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分别 “开往青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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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总算是考完试了！高中挂科靠自己，大学挂科靠命运啊。”关子清抬起两只胳膊伸了个懒腰正跟时阳、裴尘斓和刘倍并肩走出教学楼。
“最后一道论述题，我把我记的所有背诵内容全往上面堆，脑子感觉都要挖空了，反正写多了也不扣分。”很少发牢骚的刘倍在面对如此令人崩溃的期末考试时也会说这么一两句。
“我之前还以为大学就是可以随随便便混日子呢，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关子清在三人前面甩着手潇洒地走着，突然猛地回头差点撞上在一旁默默走路的裴尘斓，所幸后者刹车及时才没有发生意外。
这倒把时阳吓了一跳，赶紧把裴尘斓拉到自己身边，阴着脸对关子清道：“你的眼睛能不能用来看路，脑子能不能用来想路该怎么走好？”
“好好好，时爸爸我错了！你们这一个个的全谈恋爱了不起啊！我发誓，下学期要发奋图强好好学习，只有自己成为学霸才能有更多的闪光点，才能被漂亮的小姐姐们看到。”关子清昂首挺胸转过头继续往前走着。
几人到超市门口便分道扬镳，路上只剩下了时阳和裴尘斓两个人。两个人虽然并排走路，但都没有说话，至于不说话的原因两个人心照不宣，要放寒假了，一个月，裴尘斓要回老家了。
不开心，两个人都很不开心，只不过裴尘斓隐藏的更好些，反倒这一路上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启话题和时阳说话。
什么“你觉得考试难不难啊”“一会想吃什么啊”，甚至连“今天天气不错”这样官方的聊天话题都说了却也不见时阳有什么反应，回给自己的全部是“嗯”“昂”“对”。
裴尘斓：“……”
到了宿舍，两个人静静地在各自的椅子上坐了好久，还是无言，连平常流动的空气都静止了。
时阳一想到要跟裴尘斓分开一个月，就想的不行，刚在一起没多久就要过这个破寒假，虽说自己能去找他，可是终究也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天天黏着，自己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
时阳有点嫌弃自己了。
“去开房吧。”裴尘斓突然在寂静的空气中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这可一下子让时阳僵住了，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尽管声音不大，但是时阳的耳力极好，怎么可能听错。
时阳确认一遍：“你刚说什么？”
“去，开房，罢。”裴尘斓又道。
“开房？”时阳不可思议的表情迫使他再次确认。
裴尘斓露着两个小梨涡点了点头，搬着椅子坐到时阳对面，两个人面对面的相看着，他道：“不是之前在图书馆答应你的吗，我不是不讲诚信的人，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其实裴尘斓自己开口说完“去开房吧”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无地自容了，脸一下子就红了，像是灌下一瓶白酒的醉汉，自己怎么能慌乱之中说出这样引狼入室的危险话题，但看着时阳闷闷不乐的脸都要垮到地上去了，实在是心里不好受，便想了这么个下策——目前能让时阳心情有点波动的事情。
“我愿意。”时阳脸上总算是见了点阳光，时阳不阴了，但他想了想，又道：“你等我一下，我出去一趟，酒店我来定。”
大约一个小时的功夫，两个人再次相见就是在一家比较高档的钟点房里了，租了5个小时，应该够用了吧。
时阳翻了翻书包，将一个白色的盒子拿了出来，是个还未拆封过的新手机，他递给了裴尘斓：“送你的，就当是咱俩一个月礼物吧，虽然还没到，提前给你的……不能不收啊！不收我就当你不认我这个男朋友。”
裴尘斓接到手里僵持住了，一双“我不想要却没办法拒绝”的眼睛抬头望着时阳，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这个……我真的不能要，你赶紧退了吧，你这样的话和包养我有什么区别。”
裴尘斓本来是想说“我不能欠你这么多”可又怕这样礼貌又客气的回答时阳会不爱听，后者肯定会说“咱俩之间说什么欠不欠的”这样的话，所以他索性半开玩笑的说出了“包养”两个字。
“对啊！我就是想包养你，偏偏你还不让我包养，那我求求你，让我包养你好不好？”时阳原本是站着低头和坐在床上的裴尘斓说话，发现自己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便蹲下身手扶着裴尘斓的膝盖仰头和他说道。
