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出柜 “他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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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表白，没有让我看到未来。”
裴尘斓回答的这句话是万万没让时阳想到的。
这是什么意思？拒绝了？答案是肯定的。
看到未来，自己又不是哆啦A梦怎么看到未来。
时阳整个人一头雾水的过完了圣诞节，裴尘斓跟自己说什么话都是心不在焉的敷衍回答个一两句。
被拒绝了！我时阳一个威风堂堂的帅哥居然第一次表白被拒绝了！
真是岂有此理！
时阳这牛角尖还偏要钻了，没想到追裴尘斓是这么困难又复杂的一件事情，高考都没让自己有这么大压力。
不行，无论如何，一定要成功。
一次不行，就表白第二次。
只不过这第二次，要做一些准备了。
“什么？裴尘斓拒绝你了？”时诺在电话那头惊呼道。
“姐你太大声了，是要让我变成聋子吗？”时阳将手机拿开了一点距离，等时诺问完话又贴近说道。
“我就说你表白太草率了，不成功也是必然的。不过他说的未来是什么意思啊？”时诺道。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问问情感经验丰富的姐姐你啊。”
“别瞎说，经验丰富谈不上，但时至今日，你姐我也算是见过不少种类的男人了，不过像裴尘斓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时诺想了想，又道：“嗯……首先我们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排斥同性恋，这就有了很大希望了。他说的未来，会不会是父母？”
“你是说……出柜？”时阳问道。
“嗯，我觉得是这个意思。我感觉他应该挺缺乏安全感的，他的意思应该是让你给他一个承诺。一个不会分手的承诺。”
“我觉得我要是出柜，我爸妈未必不会同意，尤其我妈。这样吧，我这周中间的时候回家一趟，他们刚好出差回来，请他们吃个饭说一下，同意了的话呢再让他们录个音，到时候放给裴尘斓听，不同意的话呢，就跟他们磨，磨到同意为止。”时阳眸色一暗，语气多了一些坚定说道。
“时阳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时诺瞬间有些嫌弃自己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弟弟。
“几天以后就跨年了，我想跟他一起跨，顺便把他作为我的生日礼物。”时阳摸了摸自己的耳钉，不好意思地道。
“行吧行吧，我还是警告你，悠着点来，别太唐突人家了。”时诺再次叮嘱道。
“哎呦知道啦！”说罢，时阳挂了电话。
周三下午，是法学院的公休日，王雪珂和时启升周二晚上就到家了，回家后就收到了来自儿子时阳的亲切电话问候，顺便预约了周三的饭局。
“阳仔长大了，知道用自己的工资请咱们吃饭啦。”时启升摸着自己的啤酒肚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说道。
“是啊，阳仔应该一会就回来了吧。”王雪珂洗了葡萄放到了茶几上，又看了看表张望着门口说道。
咔嚓。
家里的密码锁先被按了几下，只听锁扣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时阳站在门口：“这不就回来了嘛！”
“阳仔！”王雪珂刚要坐下，一看到时阳直接兴奋的扑到了儿子的怀里，身影掠过的地方留下一片脂粉香。
“咳咳！”时启升故意放大音量假装咳嗽了两声，刷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爸！”前一秒还像个成熟男人的时阳后一秒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拦住了时启升的肩膀：“老同志出差这么久辛苦了。”
“妈妈就不辛苦吗？”
“王女士也辛苦！”时阳顺手从果盘里拿过一颗葡萄放在嘴里嚼了嚼吐了皮，又道：“走吧，去吃饭，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没看我和你爸爸早就整装待发了嘛。”
时阳这才发现，自己的父亲大人西装革履，母亲大人更是拿出了自己较为昂贵的几件连衣裙之一穿在了身上，脸上也是涂脂抹粉弄得很是精致漂亮。
“那就开路吧！”时阳站起身，在前面带路道。
“这么着急啊？都不在家里坐坐。”王雪珂女士道。
“晚上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呢。”
