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国庆（下） 你亲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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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火锅店。
国庆假期的第一天人不出意外还是很多的，屋外的天气渐渐转凉，人们想吃火锅的欲/望也就越来越高涨，店门口的等位椅子上全都坐满了人，还好时阳提前在手机app上预定了包间。
“走吧，我朋友已经到了。一直忘了跟你介绍了，他叫赵聪，聪明的聪，本人的智商和名字成反义词。”时阳边在前面跟着店员小姐走着，边脑袋一会冲着后面跟着的裴尘斓介绍道。
裴尘斓眯着眼睛笑了笑，露着小梨涡，心里很是紧张。
还是第一次参与一个社交类的聚会呢，虽然只有一个人，虽然是时阳高中时候的好朋友，但还是很激动，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把手脚怎么摆放才算得体。
裴尘斓今天特地选择了一套白色的卫衣和工装裤，头发也特意抓了抓，显得整个人又干净又精神。
时阳则刚好相反，一套纯黑的戴帽卫衣配着运动裤，再踩着一双有些发旧的运动鞋，看起来跟刚运动完似的。
不过该说不说，时阳优越的身高和黄金比例再配上他那个挑染的中长头发和右耳垂上纯黑色闪电形耳饰还是能让他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说是8点你还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赵聪看着时、裴二人从门口进来，低头看了一眼表对了一下时间，又起身快步走向时阳，一把拦住后者的肩膀就势迎到了座位上。
赵聪之所以能跟时阳做朋友，两个人玩得到一起去是一方面，颜值都很高是另一方面。
他有着跟说话风格行为举止全然不一样的学霸文静脸，跟裴尘斓的精致相貌不同，赵聪的五官单拎出来并不好看，但是搭配在一起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可能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就是眼皮有点发肿的内双眼睛，不过好在他戴了一个金边眼镜，不仔细看是很难注意的。整个人再配上那一头弯度刚刚好的自来卷更显得些乖巧。
这样具有欺骗性的长相在高中的时候免不得被老师忽略，经常在因为上课不听讲的时候被老师叫去谈话，听到的第一句就是“按道理来说，你不应该啊。时阳这样的倒是差不多，看起来就调皮。”
时阳：“？”
“介绍一下，裴尘斓，我舍友。”
“这是刚跟你说的，赵聪。”
在时阳的连线上，两个人互相礼貌的打了招呼，并加了微信。
“吃完火锅，去ktv吧？”赵聪边在锅里涮着毛肚，七上八下，边说道。
“我没问题啊。裴尘斓你也跟着我们去吧。”时阳蘸着料碟吃了一满口肥牛说道。
“我都行。”
裴尘斓面对这样的场面还是很拘谨的，尽管从进门到现在已经40多分钟了，在半强迫性的聊天环境下，他已经对赵聪大概的底细摸得门清，甚至也得知了一些赵聪和时阳在高中时候很沙雕的趣事，也感受到了赵聪这个人确实像时阳说得一样很好相处，不过他还是会觉得有点别扭。
这顿饭在时阳和赵聪说说笑笑的中结束了，最后是时阳结的账，还特意叮嘱了其余二人不许还钱，赵聪自然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而裴尘斓还是默默地掏出手机给他转了钱。
无论跟谁出去吃饭都要AA制，谁也不欠谁的。
这是裴尘斓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
KTV店面外的LED灯管发出绚烂彩色的亮光，闪动的不闪动的，或快或慢，成为漆黑夜景下最光彩夺目的地方，也自然而然的成为年轻人聚会最火热的常聚地之一。
为了营造气氛，包厢内的灯光都是很昏暗的，只有一些星空灯照出来的影子在天花板上缓缓浮动，走廊两侧都是各种客人近乎“嘶吼”的动人歌声。在这里，大家似乎都忘乎所以了。
“喝酒吗？”赵聪嘴里叼了一根烟正准备点上，被时阳提醒道。
