡觉的样子很乖，长长的睫毛轻搭着，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煮熟的虾，很奇怪的是，看似冷酷的时阳睡觉时居然是个微笑唇，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散乱的头发遮挡着一部分脸和一只眼睛。
这还是裴尘斓第一次这么细致的观察时阳睡觉，他拿出了新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把自己的被子揪出一些来给时阳盖上又继续假寐。
到了10点多钟，两个人才起床。
作为东道主，裴尘斓自然是得带着时阳看看自己生活了10多年的地方，但是，很不情愿，这相当于再次将自己的伤疤一点点的撕开暴露在时阳的面前，他自然会觉得丢脸。
只是时阳再三“提议”，他也只好无奈答应。
大年初一的上午，由于前一天晚上很多人熬夜的缘故，起床都晚了些，10点多的巷子里还没什么人，像是7.8点钟一样。
不过这个时候，林姨一定是起床了的，裴尘斓便带着时阳来到了“幸福超市”小卖部。
“斓斓来啦！”林姨的爆炸头又炸开了一些，乱糟糟的像是鸡窝一样，又特地换了一个粉色大蝴蝶样子的发卡别在头发上，见到裴尘斓时阳两个人时正踩在椅子上够着顶层的箱子。
“我来帮您吧。”时阳见状二话不说，利用身高优势站在地上就轻松地将箱子拿了下来放在地上，又拍了拍手里的灰。
林姨从椅子上下来，略有所思地看着裴尘斓，眼神瞅了时阳一眼，道：“你送围巾的朋友？”
“林姨！”裴尘斓羞得一下子红了脸，本想趁着今天把礼物给时阳的，被林姨这么一说完全没有神秘感了。
林秀英没有理会裴尘斓，径直走向时阳，打量了一番：“小帅哥，个子真高啊，叫什么名字呀？”
还不等裴尘斓回话，时阳的眼神从前者身上移回来，抢先道：“时阳，阳光灿烂的阳，您就是林姨吧，斓斓跟我说起过您。”
斓斓？什么时候同意时阳叫自己斓斓了？
林秀英一脸“原来如此，我全明白了”的样子笑了笑，边往卧室跑边道：“你们两个人，稍等一下啊。”
不一会，从卧室里拿出了两个红包来，一个上面写着“大吉大利”，一个上头写着“早生贵子”，前一个递给时阳，后一个递给了裴尘斓，道：“不好意思啊，我这就剩下两个红包了，‘大吉大利’的那个本来是要给斓斓的，不知道小帅哥也在，所以只好委屈一下斓斓用‘早生贵子’啦。”
林姨一看时阳就觉得这孩子打扮的不像个穷人，虽说衣服并不是什么名牌，但是气质能决定一切，跟这条巷子里的人是全然相反的，裴尘斓其实也有这种气质，只不过上面蒙上了一层不太好洗净的灰。
林姨又解释道：“别嫌林姨给的少，一点心意，大过年的一定要收下压岁钱哦。”
“好。”时阳欣然接受，弯着眼睛笑了笑，道：“谢谢林姨啦。”
“谢谢林姨。”裴尘斓也跟着道谢。
两个人用过了早饭——其实也算是午饭，正在帘子外头准备和林姨道别时，林姨突然想起了什么，把裴尘斓叫进了屋，只留时阳一个人在外头，所幸外头有个炭火暖炉，可以用来捂手。
“斓斓，你实话实说，时阳这个小帅哥跟你是什么关系？”林秀英的表情从未如此严肃过。
裴尘斓心里一颤，知道瞒不过林秀英的法眼，只好自招：“我……男……男朋友。”
“斓斓……！”
“我知道您可能会接受不了，我也知道在别人看来我们差距悬殊，但是我想试一试，能试多久试多久，直到有一天，我紧绷的弦断了，我会停止的。但，只有我自己深思熟虑的判断才能让我提出和他分开的话，面对其他人不假思索的劝阻，我想勇敢的反抗一次。”
“你铁了心吗？”林姨问道。
“嗯！”裴尘斓面无表情，但是语气极为坚定。
“好，去试吧，林姨支持你，爱情面前性别从来不是衡量的标准，别看林姨没什么学问，但林姨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阳那个孩子不像是有什么心眼的，跟你很配。”林秀英缓缓地拍了两下裴尘斓的肩膀，似是叫他放下压力，又是提醒他肩上有担子。
“您……不会拆散我们吗？”裴尘斓不可思议地面对林秀英这样的反应，睁大了眼睛问道。
“傻孩子，你的出生已经够苦了，你的人生就多吃点糖弥补弥补吧。”林秀英揉了揉裴尘斓的脑袋，又道：“有两点，林姨要提醒你。”
“第一，这事先别跟你爸妈说，我觉得他们接受不了，以后从长计议慢慢来。”
“第二，如果以后受了委屈，觉得太苦了太难了，不想走这条路了，咱们就不走了，随时来找林姨，林姨给你做糖醋排骨吃。”
糖醋排骨——林秀英的拿手绝活，独门秘籍。
裴尘斓的眼眶红了，他点了点头，把这两句话刻在了心上。
与此同时，门外的时阳。
一开始时阳是百无聊赖，在台阶上跳上跳下，高高的个子完全就像个长不大的小男孩，跳累了就开始用鞋撮土堆，要么就踢石子，直到……
