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限替身》寻若木之遥

5、谈话 叶潇日常被

　　秦祤一头雾水地回到房间，现在她对这个世界的基本框架还是一知半解的样子。秦祤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一切不合理的现象尽量用现代科学“飞速发展”来解释，比如现在自己所在的“流转千年”系统，为什么它会被制造，为什么自己又会被卷入其中，这些又岂是她能想明白的呢。

　　秦祤和叶府其他人的见面到底是没像王夕所说的那么快，一个下午过去，连叶九月的人影也没见到，秦祤还是遵循着王夕的奉劝，秦祤自己也是在这个世界并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信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谓是存在感直线降低。

　　秦祤注意到之前叶九月在车上左手浮现的青蓝色光影至少在叶府是每个人都配备的，大多见过的家仆都通过这种方式去处理事务。
　　“人工智能”
　　“高科技芯片植入”

　　这些事如果都这样想就都会好解释许多，所以在叶府的家仆大多并不是打理家务，而更多的时候他们都是无所事事的状态，当中一小部分会去服侍叶府新来的客人。
　　下人对这些客人俨然早已见怪不怪了，仿佛到来都是应该的事。秦祤站在叶九月的视角瞭望这个地方，简直是把这里的主人隔离开外一般，真不知道她十几年是怎么度过的。

　　一切并没有像电视剧所上演的那样，偌大的叶府上下零零总总二十余人中，没有一人会去帮忙照顾，甚至是去打理叶九月的房间。

　　好像除了王夕外，没有人愿意去靠近叶九月。
　　在自己家中也活得如此孤立无援，那这个家，又有何意义？

　　秦祤想到自己曾经在蓝惜缘最无助的时候，叶九月好像总在身旁，无所不能的样子。

　　“你陪我这么久，你不回家吗？家里不会有人担心你吗？”
　　当时的叶九月面对这个问题只是一笑而过。
　　“如果你的家中没有亲人，信任都成为高奢的时候，你还会想回去吗？”
　　……

　　现在这样下去肯定不是个办法，装短暂性失忆不是长远的办法，何况真的不知道和“失忆”还是有区别的吧。

　　“072.”
　　“我在。”

　　秦祤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直起身，自己本来就随口一唤，没想到就真有人应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主人之前也没叫过我。”
　　不会说话就给我少说点！
　　“主人。”
　　“你说。”
　　“我听得见。”

　　空气静在一旁，如果说之前的可以定义为人工智能，那么072就属于人工智｜障。
　　“那你可以装作没听到吗？”
　　“这边系统追踪到您还没有到一定权限，是没有资格去控制我是否能屏蔽事物的。”

　　秦祤可没心情再陪它玩了，她只希望能从这里问到她想要的东西。

　　“072.”
　　“在，主人想问什么？”
　　秦祤对它现在的恭敬程度感到十分震惊，道：“问题有个数限制吗？”
　　“没有。”
　　“有时间限制吗？”
　　“没有。”

　　秦祤这才松了一口气：“以后如果想找你在心中默念你的名字就会出现，是吗？”
　　“当然，不过有时候可能会不及时，要知道的是，我很忙的。”
　　秦祤满头黑线，现代的人工智能技术都如此发达了吗，电子机械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为何透着一种自信，莫名而来的。

　　秦祤问题多到都不知从何问起，试探性地询问道：“要不这样吧，我说，你来补充。”
　　“那么自信吗？你才到这个地方几天啊？”
　　自信的到底是谁？！

　　“我听得见。”
　　“我知道，闭嘴，谢谢。”秦祤没好气地送给072这宝贵的七个字。

　　“这个世界分为两种人，灵使者和普通人。灵使者拥有灵力，而灵力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就会导致灵力外泄，灵力外泄的后果就是会导致患者短暂性失忆。根据字面意思解析，那么我猜测蓝惜缘掌握的能力多多少少和冰有关，而叶九月所掌握的能力应该是火系，蓝惜缘具体灵使者是什么样的我就无从得知了。”

　　秦祤将自己这些天的猜测都告诉072了，一时半会072没有开口。

　　072:“你猜得基本不差，但灵力外泄的后果并不是单一会造成失忆，失忆已是灵力外泄最严重的后果了，轻度则只是精神状态不佳罢了，灵力外泄也并没有说得如此恐怖。”
　　秦祤：“那为什么会发生灵力外泄？”
　　“灵使者本身情绪波动过大、受到强烈创伤打击，总之是灵使者自身情绪上出现问题就会发生灵力外泄。”

