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祈·堕落神权》明烁

17、Chapter 17 …… 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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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德法师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法师。

　　“萨德法师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法师，简直就是艺术。”贵族青年忍不住赞叹。

　　“那么命运之轮到底会不会站在我这一边呢？”青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地光芒，目光紧锁着高空中纠缠的两道身影。

　　爱瑟薇几乎是被光明神压着打的，或许应该说是发泄自己的怒火，将爱瑟薇折磨地万分痛苦。

　　爱瑟薇忍不住使用了黑暗神力，光明神残忍地将她的希望全部抹杀，爱瑟薇被自己的神力洞穿，但她依然毫无因为身体受伤而虚弱。

　　光明神看着本该属于西琉亚的力量被剥夺，他的神格和神力都已经不属于自己。

　　连同身为神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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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连连叫好，在角落里欢呼雀跃，恨不得光明神能立刻杀死她。

　　似乎是顺了青年的愿，下一刻爱瑟薇的身体就重重地坠落在他的旁边。

　　爱瑟薇动弹不得，表情痛苦，看来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青年高举手中的黑剑，几个跃起，居然从光明神手下抢走了猎物。

　　青年将手中的剑深深地插入爱瑟薇的心脏，爱瑟薇痛苦的挣扎呻·吟着，在地上反复辗转……最后，这个强大的无法杀死的怪物就被这把粗糙的黑剑捅得失去呼吸，提廖斯都能感觉到爱瑟薇的灵魂被腐蚀尽。

　　战无不胜的邪神居然就这样被一个小角色杀死了。

　　不……没有完全死透。

　　青年疯狂地挖出爱瑟薇的心脏，用手生生捏爆，黑色的鲜血喷溅了他一脸。

　　青年从她心脏里捏出一个发光的淡蓝色晶体，想也不想直接丢到嘴里咽下去了。

　　青年的身体在那一刻发生了异变，他的眼睛变成了暗红色，黑暗神力在他脚下翻涌，最后回归到他的身体里。

　　提廖斯想要阻止，但祂靠近的那一刻，祂被狠狠地弹开，甚至在青年身上有一种使祂的灵魂都畏惧的力量。

　　提廖斯再熟悉不过。

　　属于西琉亚的规则之力。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爱瑟薇的身体中脱离，青年没有在意，提廖斯伸手去抓。

　　青年眼疾手快地用刚刚得到的规则之力探出，将光明神推开一段距离，虽然不远但足够提廖斯无法抓住那个东西。

　　青年嘴角浮现诡异的笑容：“失物，就是应该物归原主，不是吗？光明神。”

　　提廖斯的攻击已经触摸的青年身边的黑雾。

　　顷刻间，青年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光明神按捺住自己的怒火，同时不敢相信。

　　西琉亚的神力，真的比祂强大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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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厄拉瑞加心情愉悦地用手指勾着丝丝缕缕的规则之力玩，他就是那个刚刚出现的青年。

　　“好了，我决定了，从今以后我就是魔神大人！谁都不能阻止我。什么狗屁邪神，无可救药地蠢货。”

　　魔鬼很想提醒他不要太得意忘形，他和黑暗神还不知道是谁玩谁。

　　魔鬼慢吞吞地提醒：“您别忘了是谁把剑给您的，您手上的神力和规则之力又是谁的。”

　　厄拉瑞加不在意地摆摆手：“有什么关系，反正只要没了爱瑟薇，我就是魔域之主。”

　　魔鬼试探地问：“您不打算继续攻打伊莱尔大陆了？现在可是最好的时机，等他们被亡灵磨得没有反手之力，我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获利。”

　　厄拉瑞加鄙夷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光整治魔域就已经足够我干了，我可不会白白找死……总而言之，黑暗神要回来了。”

　　魔鬼大惊：“那黑暗神会不会来找您报仇？夺回自己的神力？”

　　厄拉瑞加冷哼：“亡灵之域就够他忙地了，再说，我手上的，不过是他力量中最没有意义的，所以我没有自以为是地吞下他的神格，不然我们亡灵之域迟早要被他踏平。”

　　“那当初黑暗神为什么会创造爱瑟薇呢？”

　　厄拉瑞加对于这个问题显得讳莫如深，高深莫测：“神明对于自我价值的怀疑，向命运之轮发起的战书罢了。”

　　“只不过，他挣脱了规则，却栽在了光明神手上，甘愿放弃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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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茫的少年贪恋着照射进他寄生的深渊的那一束光，并且愿意为了那抹光离开赖以维生的黑暗，即使被热量灼烧，被痛斥身上的黑暗，也无法令他收回那热切的手。

　　极海之下。

　　一双纯黑色的眼眸张开。

　　里面有着深沉的哀伤和纯粹的喜悦。

　　最矛盾的情绪被晦涩中和，凝结成浓稠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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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就是为所爱之人献上一切的时候。

　　萨德侧耳听着那美妙的旋律。

　　逃脱规则后，何尝不是深陷于另一个名叫弱小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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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不好了，一个自称咒术师的亡灵率领着亡灵大军进攻魔域。”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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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厄拉瑞加幽默风趣地苦中作乐思考，这个世界要不要以后叫亡灵炼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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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殿的信徒们苦苦哀求换不回他们的神。

　　神明真的成为了“神明”。

　　命运召言里所说的——神明。

　　提廖斯感觉自己在悲伤之后，灵魂开始逐渐单薄，面对曾经热爱的世界现在只剩下漠然。

　　模糊间祂好像忘记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身份自己一直以来铭刻于心的使命，祂开始质疑这个世界，质疑自己的使命，质疑规则。

　　祂对于世界只剩下麻木，冷漠，仿佛这些对他已经无关紧要。

　　祂越是这样感觉，祂身上的规则之力也就随之增强。

　　提廖斯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祂丝毫不关心，即使是失去自己的全部思想，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已经无关紧要了。

　　与世界的联系，只剩下一座神殿。

　　或许过不了多久，这座神殿也会倒塌，提廖斯甚至能够根据已经发生的历史说出未来。

　　——当人们发现神明是一场谎言，他们就会义无反顾地倒戈，咒骂。

　　然后，因为亡灵而灭绝。

　　或许他们能够苟存，但在提廖斯想象中的未来，光明神殿已经不存在了。

　　提廖斯思考到这里，仍然没有拯救世界的欲望，哪怕只是一点点。

　　反正他们信仰的是“神”，不是祂。

　　提廖斯灵魂深处是深深地疲惫，甚至连在祂生命里算是浓墨重彩的西琉亚的记忆也逐渐褪色，成为一段仿佛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提廖斯在自己创造的梦境里苦苦挣扎，忽然祂感觉自己的唇上贴上了一片冰凉。

　　提廖斯终于挣开迷茫的眼睛，对上了一双纯黑色的眼。

　　提廖斯被压在神座上，被迫承受带着惩罚性的吻。

　　“你是不是又去找寻力量，来保护大陆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声音带着一点羞恼，低沉的声音撩拨着提廖斯的内心。

　　“你是谁？”

　　提廖斯微弱地挣扎。

　　“萨德，我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提廖斯以为自己还陷在那个荒诞不经的梦里。

　　“终于见到真正的你了，原来藏在这里，别怕，以后我来保护你。”

　　提廖斯听到他那么说。

　　提廖斯下意识想反驳，因为祂是光明神，不需要任何人来保护。

　　随后，祂就被拉扯到了另一个深渊，享受着痛苦和快乐，被迫承受那个人所施予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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