从拐角处走出来了4个刺着花臂的男人，大冬天的撸着袖子一副要干架的姿态，高矮胖瘦刚好各占一个，为首的那个胖还叼着烟，后面三个“呸”着瓜子吊儿郎当地跟着，完全就是地痞流氓的样子。
“刘心这臭娘们又他妈欠钱不还，哥几个这次打算怎么收拾他啊？”胖说。
“她？这娘们就靠着他那个儿子养活呢，好像是叫裴尘斓吧，长得干干净净的，一股子欠艹的样子，哪像个男的？”瘦跟着迎合道。
“刘心不是说他儿子定期给他打钱嘛，动不动就是几千块，不会他儿子是卖自己搞来的钱吧？哈哈哈……”高矮胖瘦几个人都跟着开始嘲笑起来。
瘦又补充道：“不是没可能，他爸裴胜之前强/奸一个女的未遂这事搞得人尽皆知，他儿子当鸭子不是没可能。”说着，就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
这话全被时阳听进去了，气得他血都往脑袋上冲，不断的喘着粗气，恨不得想杀了他们的心都有，两只攥着拳的手，指甲已经陷进肉里掐出了一道红印子。
时阳抄起旁边靠着用来铲雪的木头扫把，拿着棍子那头照着那瘦子的膝盖窝就是一抡，瘦子吃痛迅速跪在了地上，两个膝盖“咚”的一声，听得时阳这叫一个解气。
“我艹！你他妈谁啊！”胖作为大哥哪里能眼睁睁看着时阳欺负自己兄弟，抡圆了拳头就像往时阳脸上打，被时阳眼疾手快的偏头躲了过去，手上的扫把棍恶狠狠地正中胖子肥的流油的大肚子，这一下直接让胖子把胃里的酸水吐了出来。
“真是恶心。”时阳现在眼神里只剩下凶狠和阴鸷。
高个的腿本来就有点一长一短，正想抬脚踹时阳后腰的时候被时阳反手就来了个过肩摔，整个人被狠狠地砸在台阶上，当时脑门就流出血来。
最后一个，矮子，矮子的胆子和身高正正比，看到时阳完全压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怂了，不过为了兄弟情谊还是打算出手相助一下，时阳坏笑了一下，伸手就拉过矮子的一条腿，当时矮子重心不稳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地上的高矮胖瘦疼得打滚。
时阳高高在上的杵着扫把俯视着他们，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别他妈对裴尘斓他们一家评头论足，你们不配，真他妈够恶心的。”说着，时阳蹲下身，伸手挑起胖子的下巴，两个指头用力的碾压胖子的脸，都淤青了还不撒手，咬着牙道：“以后把嘴管严点，不然，小爷把你们卖去做鸭子。”
正当这时，身后一直到在地上装晕的瘦子突然醒过来起身，掏出腰里别着的水果刀，握着刀柄照着时阳后背捅去，当时阳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虽已转身，但下意识的用手臂当刀子终究是下风，手臂当即就被割出血来，时阳急忙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正当瘦子要再来第二刀的时候，裴尘斓出现了，直接给了瘦子拿着刀的那只手了一脚，随即又拧过那只手臂足足转了将近180度，裴尘斓这几下一看就是有点功夫的，瘦子的骨头“咔吱咔吱”响了好几下，不用说，要么脱臼要么就是断了。
瘦子疼得鼻涕眼泪满脸流，求爷爷告奶奶的让裴尘斓放过自己，高、胖、矮也跟着求饶，裴尘斓从书包里拿出了刚刚林姨给自己的压岁钱，不多不少，刚好1000块，在这附近的小医院看病足够了，他将钱甩到瘦子脸上，道：“别报警，不然下次断的就是脑袋，钱拿去看病，富富有余。”
说着，高矮胖瘦几个拿着钱像流窜的老鼠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裴尘斓赶紧蹲下来皱着眉头检查时阳的伤，虽未伤到要害，但是出血量不小，说明伤口挺深，鲜红的血从时阳攥着伤口的那一只手的指缝中流出，场面看起来非常吓人。
时阳此时已经被刚刚裴尘斓那几下惊呆了，在时阳心里，裴尘斓瘦瘦弱弱的完全不像是个会一招制敌功夫的，他还老想着自己可以保护他呢。就在这么惊讶的过程之中，自己就被裴尘斓拉到了后者的家里。
没有顾得上看环境，家里好像是一个人也没有，感觉是很灰暗的气氛，手臂上的伤现在终于开始爆发性疼痛了，他只能尽力的忍耐着，男子汉大丈夫还怕这些？
不能哭，完了，眼泪根本控制不住的就流了下来，实在是太疼了！像是有人在撕裂自己的伤口一样，尤其裴尘斓给自己用酒精消毒的时候，那滋味叫一个濒临绝望。
本来是想耍帅的，没成想，玩脱了。
时阳啊时阳，你个不争气的家伙。
裴尘斓蹲在时阳面前，将绷带一圈圈的缠在后者的胳膊上，后者嘴里一直“嘶嘶”地喊疼，冷汗直冒，手臂都跟着颤头，前者却什么也没说，一直低头忙着手上的事情。