　　“我知道这一切来得很突然，当然这件事情我也是才知道，你一定是灵力外泄造成……”

　　怪不得当时叶九月会这样说，她是认为蓝惘的死亡对蓝惜缘造成巨大打击所以才会认为之前自己的特殊表现是因为失忆导致的。

　　“那高阶级的灵力又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王夕的那番话现在仍令她耿耿于怀。

　　“灵使者的灵力等级分为低、中、高共三档，越高意味着灵使者的能力越强，也同样更加稀有。”
　　秦祤疑惑，道：“那王夕是怎么知道的？”
　　072:“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去啊。”

　　072这句话怼得让秦祤哑口无言，“我谢谢你啊。”
　　“不用谢。”
　　“您还真不客气。”
　　“那当然。”

　　秦祤也头一次体味到被自己认为的“人工智能”气的濒临崩溃的滋味。
　　“灵使者有什么和普通人异处吗？除了可以施展灵力，不然他们怎么分辨灵使者和普通人呢。”
　　072:“灵使者的右手肩处施展灵力之时会有光斑图像显现，靠这个就可以简单判断这位灵使者的灵力等级高低。同样这也是一名灵使者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所以说叶九月包括蓝惜缘的衣物从来没有一件是将肩处暴露在外的，这就是灵使者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手段。

　　如何判断等级高低，光斑又会以怎样的形式显现，又该如何像叶九月一样施展灵力，这些问题的答案显然是不能在072身上得到了。

　　秦祤从房间里唯一一扇窗户望去，窗外树叶微风下摇曳。

　　“看来只能从那所灵元学院得到答案了。”

　　秦祤垂头对072的话思索着：“下次可以注意一下叶九月在施展灵力的时候光斑的形状。”

　　秦祤现在心情大好，总算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了，至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不再被这个世界的问题所困扰了，既来之则安之，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于该如何离开这里以及任务的完成情况只能一点点去寻找了。

　　秦祤扯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因为之前忙着处理丧事过度劳累，看到蓝惘总是会与自己同样死去的母亲重合起来，总是做一样的梦，失眠总是难免的。

　　但何苦去想些不高兴的事，还不如去想想今晚叶府会不会提供一顿可口的饭菜呢。
　　“应该会吧，”秦祤站起身，稍微在房间活动了一下，“毕竟人家也是贵族吧，贵族礼节，总不能对我太过于苛刻吧。”
　　.
　　咚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秦祤在镜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碎发，秦祤几次深呼吸过后，前去将门拉开。
　　门外，一位女仆站在那里，见秦祤走出，向秦祤微微欠身。
　　“那……那个。”女孩手足无措地开口，女孩看上去比蓝惜缘大一点，两手正在不断揉搓，眼神飘移不定，紧张不已。

　　“没事，我又不吃你。”

　　秦祤的沉稳话给这个女孩吃了一颗定心丸，女孩终于像是鼓起勇气一般才对上秦祤的双眼。
　　“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

　　刚才叶九月在内院的话果然还是起了一定威慑的作用，秦祤下午路过打扫卫生的下人时，都在窃窃私语着什么，看到秦祤的到来便都识趣地散开了。

　　秦祤反问道：“你叫什么？”

　　“大家都叫我小圆，阴晴圆缺的园。”
　　秦祤轻声笑道：“巧了，周围人也叫我小缘，缘分的缘。”

　　“所以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秦祤说完就知道自己这话还不如不说，没事找你来敲门闲得慌吗？
　　但小圆丝毫没察觉这句话含带的异样，女孩脸颊通红，再也没再直视秦祤过。
　　“二小姐和少爷想见见你。”

　　果然
　　还是躲不掉吗？
　　“那带我去就好。”

　　秦祤跟在小圆身后，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早已波澜起伏。心中祈祷，只希望自己不要出错就算万幸。
　　.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来了。”
　　叶潇斜坐在椅子上，语气里满是嘲讽不屑。
　　叶潇倒是生得一副不错的容颜，眉眼修长，秀雅绝俗。
　　叶九月想到这，摇了摇头：“可惜了，内心尖酸刻薄的人，不讨喜。”

　　叶潇从椅子上跳起来：“叶九月你说谁尖酸刻薄呢！见到你姐姐不问好反倒先这样，没家教。”
　　叶九月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说道：“没家教，父母一样，到底在说谁，我也不得知啊。”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一见面就吵，让别人看见又要多些闲话了。”叶羽仪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有准备要打起来的阵仗。