时阳这种时候的眼神是个标准的狗狗眼，大概和泰迪有些类似，清澈透亮的眼睛里带着可怜和无辜，有种跪求主人让我包养的即视感。
“不好。”裴尘斓没有商量的别过头去说道。
时阳忍不住用食指戳了戳裴尘斓的脸，道：“你怎么这么笨呢，你也送我一个礼物不就好了，价位不一样没关系，心意比我多不就好了，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好好准备。”
裴尘斓不是没想到这点，但是这个手机的价钱他心里还是有数的，他得送多少次礼物才能补上啊，而且他本就不擅长送礼，说是心意大于价格，单单就这“心意”二字已经是很难通过礼物传递了。但是这样一直和时阳僵持下去又显得自己有点矫情，男朋友送个礼物而已，虽说贵重了些，但这是第一个礼物，要不还是别薄他面子了吧。
“一看你就没谈过恋爱。”时阳就在裴尘斓要应下的时候好死不死的来了这么一句，裴尘斓自当是没放过这话里的另一个意思，他道：“怎么？你谈过恋爱？”
“是啊，我谈过好几个呢！”时阳这不争气的嘴和令人担忧的情商又开始故意气裴尘斓。
裴尘斓果然被激得跳脚，手里的手机盒子也不顾了，直接丢给时阳，鼓着腮帮子，连看都不看时阳了，骂了声：“骗子！之前还说自己没谈过恋爱，原来恋爱史这么丰富啊。那你赶紧去跟他们重归于好吧，跟我在这腻腻歪歪的多犯不上啊。”
“吃醋啦？”
“没！有！”
裴尘斓突然意识到现在是在酒店里，自己坐着的就可能是即将要在上面干些什么的床，一下子更生气了，拎起书包就想往门口走，血一往脑袋冲恨不得现在立马报警把这个大骗子外加巨型流氓抓起来然后千刀万剐才解恨。
时阳一把拉住赶紧抱着欲起身的裴尘斓，赶紧哄道：“媳妇媳妇，你是我亲媳妇，我恋爱史跟白纸一样，把我生吞活剥了我也编不出来一个前任，想象的空间都没有。上高中那会除了学习，满脑子想的都是打游戏的事，除了我爸妈最喜欢的就是AD钙奶。你是我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啦。”
方才时阳一番甜蜜暴击输出后，裴尘斓虽然觉得有点腻腻的，但是心里的火气确实下来不少，自己还是挺吃这套的，便斜眼瞥了时阳一眼道：“你喜欢AD钙奶，人AD钙奶还不喜欢你呢。”
“是是是，但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是事实吧。”时阳又贱嗖嗖地说道，之前真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么多让人心里又痒又麻的话。
裴尘斓没有回答，也没有挣脱，就任由时阳这么抱着。
时阳见裴尘斓态度缓和了，起了色心，道：“该干点实事了，你说是也不是？”
哪等裴尘斓回话，时阳便一下堵上了裴尘斓的嘴唇，随之而来的便是敲开、纠缠、滑动，让人足以乱了心智。
裴尘斓被亲的嘴唇有点发红，一双含情眼不自觉地勾着痴人时阳的魂，两人便开始了翻云覆雨，屋子中无不是一片旖旎的风光，声音充斥满屋，一次次的碰撞是结合更是分离，接下来的寒假就是一场分别，我注定会想你，只是希望想你的日子能晚一点到，这样的话就能少难过一会。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想到这里，时阳巴不得一开学就能跟裴尘斓在一起，这样的话说不定现在就会克制一些感情，不，应该不会，哦不，是一定不会。
一切结束，暧昧逐渐退场，时阳抱着裴尘斓躺在床上，由后者在自己怀里躺着，两个人身上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痕迹，不知是哪一刻留下的。
“你什么时候回家？”两个人几乎同时问了出来，而后又相视一笑，心有灵犀。
“我送完你去车站。”时阳先道。
“我还想着先看你回家呢。”裴尘斓也道。
“不用，我们家反正离学校不远，我送完你回宿舍收拾收拾也就回家了。你什么时候走？明天吗？”时阳又问道。
“嗯，明天下午。”裴尘斓语气明显有些不开心，音都是颤的，却又不想表现的太明显。
“好。”时阳揉了揉裴尘斓的脑袋，他现在很希望时间能停止，这样的话明天就不会到来了，本来之前没谈恋爱的时候很不理解，为什么情侣在一起都要黏黏腻腻的，像是被粘了502胶根本分不开，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的人生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却很爱他的人，这自然先要归结为新鲜感，但也可以说成是依赖，一种时时刻刻都想陪伴在那个人身边的依赖，尤其是初次体验别样爱情的时阳和裴尘斓，更是对这种依赖体会的更加深刻。
210宿舍。
刘倍和关子清在时阳和裴尘斓开房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行李了，本想等着他们回来告别，但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便只好作罢，关子清在微信群里落下句“我和刘倍先走了，大家寒假生活愉快！”就和刘倍一起出了校门。