“喝。墙上写着禁止抽烟，你要抽出去抽。”
赵聪回身看了一眼标示，其实并不是很瞩目，而且走过来一路上也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别的屋子里有客人在抽烟，服务生和经理就在楼道守着也没见提醒。
“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赵聪掐了烟，又问道：“来几瓶啤的？我记得你酒量不太好啊时阳，你可别硬撑。”
“我没事，先来6瓶吧，咱仨一人两瓶。”
“你还没问人小裴喝不喝呢，就直接给人安排上了。”赵聪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敲着二郎腿笑着道。
“我先要一瓶吧。”
“成！那就5瓶。”
“玩猜拳吧。”赵聪提议：“三个人石头剪刀布，规矩都懂吧。输的要么喝酒要么唱歌。只有一点啊，不许赖皮！”
其余二人表示同意。
首战，时阳以一个石头败给了时、赵二人的布。
“我喝酒。你不就是想骗我唱歌吗，明知道我五音不全，我就是不让你如意。”时阳对着赵聪吐了一个鬼脸，闷头对着酒瓶子喝了一口。
第二次，赵聪率先胜，时阳再次以一个布败给了裴尘斓的剪刀。
“妈的。”
时阳自骂了一声，又仰头闷了一口。
第三次，裴尘斓战败。
“我唱歌也不行，我喝酒吧。”说罢，他也喝了一口。
“呦呵，看来现在就我常胜了哈。”赵聪摆出一幅得瑟的姿态。
“你他妈的，你看你一会输了的，我怎么灌你。”时阳压制道。
一语成谶。
第四次，赵聪输了。
“来！”时阳拿瓶起子新开了一瓶，一膝盖跪在沙发上，握着满满当当的啤酒直勾勾的朝着赵聪喂过去，说是喂，其实就是硬逼着赵聪喝了好几口，余出来的酒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呛得赵聪咳了好久才缓过来。
裴尘斓见着这一幕忍不住捂着嘴笑弯了腰。
“好啊裴尘斓，你笑我，你等着的。”赵聪边开着玩笑边连忙擦着洒在身上的啤酒。
第五次，裴尘斓果然输了。
“来吧小裴。”赵聪带着一幅阴险的笑容拎着瓶子朝裴尘斓走了过来，裴尘斓只好一直不好意思的保持微笑。
正当赵聪伸手以一种略带魅惑的姿势勾起裴尘斓的下巴时，时阳当即礼貌清嗓，站了起来：“让他自己喝吧，你这样再把他呛着。”
“艹！刚刚你怎么就不怕把我呛死？”赵聪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没办法，你长得丑呗。”
“艹！”赵聪撸起了袖子，摆出一幅要单挑的架势。
时阳把两条长腿搭在桌子上，伸出食指勾了勾，一脸“你过来呀，以为老子怕你”的样子。
这种状态下的时阳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痞帅痞帅的，除了比平常更酷，真是让人都说不出来什么了。
裴尘斓余光看着时阳，仰头闷了一口酒，殊不知自己的脸早就红透了。
接下里的几局，赵聪因为好面子也选择的都是喝酒，三个人很快就把五瓶啤酒干光了，又点了5瓶。
时阳喝完第一瓶就已经开始上头了，完全是强弩着把第二瓶也喝下去的，两瓶下肚之后，他眼前已经开始晕晕乎乎了，脚底也跟踩着棉花一样，他甚至都不敢从沙发上站起来。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裴尘斓，看着不像是能喝的人，轻轻松松就干下去一瓶，除了脸特别红之外，神智还是非常清醒的，走路也都是直的。
都说酒壮怂人胆，裴尘斓喝完酒之后话也多了不少。
“你们不唱歌吗？”裴尘斓坐在沙发上问道。
“唱。”时阳已经口齿不清了，混沌的他听到什么也是不管不顾随便一答。
一旁的赵聪酒量也还是不错的，理智的为自己的高中兄弟争取最后一点脸面：“唱《吻别》吧，他除了国歌之外，唯一会的歌。”
“好。”
“前尘往事成云烟，消散在彼此眼前，就连说过了再见，也看不见你有些哀怨……”
……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
……
时阳版的《吻别》说是《刎别》也不为过，前半部分还勉强在调上，后半部分完全就是嘶吼，多次破音让人实在不能严严肃肃的听完这场表演。
时阳不听话的四肢乱动着，想喝水，却又拿着酒对着嘴灌了下去：“这他妈……他妈的还是酒啊。”
时阳委屈巴巴，嗓子也有些沙哑：“我想喝水。”