　　叶九月向叶羽仪行礼，直起身：“哥。”
　　叶潇愤愤不平地嚷了一句：“就知道偏心她，不过父母一样又如何，我可不像某些人，被父母抛弃的孩子还能今天如此趾高气扬与我交谈。”叶潇挑眉，嘲笑道：“不过是顶着个叶的姓氏，又能有多大本事呢。”
　　“我劝你还是态度对我好点，这次来就是因为父亲把对外交接的代理权交予我和叶羽仪，这不恰好说明父亲对我的重视吗。”
　　叶潇不屑地瞧了一眼叶九月，道：“你看看他们还记不记得有你这个人！”
　　叶潇得意洋洋：“在家里被别人孤立的感觉不好受吧……”
　　叶羽仪打断道：“叶潇你够了！”

　　叶潇摆出可怜的表情，望向叶羽仪：“我只不过在阐述事实。”
　　叶九月走到叶潇面前，高位处的她仿佛就在藐视着她，不屑至极。叶潇说的话毫无作用，在叶九月眼里，低阶生物不过是炫耀心泛滥。

　　真可怜。

　　叶九月客客气气地说道：“叶潇，我对你搞孤立，封锁消息这种小把戏真的……”

　　叶九月冷冷扫了她一眼：“毫不在乎。”
　　叶九月漠然地看着叶潇，挑起一抹讽刺的笑：“你可以继续这样，甚至趁您高兴的时候想挑衅别人了，来这里找我，但我真的不在意。你随意任性，你就看看有几个人愿意理你。”

　　叶潇吼道：“叶九月你有什么资格狂啊，你有什么资本。”
　　叶潇火冒三丈，啐了一口“你也配！”

　　叶九月冷笑着，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没什么，不过是灵力阶级比你高，实力比你强，不过是灵力物种高贵稀有，而这些你、没、有。”叶九月用手指一下下戳着叶潇的肩。
　　“就因为这样啊，我实力高配，有这个资本和你叫嚣。我倒想问问，”叶九月一字一句地说道：
　　“您配吗？”

　　叶潇当然知道一旦和叶九月开打自己必然是打不过她的，自知自己站在下风，便不再说什么，只小声嘀咕“疯子。”

　　叶九月无心再管叶潇说了什么了，转身夺路而去。

　　待叶九月离开，叶潇问道：“叶九月今天是不是带了一个人回来？”
　　身边的家仆回道：“是，小姐，人正在客房休息。”

　　“带来见见吧。”
　　“是。”
　　叶羽仪询问：“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帮叶九月一个忙。”
　　叶九月抬手吩咐下人：“帮我查查这人的背景资料啥的，查好再带她过来吧。”
　　“是。”
　　你不是觉得你自己高配吗，叶九月，我倒要看看你带回来的人是个什么货色。
　　.
　　叶九月回到自己房间后，这十几天配蓝惜缘让她同样精疲力尽，回到自己家又觉得真还不如不回，何苦这样白受气。
　　只堪堪睡了一小时便草草醒来，想着去看一眼蓝惜缘，却被告知去见叶潇他们了，叶潇似乎早就料到这些了，早就让人在门口拦着叶九月了。
　　.
　　小圆嘱咐着秦祤：“进去少说话，二小姐脾气不好，别惹她。”
　　秦祤点点头，又是一场硬仗了。

　　秦祤向四周打量，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叶九月不在场，现在成真了。
　　简单见面礼后，叶羽仪向秦祤走去，风度翩翩且彬彬有礼。
　　“介绍一下，叶羽仪，这位是叶潇。”
　　“蓝惜缘。”

　　叶羽仪温润如玉的性格至少让秦祤松了口气，让人捉摸不透的是另一位——叶潇。
　　从进门开始叶潇脸上总挂着一副让秦祤说不明、道不清的笑容，说是向她示好的微笑秦祤看也不见得是。
　　第二重打击来得很快，想见蓝惜缘的绝非是那位叶羽仪，简单介绍过后他便以还有事情为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叶潇和秦祤。
　　叶潇从桌上拿起一份类似报告的东西端详了起来，“云城边郊来的人啊……”

　　这句话里不说秦祤都知道有事，云城边郊现在是整个云城最为落后的地方，市政府不想管，那里的人有一部分甚至都没经济来源。
　　为了云城市的市容市貌，这里必然是要拆除整治的，一代一代，那里文化水平不高，又想从这里狠狠敲一把。给的钱越抬越高，但是边郊居住的人又不想轻易妥协，就这样过了最好出手的几年，现在这一块区域就成了一个污点，洗不掉，只会越晕越开。

