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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番外三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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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一天清晨,霍格沃茨城堡仍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
在春意盎然的大地上,白嘴鸦的呱呱叫声在空中回荡,仿佛在欢呼城堡中年复一年,已经重复数百年的期末到来。
纳威·隆巴顿,这位任职已久的草药学教授正在办公室里整理这学期的重点知识和范围。
自从辞去傲罗的职位进入学校后,他便和曾经的草药学教授斯普劳特分摊工作。
斯普劳特负责四年级以上的高年级和草药进修班,他则负责一至三年级的低年级——纳威非常满意这样的安排,恰好他也很喜欢孩子们。
在前去上课之前,他习惯于先去校医院——并不是因为他得了什么病,而是他的挚爱、他的妻子芮妮·霍克正是校医院的治疗师。
纳威走进病房时,芮妮正在检查一个小病人的伤势,轻声细语对她说着什么,并且用柔软的掌心抚摸小姑娘的脸颊。
小姑娘穿着病号服,看起来并没有其他外伤包扎痕迹;而芮妮则穿了一身墨绿色绸垂坠质感长袍,外披着洁白无瑕的治疗师外套,镶着蓝色和绿色的亚麻布褶边儿,手中还端着盛满药剂的托盘。
“早上好,”纳威也放缓声音,“麦克唐纳,你感觉好些了吗?”
这位赫奇帕奇的二年级小姑娘则富有活力地回答:“早上好,隆巴顿教授,我现在感觉棒极了!能举起一头野牛!”
“被直径十英寸的铁制游走球狠狠击中胸口,或许就像一头野牛踩踏上去一样。”
芮妮敲了敲她的额头,看着她露出讪笑捂住脑袋后才收回空药剂瓶朝纳威走来。
“明天是星期六,我和波皮换了班。”芮妮说,她指的是校医院另一位治疗师波皮·庞弗雷。
而她一手拉上遮挡视线的薄帘,接受了丈夫每日例行的早安亲吻后,接着又问:“你有其他的安排吗?”
“学校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纳威说,“但是我们明天得去探望金妮,记得吗?”
“当然,她和哈利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他们给他起了什么名字?”
纳威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别扭地说:“……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
芮妮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异常古怪,仿佛在拼尽全力不让自己爆笑出声,以至于说话的腔调都有些奇怪。
“……金妮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吗?我是说,第一个孩子叫詹姆·西里斯·波特,第二个就是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
“我不知道,至少从她寄来的信中的措辞来看,她没有什么不满。”
“但一定会有一个人不满。”
纳威看着她的笑容,忽然扬起了眉毛。
“你是说——”
“我现在就写信给姨妈,她有斯内普的新住址。”
跟随急匆匆的芮妮走进休息室后,纳威也关上大门阻绝了病房里其他学生好奇的眼神窥探,只留下一个足以让室内观察到病房的小窗口。
这里通常是值班的治疗师夜间休息的小房间,在芮妮成为校治疗师之前,只有波皮·庞弗雷一人住在这里。
而现在房间里多了些属于芮妮的私人物品,比如窗台上的米布米宝、枕头旁胖嘟嘟的小灰鼠布偶以及门边并排放着的两个景泰蓝小瓷罐。
“我真不敢相信,哈利这个星期二还来了学校教授黑魔法防御术,但他什么也没有对我说!”
“可能是因为那时候金妮还没有生下阿不思,亲爱的。”芮妮说,手下的羽毛笔簌簌地动。
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笔,呆愣地盯着那几个淡绿色墨水单词看。
“怎么了?”纳威敏锐地问。
“哦…只是,突然想起来,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是什么事?”
“我——”
远处的钟声蓦然响起,使芮妮剩下的半句话湮灭,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上课铃声。
“午饭时间在大草坪见我!”芮妮大喊,把他从校医院推了出去,而就在大门关闭的瞬间,纳威还听见了她的声音。
“麦克唐纳小姐,我想你的胸口已经愈合了,也不再疼痛了!请你立刻从病床上离开去上课!”