裴尘斓见状立刻从包厢里走出去，找服务生接了一杯温开水看着时阳喝了下去，又给他捋了捋后背，边道：“别喝了。”
“我不！我还要喝！”
裴尘斓的力气没有时阳大，根本管不住时阳，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赵聪，可赵聪沉浸在自己美妙的歌声中无法自拔。
他只好使劲将时阳手里的酒瓶子抢了过来，道：“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会吧。”
“好。”时阳嘿嘿笑了一下，像是个得到了糖果后心满意足的小孩子，他一歪头靠在了裴尘斓的肩膀上，可裴尘斓实在是太瘦了，肩膀上突出来的骨头弄得他很不舒服，他吭吭唧唧把脑袋的从肩膀顺着胸、肚子滑到大腿上，才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这一滑不要紧，搞得裴尘斓整个人神经紧绷，脸又红了一个度，明明酒量很好，明明没喝多少酒，心里却砰砰乱跳。
是不是要猝死了……
裴尘斓由上而下的看着时阳翘翘的长睫毛和完美的侧颜一时间出了神，伸手将时阳挡在鼻子上的一绺挂耳染别在耳朵后面。
直到听到赵聪叫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来：“你刚说什么？”
“他是不是喝多了？”赵聪朝着时阳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嗯。”裴尘斓点了点头。
“那你们先回去吧，订了3个小时，还没满呢，不能浪费，我在这唱到结束。”赵聪这么看还是挺正经的一个人的，他掏出手机来点了几下：“我叫了车，车牌号截图发你了，回去让他好好休息，八成他得吐，今晚上可能得辛苦你了。”
“没事，那我们先走了。”裴尘斓费力的将时阳搀了起来，任由他几乎是把多一半的力气靠在了自己身上，半托半拽的总算是上了车。
司机透过反光镜看着后座上相互依靠的两个人，时阳是因为现在处于半昏迷的醉酒状态，裴尘斓则是因为这么几步道走得实在是太累必须得靠着休息一会。
“你们俩是朋友？”司机问道。
“嗯，舍友。”
时阳微微睁开了眼睛，半眯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靠在裴尘斓身上迷迷糊糊地道：“这是回去了？”
“嗯，赵聪说让你还他打车费。”
从时阳的角度，刚好一仰头就能看见裴尘斓粉里透红的嘴唇，方才嘴唇一张一合说得话是什么他才没听见，只像个流氓一样盯着这人的嘴唇看痴迷了。
这么好看，心里痒痒的。
“你把头低下来。”时阳小声说道。
裴尘斓照做，以为是时阳要说什么耳语，便将耳朵凑到时阳嘴巴前。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裴尘斓简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时阳伸出手，冰冰凉的手指头顺着裴尘斓的嘴唇抹了一下，然后一抬头在裴尘斓靠近时阳的那侧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靠！
一向不善于说粗话的裴尘斓心里喊了一句。
这是……这是在干嘛，他亲我了？他刚刚是亲我了吗？亲了！就是亲了！
裴尘斓捂着被亲过的地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心脏跳得感觉像是要飞去外太空一样，眼睛止不住的眨来眨去，他半张着嘴，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红成什么样子了，连带着脖子都感觉在发热。裴尘斓看着刚刚亲了自己人，很无奈，那个人又睡了过去，当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司机把刚刚车内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心道：现在年轻人们也太小瞧我们了，明明是男男情侣，还非得说是舍友，小情侣现在都是这么称呼对方的嘛，我们包容度也很高的好吧。这俩长得就配一脸，真好真好！没想到帅哥和帅哥谈恋爱也是一种享受。
司机满意的笑了笑。
210宿舍。
裴尘斓抱着时阳的腰歪歪扭扭地才扶他躺到床上。
一躺下，胃里那翻江倒海的劲就上来了，时阳先是干呕了一下，感觉不对，赶紧飞奔向卫生间吐去了。