　　叶潇很想赶快出一口气，从叶九月身上受到的气总要找一个人发泄。
　　“啧啧，真是物以类聚啊，只有这种地方出来的人才会和叶九月这种不知好歹的贱货勾搭在一起吧。”

　　秦祤瞳孔骤缩，她终于知道叶潇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了——蓝惜缘的资料。
　　叶潇抬眸疑惑问道：“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认识叶九月的，资料上写的你就读于云城灵使初级学院和叶九月相识，后来凭借出色学业直接在中级学院入学。”
　　叶潇顿了顿，接着道：“你家里的经济状况绝对不能支持你上这样的学院，你怎么做到的呢？”

　　当叶潇提到蓝惜缘时秦祤紧张不已，但当她说到最后，秦祤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有时候一切就是很巧，秦祤唯一知道就是这件事-——蓝惜缘到底是如何能上这所学院的。
　　叶潇随手翻了几页，笑道：“怕不是就勾搭叶九月这种人说几句好话，你就可以接着上学？你的母亲刚刚离世，哼，活该。自己没有这个能力还妄想能得到叶家的财产吗？做梦吧，你这种人母亲死了，就是被你克死的吧！”

　　“我看根本不是年老生病发作，就是自己女儿不孝！活活把她母亲给克死的吧！”
　　…………
　　梦与现实重叠，同样的母亲，不同的脸。
　　相同的指指点点，一样令人作呕的话语。
　　再一次把她卷入回忆的深渊。

　　一定是我自己的错吧，为什么所有人都来说我呢。
　　我做错了吗？
　　是不是我亲手害死了她。
　　为什么呢，明明不是我的错啊。
　　……
　　秦祤原先一直毫无异色的脸，深邃明亮的瞳孔黯然失色，紧蹙的眉心已经表现了许多问题。沉睡痛苦的梦境翻上心头，涌入五脏六腑。
　　秦祤按住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心中不断让自己保持冷静。

　　叶潇还在沉浸在自己缓了一口气上，丝毫没察觉事态的发展。

　　秦祤已经这样在那里度过了好久好久，没有人知道，所以无人分担痛苦的万分之一。他们长得人的嘴脸，怪物的内壳无从知晓。一点点用语言侵蚀着这一颗脆弱的心房。
　　别再忍了。

　　“说够了吗？”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叶潇咆哮地怒喊。
　　秦祤笑笑，道：“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不等叶潇再次开口，“一条疯狗。”

　　四字已落入她耳。

　　秦祤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可能是之前太久的压抑的情绪使得她能够触底反弹。
　　周围的气流在一瞬间变化，寒意四起，弥漫开来。

　　秦祤冷笑着，叶潇微微恐惧的神色落入她眼，令她兴奋不已。
　　“那就恕我文化水平低下了，贵家的家教真是如此堪忧吗？那我可真为叶家能培养一个出叶九月这样的正常人感到十分荣幸呢。”

　　秦祤死死按住叶潇想要打上自己脸的手，不慌不忙，继续不屑地说道：“你这样的侮辱太一般了，我听过比你这种难听好几倍的话。”
　　在工作中被上司劈头盖脸肆意辱骂，被家中亲戚打趣嘲笑的时候。当时的那些人，谁懂得文明二字如何书写，不是照样把你贬低得一无是处。

　　“那让我来告诉你我是怎么上那所学院的，你口中‘这种地方’出来的人为我自发集资，替我筹集资金来供我上学。他们不会像您这样，是，他们是经济条件差了一点，可他们会尊重死者，会保有应有的礼貌。您条件优越，从来不懂人间疾苦，您在这里用狭小的知识面，试图展现您所了解的全部，肆意地去贬低他人、侮辱他人。”

　　秦祤说到这里口气嫌恶，毫无情绪的双眼瞥向她，“您的贵族礼仪把您就塑造成这样的一个人吗，恕我直言。”

　　“您不配。”

　　秦祤转身离开，打开门，叶羽仪站在门口，刚才的对话他全部听下来了。
　　叶羽仪半倚在墙边，道：“怕未来叶潇报复吗？”

　　秦祤微笑回应：“她活该。”
　　秦祤涌最开始叶潇给她的二字作为完美的回复，她终于在这个世界为自己，不，为蓝惜缘出了一口气了。

　　秦祤眼前有些恍惚，画面开始天旋地转，回归于黑色。
　　“蓝惜缘——”

　　在叶九月戛然而止的呼喊声中，秦祤彻底晕倒在地上。
　　最后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声音，有人的尖叫声，还有各种人来回奔波的步伐，秦祤一点点扯出一抹笑，不过都没关系，她来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