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姜悬：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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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垣哑口无言。
姜明珠瞳孔骤缩。
马淑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沉默，震耳欲聋。
姜悬闭眼，再次开始解锁。
咔答。
柜门又开了。
咔答。
柜门又锁了。
咔答。咔答。咔答。
咔答咔答咔答咔答咔答。
刺耳的声音一遍遍响起，围观群众逐渐骚动。
“还真是姜悬小姐啊，这也太巧了。”
“失忆了还能开锁，那肯定错不了。”
“刚才徐垣少爷说什么来着，真是讽刺啊。”
一次是巧合，次次如此就让人心惊了。这青年口中说着失忆，却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他就是姜悬。
千真万确，无可辩驳。
徐垣脸黑成了锅底灰，猛地将姜悬脑袋拍到墙上：“有完没完，快把门打开！”
姜悬的脸因为过度挤压微微变形，唇角却噙着柔和笑意：“你们只让我开锁，没说要开保险柜。”
“谁说没有，这就是一个意思！”
姜悬艰难伸出两根手指：“不是哦，这是两个动作。”
徐垣气得咬牙，这特么跟把大象装进冰箱有什么区别。
可文件在柜子里，姜悬不开锁，怎么拿文件？
黑暗中，马淑英沉沉开口：“说说你的条件吧。”
姜悬仍旧保持着被徐垣拍头的姿态，嗓音不疾不徐，带着点与姜明珠如出一辙的软糯羞怯：“奶奶，我是来加入这个家，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失忆了有些惶恐，很羡慕你们对明珠妹妹的袒护宠爱。当然，这不是明珠妹妹的错，你们不要误会。
——现在，老太太，请告诉我，我是谁？”
马淑英保养精致的面皮一抖，说什么不要误会，实则句句引人遐想，甚至妄想和明珠同等的待遇，当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徐垣第一个跳脚：“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下贱货，有什么资格和明珠比！”
姜悬乖巧点头：“是，这位哥哥教训的对，我确实没资格。真羡慕你们啊，兄妹感情那么好。”
“这还用你说？”提到姜明珠，徐垣眼中满是柔情，“明珠是日月，是珍宝，任何人都无法比拟，你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行了。”马淑英头疼，当着镜头和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反口，“既然你开了锁，那我说话算话，承认你是姜悬——把文件给我吧，姜悬。”
姜悬扶着保险柜没动。
马淑英脸一沉：“怎么，奶奶也说不动你了吗？”
“不是的。”姜悬摇摇头，艳羡的目光落在姜明珠身上，“同样都姓姜，真的好羡慕明珠妹妹呢，她身上穿的是高定吧？还有先前那把椅子，价值三百多万呢。”
马淑英嘴角一抽，这要好处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椅子送你了。”
“明珠妹妹得到椅子时，是新的吧，还是明珠妹妹有福气。”
马淑英闭眼：“行，也给你打一把新的。”
“奶奶，你真好。”姜悬展露笑颜，防空洞的天仿佛都亮了。
他亲热地挽住马淑英，小鸟依人地把脑袋往老太太肩上靠，“二十年不见，你再疼疼我呗，这期间漏了的房子车子衣服首饰……”
话没说完，老太太被呕得不行。
要说姜悬有多恶心，那倒也没有。毕竟他那脸雌雄莫辨如芙蓉出水，声音也清泠，听着像悦耳的三角铃。这会儿他气息微喘，颇有几分病弱西子的味道。
可光是“姜悬”这名字，就足以不招老太太待见。
没等他说完，老太太举双手喊停：“给你，都给你，你有什么想要的，都找你大嫂要——开锁吧。”
“可以的呢。”姜悬心满意足，转身开锁。
咔答。
锁又开了。
徐垣磨牙，暂且放过了他。说到底姜悬本就不受待见，等拿到文件，随便找个由头处置了便是。
徐垣一把拉开柜门，瞪大眼睛，下一秒他直接暴跳起来：“东西呢？”
柜门洞开，罗五月高举手电筒，竭力让那束微光照亮保险柜的每个角落。
没有。
没有！
只有一层厚厚的灰。
徐垣暴怒，一把揪住姜悬的衣襟：“东西呢？你藏到哪去了？”
姜悬不避不躲，清泠泠看着他，如同看一个傻子。
徐垣心中怒气更甚，原本的七分力气积攒到十分，拳头捏得咯吱响。
“说不说，不说揍你！”
姜悬默默不言，清澈眼眸中流转着破碎光芒。
然后——