这一吐，整个人就跟脱了力一样，软塌塌的，眼前天旋地转，脚下左摇右晃。
太丢人了，可真是控制不住。
见时阳这种状态，裴尘斓赶紧用温水洗了洗毛巾给时阳擦手和脸，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全都喂给他喝完后盖好了被子看着他睡了过去。
喝醉酒有多难受裴尘斓虽然没有体会过，但是小时候看裴胜每天醉酒吐得惨不忍睹就知道，不仅是胃，脑袋也跟着胀疼胀疼的，裴胜之前还因半夜起床上厕所晕晕乎乎没有看清路撞过门框，脑袋上肿了一个大包，过了好久才好。
裴尘斓怕时阳晚上也要起夜，索性决定在椅子上将就一晚，这样时阳有点什么动静他也能听得见以便于及时作出反应。
果不其然，时阳半夜迷迷瞪瞪起床去厕所的时候差点就被门槛绊倒了，还好裴尘斓当时没睡着，一下子拉住才避免受伤。
裴尘斓本来就没有什么困意，被这么一吓更睡不着了，他只好清醒着熬过这漫漫长夜，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脑袋里现在能想到的全是刚刚在车上时阳亲自己的那一幕。
到底，为什么要亲自己？
裴尘斓看着时阳面朝自己，两条腿和两只手臂都紧紧抱着被子，整个人弓着像只虾一样可可爱爱的，他掏出了手机，关上了闪光灯，借着月光拍下了时阳的睡姿。
照片能看清除了床上隐隐约约有个人，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裴尘斓知道，这是谁，又是在哪，什么时候拍的。
裴尘斓很满意，手机屏幕上还亮着这张照片，他低头吻了上去。尽管吻的是手机，尽管时阳被缩小了十多倍，那他也还是心头一紧，甚至有些窃喜。
你亲了我，我也要亲回去。
翌日上午。
裴尘斓到了早上5、6点钟才有了睡意，趴在桌子上准备打个盹，因为睡不了两个小时就要上班了。
时阳睡了一晚上，算是彻底休息了过来，除了脑袋还沉沉的，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他一睁眼，就看到桌子上趴着睡觉的裴尘斓，瘦弱的身板带给人清冷感，他脑海中昨日的画面闪念而过……
好像，不是好像，似乎，也不是似乎，自己，亲了他！
靠！靠靠靠靠靠靠！
自己怎么回事？
畜生！
时阳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声，就赶紧钻进厕所洗漱了。
裴尘斓一听到厕所的动静也跟着醒了，回身恰好撞上时阳的眼睛，两个人几乎同时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裴尘斓又抬头问道：“你，清醒了？”
“嗯。”时阳尴尬的回答道，生怕裴尘斓质问自己昨天的行为。
“清醒了就好，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昨天晚上你吐了，今天喝点粥吧，养养胃。”
他在关心我吗？
他怎么知道我吐了的？
“你昨天晚上都在椅子上睡的？”
“嗯，怕你半夜起来摔着。”裴尘斓转了转自己酸疼的脖颈随口答道。
时阳看着裴尘斓眼下的乌青，这乌青在裴尘斓白皙的皮肤衬托下非常明显，他清楚的记得裴尘斓之前是没有的。
“辛苦你了，谢谢啊。”时阳心里只觉得一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礼貌又官方的致谢。
“没事。”裴尘斓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道：“走吧，吃饭去。”
“那个……”
你不想问问我昨天为什么亲你吗。
“什么？”
“呃……我是想问，咱们吃什么。”时阳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因为这背后的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刚不是跟你说喝粥嘛，走吧，去食堂。”
他没计较？
算了，那这事就当翻篇了吧。
时阳跟在裴尘斓后面屁颠屁颠的出了宿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国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