纳威从未经历过如此心不在焉的上午,他能够预感到芮妮即将宣布的事情可能是一件爆炸性的消息,但他仿佛又像被一层朦胧的雾气阻挡,难以勘破其中的奥妙。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正午时光,他连午饭也没有吃,只是打包了几份干瘪的三明治就匆匆来到了大草坪附近。
浅绿色的草坪犹如无边无际的旷野,远处可以见到魁地奇球场和禁林边缘,更靠近一些的地方则是漆黑如墨水的黑湖。
黑色的湖面交织着丝丝银光,远处半掩在薄雾中的崇山峻岭层层叠叠,让甜蜜的金色阳光一束束垂下照耀在大地上。
芮妮手中握着一把娇嫩鲜艳的花束,那是由紫罗兰和雏菊组成的春天气息。一见到纳威走近,她就把花束送到他的手里。
“感受春天。”她笑着说,比天际的阳光更夺目。
“感受满足。”他把三明治也送到她的嘴边,看着她咬了一小口。
接着,他们手挽着手来到一棵月桂树下,这里有天然形成的树根充当座椅,但不知道是不是纳威的错觉,他总认为今天芮妮的动作十分警惕小心。
“今天清晨的时候,”纳威温和地说,“你想对我说什么事情?”
芮妮从不像今天这样紧张,她先是用食指摩挲着树根上起伏的棱角,又结结巴巴地说:“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霍格莫德村看中的一套房子吗?”
“当然记得,你很喜欢那座房子——我也很喜欢。”
“一共有三层,四间卧室,还有足够的空间来打理你的所有植物,也有一个半地下室作为我的药剂室。”
“是的,是的,”纳威有些不解,“但是我们还在和赫克托先生磨价格,记得吗?他要的价太高了。”
“我只是想说,”芮妮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假如我们明天就买下房子,那么已经可以着手准备一下——婴儿房。”
“婴儿房。”纳威重复着,神情恍惚且困惑。
坐在他身旁的芮妮脸上浮现出羞赧快乐的微笑,又重重点头回答了他。
仿佛有道难以看见的电流从纳威的尾椎一路同样大脑皮层,一阵狂喜攫住了他,全身的血管一时间猛烈激动起来。
“天啊!”他完全察觉不到自己正在大喊,猛地从树根上跳了起来,“这是真的吗?我是在做梦吗?”
“没有!没有!这不是梦!”芮妮情难自控地抱住他,流着泪吻在他的脸颊上,“我们准备了太久,终于成功了!”
“这是你和我的孩子,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结晶!”
他想把妻子抛起来,但是又在揽住她的腰时想起来这是一件此时此刻禁止做的事情,所以他只好把自己的惊喜和快乐用吻传递。
“哦!这太棒了!我们要把二楼朝南的卧室留给它,我会亲手为它制作里面所有的家具!”
芮妮的笑声回荡在大草坪上,象征萌芽和生长的春日阳光也洒在两个最快乐的人头顶,将自己的祝福送给了他们。
“停下来,停下来!”她快乐地大喊,“还有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还有什么能比这件事更重要呢?”纳威说,但他还是顺从地放下了她,并且用最珍惜的护卫方式让芮妮继续坐在树根上。
“孩子的姓名,”芮妮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丈夫,“难道你敢说这件事情不够重要?”
“哦!”他恍然大悟,张开嘴想说什么,却被她再次抢走话语权。
“别和哈利一样,可以吗?”芮妮说得不够清晰,但他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呃,但是……”他小心翼翼地说,“你不认为弗兰克或是爱丽丝这两个名字挺棒的吗?”
“我认为格雷戈和阿米莉亚也很不错!”芮妮反唇相讥,丝毫不露下风。
纳威垮下肩膀,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试图再次用忧郁的眼神击败自己亲爱的妻子。
但是芮妮的防御在怀孕后明显提高,她甚至可以冷酷地直视他的双眼,并且拒绝主动出手抚摸他的金发。
“好吧,”纳威妥协了,“但至少可以用作中间名,好吗?”
这倒没有什么不可以,她悬在半空的双手终于回到了本该属于的地方——她丈夫的脑袋上,那头金色的头发像透过水晶折射的阳光一样在闪烁。
“我们明天从波特家出来以后,就去霍格莫德吧。”
几个月后,霍格沃茨的隆巴顿教授和校医院的霍克女士同时搬离学校,在不远处的霍格莫德村安了家。
那是一座可爱的小房子,由花岗岩和红砖绿瓦组成,白色的木制栅栏围出一片由草药学教授打理出的壮观的前花园和后花园,每到春天来临,这里的景色几乎美到极致。
他们前后一共布置了两间婴儿房,另外两间卧室则留成主卧和客卧——可以请纳威的奶奶奥古斯塔·隆巴顿或是芮妮的姨妈阿比盖尔·沙菲克前来小住。
第一个出生的男孩被取名叫做杰拉德·弗兰克·格雷戈·隆巴顿,他拥有一头过于浓密的金发和一双又大又漂亮的绿眼睛,看起来简直像个天使!