“那怎么不周末的时候请我们吃饭？”时爸问道。
“周末人多不好订位置，而且，这么久没见，我想你们了嘛。”时阳用手弹了一下老爸的啤酒肚，坏笑道。
一家三口来的饭馆是首都比较高档有名的卦炉烤鸭餐厅，时阳专门订了一个包间，大圆桌摆在屋子的正中央，桌子的正上方是水晶吊顶灯，看起来相当贵气，窗帘都是绒布的，很有皇家韵味。
菜品都是套餐，客人一到，凉菜热菜就陆续端上来了。
“你们尝尝，我看这家店网上评价挺高的。”时阳给老爸老妈一人卷了一个烤鸭饼，知道母亲大人不爱吃葱，还特意避讳了葱丝。
“嗯，是不错。”时启升咬了一口烤鸭饼，鸭肉外焦里嫩，冒着些油光，搭配着葱丝和黄瓜条完全不腻，甜面酱的咸甜程度也是恰到好处。对于时启升一个久经酒席宴会的人来说，能得到他的夸赞，味道确实不错。
“妈，你觉得呢？”时阳边给他们继续夹菜边问道。
王雪珂点了点头，道：“挺好吃的。主要是我儿子请客，就更好吃了。”
吃完儿子亲手卷的烤鸭饼，又被儿子亲切的夹菜照顾的细致入微，老爸老妈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不知所措。
时启升喝了口水压压惊，先开口问道：“阳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啊？”
时阳笑了一下，还是老爸懂自己，只道：“是有点事，不过都是小事，等吃完再说也行。”
“别介，听时少爷这口气，可不像是小事。”时启升又喝了口水，正在纠结要不要吃一片降压药以备万一。
“那我说了啊。”时阳润了润嗓子，道：“就是想问问你们，想不想抱孙子？”
“噗！”
“咳咳咳咳……”
“老公你怎么了？喝点水往下顺顺。”王雪珂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一家之主因为儿子的一句话呛得脸红脖子粗吓了一跳，急忙拍着后背安抚道。
“时阳……咳咳……爸爸跟你说，作为男人，有欲望不可避免，但是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把人家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啊，你才多大。”时启升喝着水又捋着心口尽可能平心静气地道。
还没等时阳发话，王雪珂先道：“老公，再怎么说阳仔也是咱们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呢，你先听他说完嘛。”
“是啊爸，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随便的人吗？”时阳也跟着补充道。
“那你说，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时启升顺了顺气，又问道。
“我是想问，你们能不能接受我这辈子不要孩子？”
“女朋友是丁克？……不是阳仔，你跟妈妈说，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漂不漂亮啊？”王雪珂急忙问道。
“哎呦我的亲妈啊，能不能先不要问那么多，就事论事可以吗？”时阳有些无奈，单手扶着额头道。
调整好情绪的时启升开口道：“阳仔，你是成年人，你的未来，我们无权干涉，如果你不想要孩子，我们自然也不会逼你，这是我们给你的自由。你即便有一天说不想结婚，我们也可以顺从你的意思，作为父母，儿女开心是最好的。”
这话说的让时阳心里一暖，这辈子摊上这么善解人意的爸妈是最幸福的事情。
不过他要问得还不是这些。
时阳又试探性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喜欢男生呢？……就，如果你们未来的儿媳妇是男人，可以接受吗？”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足足有一分多钟，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也都没有动筷子，时阳的眼神不停地在父母之间徘徊，王雪珂和时启升二人甚至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除了眼皮因为生理性的原因要眨眼，两个人几乎是僵化住了。
正当时阳绝对局势要不妙时，王雪珂开口道：“你有喜欢的人了，是个男孩子，对吗？”
“嗯。”时阳尴尬应道。
“你同学？”王雪珂又问道。
“舍友。”
话音刚落，王雪珂眼角的泪水无声的快速落下，甚至连眼都未来得及眨，王雪珂连忙用纸巾擦干。
这一系列举动吓坏了时阳，他没想到出柜这件事情会让王雪珂泪奔，他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搬着椅子坐到王雪珂身边，不停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没事没事，快看看妈妈的妆哭花了没？”王雪珂吸了一下鼻涕，把脸冲着时阳问道。