裴尘斓此时正摊着行李箱开始往里面放衣服，和之前在家收拾行李箱那次不同，上次是想离开，这次是想留下，裴尘斓的动作明显越来越慢，心思很细的他其实已经早就在脑子里列好了清单只需要装箱即可，可素来不具备什么演技天赋的裴尘斓现在也开始学会叉腰做冥思苦想状的样子了。
确实还有一样，时阳送自己的新手机。
裴尘斓还是没有选择拆开用，而是将盒子放在衣服中间，周围都是软的，也能少些磕碰，其实装手机的盒子是有减震作用的，裴尘斓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很小心，生怕弄坏。
快回家了，可除了林姨，并没有人给他发任何的消息或者打电话询问情况，睡梦中所幻想的刘心能对自己说一句“斓斓，妈妈已经烧好饭菜等你回家”，或者裴胜能在清醒的情况下问自己一句“还有多久到”，当梦醒时发现，这终究是幻象。
——林秀英：斓斓，你怎么就是不跟我说你是几点到站的火车啊，我不去接你还不行吗？
按照林秀英的性子，但凡知道裴尘斓坐的是哪趟火车一定会提前2个小时出门，然后带着一大包吃的打扮的漂漂亮亮去火车站出口等裴尘斓，再把他接回来。
可自己住的那条巷子离火车站远得很，坐巴士的话要一个小时，来来回回光是路上的时间就要两个小时，李叔精神状况好的话等一等不是什么问题，要是状况不好说不准会出什么意外。
所以，考虑再三，裴尘斓还是没有告诉林秀英自己的火车号。
——裴尘斓：我突然出现，给你个小惊喜不好吗？
——林秀英：斓斓越大心眼越多了，还搞突然出现这套，不把林姨吓出心脏病就不错啦。那我就给我们镇上唯一的名牌大学生做些好吃的菜，给你接风洗尘这总可以了吧？
——裴尘斓：好，谢谢林姨啦。
时阳看裴尘斓还用着旧手机，嘴角带笑地聊着微信，随意打趣道：“这是和谁有说有聊的啊？”
“一位像母亲一样的人。”
“对你很好吗？”
“嗯，特别好。”
“那她一定很善良也很可爱。”
裴尘斓笑了笑，朝着时阳点了点头。
“怎么不用我新给你买的手机啊？”时阳又问道。
“火车上人多，会丢的。”
时阳被裴尘斓的可爱逗得笑了笑，撩了一下自己的挂耳染，道：“这么宝贝啊？”
“不行吗？”裴尘斓额前的小呆毛立了起来，连头发也跟着傲娇。
“行行行。过来再让我亲一下。”时阳伸出食指做了一个“勾引”的手势。
时间确实不多了，过了今晚和明早就要去火车站了，不过傲娇小呆毛的主人并没有轻易妥协，便学着时阳的姿势也道：“你过来，让我亲一下。”
“好啊。”时阳几乎是秒回，一下子把嘴瞬移到裴尘斓的嘴前，没想到后者却歪过头在时阳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只听后者道：“好了，退下吧。”
这哪里能够！
时阳一把搂住时阳的后脑勺，嘴对嘴的一下就印了上去，憋的裴尘斓差点喘不过来气，脸都憋红了才放开，时阳此时真是恨不得把裴尘斓变成一个小玩偶揣到兜里随身带着才好。
可是不行。
翌日。
时间过得总是那么快，两个人磨磨蹭蹭的到了火车站，打车的时候时阳一直吩咐司机走最堵的那条线路，司机还想这人该不是个傻子吧，不过多耗一会时间，自己也能多赚一点油钱，他倒是不亏。
两个人的手相握着都放到了时阳的羽绒服兜里，捂得手心都出汗了也不舍得放开，好不容易车开到火车站了他们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送了手，一前一后的走进安检口。
“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再往前走就是进站口了，时阳只好驻足。
“嗯，你赶紧回去吧。”裴尘斓恋恋不舍的泪光实在是遮掩不住了，都一路了，他也不想再憋着了，两行泪珠一下就落到了脸颊上。
“不许哭。”时阳小声的在裴尘斓耳边说道，语气还故作严厉，本想给后者亲手把泪拭去，但因为火车站人来人往客流量实在太大，要是这么做了一定会引来很多关注，时阳厚脸皮倒是无所谓，但裴尘斓肯定会不好意思，便将这个举动换成了递给裴尘斓一张纸巾。
极其正常的动作下暗藏着两个人躁动的内心和极度难以克制的不舍。
“那我走啦。”裴尘斓擦干眼泪红着眼眶笑了笑，接过时阳手里的箱子，在时阳的脸前很近的距离挥了挥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嗯，拜拜。”时阳也学着裴尘斓在他的脸前挥了挥手，两个人就像是小孩子一样道了别。
裴尘斓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往进站口里面走，咬着下唇嘴角耷着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人是刚哭过。
“快走吧！”时阳拿出手机，比了个双手打字的样子，意思是——微信联系。
裴尘斓点了点头，随着下行的电梯，一点一点的消失在时阳的视线中，先是小腿再到大腿，然后是腰、肩膀，最后是脑袋。
时阳在原地站了好久，本来排着长队检票的人群最后就剩下星星散散的几个人了，大多步履匆匆像是生怕误点的乘客。
“开往青河的列车已停止检票。”广播响起，时阳的眼眶也跟着红了，已经开始想他了。
怎么就这么矫情了！时阳可真他妈矫情！
时阳就他妈矫情了！
“妈的。”时阳暗骂了自己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