最终，裴尘斓给绷带系好了一个蝴蝶结，血也基本止住了，他才抬头看时阳，原来，他的眼里早已布满了血丝。
“你觉得自己很酷？是不是？”裴尘斓冷着脸语气僵硬的问道。
时阳剧烈的摇了摇头。
“我会打人，惊到你了，是不是？”裴尘斓像是在质问一个犯错的小孩。
时阳剧烈的点了点头。
“其实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对这条巷子上的人动手。”裴尘斓的语气逐渐变得平缓，道：“拳脚猫功夫是李叔教我的，李叔就是林姨的丈夫。刚刚那四个人，是我妈牌友雇来追债的。”
“我不是故意动手的，是他们说……”时阳刚想找机会为自己辩解，又听裴尘斓问道：“他们骂我了？说我是贱东西？说我有人生没人养？爹妈活得连畜生都不如？还是比这什么更严重的话？”
时阳并不打算把高矮胖瘦刚才说的恶心肮脏的话再次重复一遍，他只是摇了摇头。
裴尘斓继续道：“他们说的挺好的，这些话我其实经常听到，已经不以为然了，但我却从来没有反抗过，所有人都觉得我软弱好欺负，我不是再卖惨啊，这是真的。”
裴尘斓说着说着，竟把自己逗笑了，他嗤笑了一声。
“其实我不是忍气吞声，我只是没有足够的底气。”
“我妈，一年到头就是打麻将，跟那些所谓的狐朋狗友，玩一次最多输过3000块钱，还得上就继续玩，还不上就会迎来那几个混混的毒打，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给你包扎的这么好了吧。”
“我爸，酒鬼一个，昨天见过他一面，已经完全不像个人了。五年前，我爸受一个人蒙骗莫名其妙签了字做了法人代表涉嫌一起诈骗案，一判就是四年。出狱之后就开始酗酒，有一次差点强/奸了一个女人，这事闹得人尽皆知。这条巷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家这点破事，所以都是敬而远之。”
“只有林姨和李叔没有嫌弃过我，让我还能健康长大。”
裴尘斓的眼眶和鼻尖都红了，但眼泪没有流下来，他轻轻摩挲着刚刚打好的蝴蝶结，又道：“这条巷子里的所有人，有时候打一拳头能解决的事情，还不如给一千块钱来的痛快。我之所以一直忍耐，是不想让他们伤害到我爱的人，但是今天，他们伤到你了。”
他们伤到你了。裴尘斓的语气从未如此尖锐和很绝，他一直按耐住的怒火和后悔在这一刻终于迸发出来。
时阳为了自己来到这里，自己却没保护好他让他受伤。
他的心开始抽疼。
还好是胳膊，如果那刀子要是一刀捅向后背……他真的后怕，甚至出现了耳鸣，头也是晕的。
时阳见状忍着手臂上的疼痛感，抱住了蹲在地上很小一团的裴尘斓，刚才那个为他出手打人的裴尘斓完全消失不见了，现在留下的是这个让自己十分懊悔为什么会让自己受伤然后让他心疼的裴尘斓。
“对不起……对不起……”时阳不断地道歉。
“你他妈就是傻x！”裴尘斓忍不住完全骂了出来，这还是时阳第一次听见裴尘斓说脏话呢，居然还有点可爱，他捂着嘴笑了一下，又乖巧的听裴尘斓数落自己道：“用肉去挡刀，你的脑子呢？喂了狗吗？”
“我错啦……”时阳握住了裴尘斓的手。
后者才不理会这些道歉，又道：“他们愿意骂就让他们骂，反正也伤害不到任何人，堵着耳朵不听就是了，但是现在，他们伤到你了，伤到你就是不行！！！”
裴尘斓语气中带着傲娇，又有点“想用小拳拳捶你胸口”的既视感，裴小公举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我自己都没有说过你一个不字，他们凭什么骂你，有什么资格，他们骂你也是不行！！！”时阳也变成了个小公主，学着裴尘斓做出一样的姿态。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我不敢我不敢，以后不会了，我保证媳妇。”
“狗屁！”
“我的围巾呢？”
时阳突然转移话题，打了裴尘斓一个措不及防。
裴尘斓迅速从沙发枕头的下面拿出一团黑色的针织物，仔细看，像个围巾，他一股脑的蒙在时阳脑袋上，时阳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不许嫌弃！”裴小公主命令道。
“当然不嫌弃了，喜欢还喜欢不过来呢！”时阳用另一只尚还完全的手围上围巾，又一把抱住裴尘斓的腰把他揽到自己怀里，道：“媳妇，烟花看了，伤也受了，围巾送了，该开房了。”
这是谁家的臭流氓！
裴尘斓笑了笑，挑起一只眉毛，小声在时阳耳边道：“我，不跟，残疾人，开房，伤好了再开业罢。”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