时阳：“？”
“还……还好。”时阳道。
“阳仔，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男孩子，就去追吧，妈妈支持你，如果以后想结婚，就去国外，妈妈会给你们准备最帅气的西装。”王雪珂抚着时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心平气和地道，这话让时阳一个大男人一下子崩不住了，他的眼眶也逐渐湿润，视线模糊了些。
正当这时，一直沉默的时启升也开口道：“儿子，这条路难走得很，之前爸爸也有同学喜欢上了同性，但后来不欢而散，如果你铁了心想走这条路，就要跟对方有同样坚定的信念。感情这件事，无论异性之间还是同性之间，如果最后只剩下一方在努力，注定不会有善果。爸爸祝你幸福，爸爸妈妈永远都是最希望你能幸福的人。”
“爸……妈……”时阳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是感动，更是感恩，此生能得到这样的父母，上辈子定是积了不少德，他站在老爸老妈中间，长胳膊一下子紧紧搂住二人，道：“谢谢你们。”
“所以，我和你爸爸什么时候能见见他呢？”王雪珂转头看着时阳道。
“我……我还没追到手。”时阳羞愧地低下头。
“丢人！”时启升一下骂了出来：“白瞎了你这幅好皮囊，他长得怎么样啊？”
“挺好看的，五官挺精致的。”
“跟妈妈比呢？”
“这怎么比啊？”
“我是说，如果他要是个女孩子，跟妈妈比谁好看？”
“他好看。”时阳骄傲地说道。
“你这孩子！嫌妈妈老了是不是？”王雪珂撇过头去气鼓鼓地道。
“哪有，他要是个女孩子，估计你们现在真的都能抱上孙子了。”时阳厚颜无耻地玩笑道。
“你跟妈妈实话实说，是不是一见钟情？光看脸可不行的！得看他的品质怎么样，人好不好。”
“他人好得很，亲爱的母亲大人，你儿子眼光没问题的。”时阳对着王雪珂比了一个“OK”的手势道。
时阳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点开语音备忘录，道：“我跨年的时候要跟他表白，可能需要你们帮我录几句话。”
“什么啊？”
……
时阳从饭局回来之后心情大好，整个人跟吃了兴奋剂一样高兴得不行，缠着裴尘斓说了好几句话，裴尘斓都一句两句的回着，时阳这下子更开心了。后来见裴尘斓开始看书，才转头又跟刘倍和关子清说话，其实主要说得话没有任何的中心主旨，大概就是：“我今天请我爸妈吃饭了。”“吃的烤鸭，那家店的烤鸭挺好吃的。”“服务也特别好。”“人也不多。”“我下次还打算去。”……
关于出柜的那些聊天内容时阳一句话都没有透露，所以时阳整个人回来的状态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在疯狂炫耀自己请父母亲吃饭的孝顺儿子。
关子清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直言道：“时阳，虽然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是，为了我们宿舍的安宁，我愿意为其献身和你同归于尽。”
“我怎么了吗？”时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烦人。
“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吵吗？”关子清发着牢骚道。
“没觉得啊，你们都这么觉得吗？”
“是的。”刘、关、裴三人一齐应道。
时阳赶紧捂住嘴，夹着尾巴回到床上，点开手机，没有任何动作的凝视了半天。
该怎么表白呢？
单单是放一段父母祝福的话也不够啊，还得来点特别的。
裴尘斓喜欢哆啦A梦……
有了！
其他的呢？
男生宿舍2号楼正对面是男生宿舍1号楼，中间只隔着一片花圃和几棵稀稀疏疏的桃树，两栋楼的规格都是一样的，一共6层楼，每层阳面10间宿舍，阴面10间宿舍，2号楼正对的是1号楼阳面的宿舍。
时阳拿出了一张白纸，在白纸上画了一个草稿，用方格代替每间宿舍的窗户。时阳用铅笔简单将中间几间连成了一个爱心形状，如果……如果设想成立且可执行性高的话……或许灯光爱心可以实现。
时阳闭上了眼睛，脑补了一下裴尘斓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场景。
嗯。
他很满意。
先试试吧。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出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