第二个出生的女孩叫做格雷琴·莉亚·爱丽丝·霍克,没人不会说这个女孩不像芮妮,她的棕褐色头发又直又顺,小麦色的皮肤细腻光滑,和自己的哥哥待在一个摇篮的时候,总喜欢用肉嘟嘟的小胳膊小腿推搡他,好几次都差点把杰拉德推下摇篮。
芮妮和纳威用爱浇灌着这两个小家伙,使他们的成长过程充满幸福和快乐。
杰拉德喜欢和妈妈一起做魔药,也喜欢和爸爸一起侍弄花草,即使他只能做一些切割、挤压和浇水的杂活,但是他享受极了。
而格雷琴呢?自从她长大后能跑能跳了,活动范围便不肯止步于花园,整个霍格莫德都有她风一样的身影。
她最喜欢等到星期天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来到霍格莫德的日子,不仅爸爸妈妈都会从学校回来,她还可以缠着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们询问魔法学校的事情。
“哦!泰迪!泰迪!”八岁的格雷琴正扒在靠近大路的栅栏上摇摇欲坠,她伸长了自己布满各种划痕的细胳膊挥动着,一头乱蓬蓬的棕褐色头发坠在背后,隐约能从耷拉的绿色绸缎上看出她原本是有一个干净利落的辫子的。
“格雷琴!”六年级的泰迪·卢平焦急地赶到她身旁,把这个充满野性的小姑娘抱进怀里,“不是让你别在这里等我们吗?”
“我想念你们啦!”格雷琴忽闪着自己长长的睫毛,看见泰迪身后走来的漂亮女孩赶紧再次朝她伸长手,“维克托娃!”
“格雷琴!你好,我的小姑娘。”维克托娃·韦斯莱熟练地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堪比媚娃般的美貌险些晃花格雷琴的眼睛。
泰迪一边张望,一边把自己的头发变成泛着光泽的金黄色,逗得格雷琴咯咯直笑。
“杰拉德去哪儿啦?”泰迪问,“他怎么没跟在你身后呢?”
“他惹我生气了,所以我不要他跟着我。”格雷琴气呼呼地说,“他就一定要在今天去找詹姆和阿不思玩,真没意思!”
“你也应该去呀,”维克托娃说,“我记得詹姆今年九月就要进霍格沃茨了,是不是?”
“是的。”泰迪回过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维克托娃,格雷琴认出那是类似于爸爸盯着妈妈看的眼神,使她不由吐了吐舌头,不情愿地说:“我才不去。”
而维克托娃的脸逐渐变红,她躲开泰迪的目光,把格雷琴放在了地上,任由小姑娘啪嗒啪嗒跑开。
“你们可以来我家喝茶!”格雷琴一边奔跑一边大喊,“或者也可以去帕笛芙夫人那儿!”
说完,她不顾两个愣在原地、满脸通红的人跑回了家。
她一路哼哼唧唧,只觉得没劲儿,本来想趁着今天多打听一点儿关于尖叫棚屋的诡异事情——这是爸爸妈妈绝不肯和她透露的——结果泰迪和维克托娃又要去约会!真无趣!
“杰拉德!杰拉德!你回来了吗?”格雷琴冲进起居室,想见到只比自己大了一岁的哥哥坐在沙发附近,但这里空无一人。
她伸手在空空的火炉里探了一下,里面传来阵阵凉风,说明曾祖母和杰拉德还没回来。
“爸爸!妈妈!”她找遍了地下室、一楼和花园,都没见到父母的身影,格雷琴有些疑惑——通常在休息日里,父母都会跟随学生们一起来到霍格莫德,然后回家和他们待在一起才对。
“难道他们去了三把扫帚?”格雷琴摸着下巴思考,但村子里的酒馆都不允许她进去,里面的老板和部分熟客简直就是她父母的眼线!
忽然,她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对于格雷琴仅有的八年时光来说,她至今还没感受过什么叫做害怕——除了被爸爸责备和被妈妈攻击臀部的时候——总、总之!她一定得上楼去看看!
格雷琴放缓脚步,轻轻踩在浅色木楼梯上一步步上楼,二楼是客房、她的卧室和杰拉德的卧室,但这里没有任何异常,声音也逐渐消失,唯一的线索也就此断裂。
“哦,不!”格雷琴心想,“也许是我家闯进来一只特波疣猪,或是尖叫棚屋的鬼魂飞出来了,现在我找不到它们的踪迹,这可怎么办呢?”
正当她失望地从客房出来的时候,那道怪异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是从三楼传来的!
她兴奋地顺着楼梯往上跑,三楼比二楼更加狭窄,也仅有两个房间,一个是父母的卧室,一个是书房兼玩具房。
而那种吱吱呀呀的奇怪声音正是从父母的卧室传来的!
“我来了,小猪猪。”格雷琴搓了搓掌心,踮着脚尖一点点靠近卧室门。
在拉近距离的一瞬间,她猛地扑上去,双手攥紧了门把手使劲下压想要打开门,两只小脚抵在墙上,脚趾用力到几乎蜷缩起来。
“现在你还往哪里跑——”
门根本打不开!声音消失了,随即是窸窸窣窣的怪声和脚步声。
几分钟后,吊在门把手上的格雷琴随着被推开的卧室门一齐移动,她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顺着暴露在她视线里的一只熟悉的小腿缓缓抬头。
——正看见自己亲爱的爸爸难看的脸色。
“你在做什么?”纳威问。
“呃,”格雷琴松开手落在地板上,两只脚的脚趾都扭动着缠绕在一起,“我以为……我以为有鬼在里面!”
“什么鬼?”他呼哧呼哧喘着气问,看起来像是生气得快爆炸,格雷琴从来没见过爸爸的脸红成那样。
“尖叫棚屋的……鬼……”她低着头解释,不敢再看他。
纳威深呼吸了好几次,仿佛隐忍着什么,随后他用更为沉着冷静的声音对她说:“格雷琴,现在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任务!是什么?”她顿时激动起来。
“去楼下起居室,帮我和妈妈注意一下你的曾祖母和杰拉德什么时候回来,”他说,“等到他们回来以后,你再来敲我们的门——晚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
“预备傲罗格雷琴保证完成任务!”格雷琴大声说,接着又充满期待的问,“是家庭餐厅吗?带儿童乐园的那种?”
她听见妈妈的声音从卧房里传来,这使刚刚还在低头看她的爸爸顿时心不在焉了。
格雷琴把这个问题重复了三遍,他才胡乱点了点头:“呃……是的,你先下去吧,记得——在他们回来之前,你不可以上三楼。”
没等格雷琴继续保证或是追问,他啪地一下把门关上了,接着又传来反锁的声音。
“预备傲罗格雷琴下楼啰!”她一边唱歌一边踢踢踏踏地跑下二楼,又一跃而起顺着楼梯扶手一路滑到了一楼。
结果等她刚跑进起居室,就发现穿着崭新狐皮毛斗篷的曾祖母带着杰拉德从火炉里钻出来。
“咳咳,咳咳。”杰拉德咳嗽着扫去金发上的煤灰。
“哇,曾祖母,杰拉德!你们总算回来啦!”格雷琴立刻上前拥抱他们,也跟着变成一个沾满灰的小煤球。
曾祖母掏出魔杖,对自己和两个小家伙来了个清理一新,很快就把脏兮兮的痕迹祛除。
她亲吻了格雷琴的小脸蛋,扬着声音问:“我的宝贝,你今天在家里都做了什么呢?”
“我先是在花园里玩了会儿,接着又去附近帮助赫兰德先生放羊——他请我吃了一盆苹果馅饼。
然后下午我就一直在等泰迪和维克托娃,谁知道他们竟然要去约会!所以我只好回家——哎呀!我应该去告诉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
但格雷琴还没有离开,就被反应迅速的曾祖母拦住了。
“等一等,”曾祖母说,“纳威和芮妮,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我也想去找他们,”杰拉德在一旁说,“詹姆把他的儿童扫帚送给我了,我要拿去给爸爸妈妈看!”
“他们在卧室里,让我等你们回来以后就去敲门,然后我们一起去家庭餐厅吃饭!”格雷琴说,又围着杰拉德闹着要看扫帚。
“那么,你们先去花园里玩会儿扫帚,好不好?”曾祖母神秘地说,“让我替你去敲门吧,格雷琴。”
“但是……”格雷琴犹豫地看向楼梯,又回过头看着已经兴高采烈拿着扫帚走出后门的杰拉德。
“我保证完成任务,好吗,格雷琴?”
“这是您说的哦!”格雷琴充满信任地点点头,随即像一阵风似的跟随杰拉德刮出了后门。
而奥古斯塔·隆巴顿只是慢悠悠地清理了地板上的煤灰,为自己准备了一壶幽香的红茶和一碟软绵绵的蒸蛋糕。
然后,她把一切都安置在椭圆形木制小几上,随手抄起沙发角落堆着的毛线,继续钩织手中的婴儿小袜。
“很快就会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