噗！
两管鼻血喷涌而出。
他虚弱倒下，向徐垣莞尔轻笑：“四哥哥，你把我鼻血揍出来了呢。”
徐垣：“！！”
妈的，又碰瓷！
*
要找的东西没找到，反还搭进去一堆许诺，马淑英心情不好，一个人背着手走出了防空洞。
她一走，其他人也陆续离开，罗五月带着一行人坐上了回议事堂的代步车。
姜悬柔柔弱弱地坐在了罗五月身边，老太太让罗五月给他安排，他自己当然也得上心。
徐垣牵着姜明珠坐在了他们后排，兄妹俩盯着姜悬的后脑勺，脸色是如出一辙的难看。
姜明珠噘着嘴，委屈得眼眶通红。
徐垣故意大声安慰她：“明珠，你别生气，有的人就算认回了身份又怎样，想抢你的东西，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四哥哥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四哥哥，我没有生气。”姜明珠咬着唇，细声细气地道，“我只是觉得分别二十年，姜悬和我们都不亲了。”
“都是她活该。”徐垣道，“又不是我们赶她走的，现在回来摆谱给谁看。”
“四哥哥，你别这么说，我相信她不是有意的。”
“明珠，你不用为她着想，别忘了她就是天生坏种。一回来就抢东西，哼，等着吧，台风会劈死她的！”
两人越说越过分，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姜悬再不能当没听到，他转过头，眼中盛着盈盈水光：“奶奶说会给我安排住的地方，比照着明珠的样式来。台风，应该进不来吧？”
他好似真的不懂这个问题，殷切地看着罗五月，“大嫂，不知你给我安排的是什么地方？”
“你这种人，就该去睡猪圈！”徐垣气愤地挥舞拳头。
姜悬目露惊讶：“桐园这么高贵的地方，竟然还有猪圈？”
罗五月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被他们吵得头疼。
“桐园一共五个园子，分别是老太太住的沁园，傅家大房住的梅园，姜家二房住的竹园，徐家三房住的菊园，以及其他人员来往办公留宿的兰园。奶奶既已承认了你的身份，那你就搬回竹园你以前的房间。”
姜悬笑笑没说话，他都失忆了，怎能知道那房间什么样。
先看看再说。
徐垣闻言立马冷哼：“看吧，她就是回来抢东西的。”
这话姜悬不爱听，瞥了姜明珠一眼，学她的样子噘嘴叫屈：“四哥哥，我抢什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你刚才就是在抢房间！”徐垣翻白眼，埋怨罗五月道，“大嫂，那房间早就用来放置明珠的画作了，你这样安排，让明珠的画往哪放？”
罗五月脸一白，她把这茬儿忘了。
姜悬轻轻“咦”了声：“不对呀，那本就是我的房间，要抢也是明珠抢我的，毕竟我应该没说过送给明珠。”
“你胡说，明珠怎么可能抢你的东西！”徐垣气到语无伦次。
姜悬一脸好奇：“既是物归原主，四哥哥怎么又说我抢明珠的东西？”
“你——”
“莫不是除了房间，在四哥哥眼里，我还抢了别的东西？”
徐垣感觉一股怒火在胸腔里乱蹿，口不择言地道：“你没回来之前，我们都很宠明珠的。”
“那你现在宠我吗？”姜悬眼波流转，满含期待。
徐垣跳脚：“谁宠你啊，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既然你不宠我，那就不算我抢了明珠的宠爱。咦，那我到底抢了明珠的什么呢？”
“你——”
梅开二度，徐垣再次失语。
姜明珠在旁边看着，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在车子到了停靠站，两人阴沉着脸直奔马淑英所在的沁园。
马淑英先一步回来，这会儿坐在露台喝花茶。
“明珠来啦。”看见姜明珠，她露出个慈爱的笑容。
姜明珠眼眶一红，猛地扑进她怀里：“奶奶。”
不等马淑英询问，徐垣紧跟着道：“奶奶，你为什么要认下姜悬那贱人，她一回来就抢明珠的东西，太过分了！”
“她又惹事了？”马淑英一听，脸立马拉了下来。
徐垣道：“可不是，她看上了明珠的储画室，非要明珠给她腾地方。”
话音一落，姜明珠哭得更大声了。
徐垣又道：“明珠是您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奶奶，我就不明白了，那文件很重要么，非要拿回来？”
“你懂什么。”
马淑英斥责了一句，心里也犯难。
那文件是桐园最原始的产权证明，能证明桐园是私人宅邸，现在桐园的产权证是后来重新办的，与官方存档不符，目前看来是没什么问题，可等到云鲸回归，这东西就名不正言不顺。
华国土地归国家所有，一旦彻查桐园归属，产权证就是大雷。
马淑英为人谨慎，绝不允许任何侥幸存在。
因为这事她头疼得很，没心情哄姜明珠，见对方哭得厉害，她对徐垣道：“去把伊丽莎白带来。”
伊丽莎白就是近来常伴姜明珠左右的那只狐狸犬，因为不方便带去防空洞，驯狗师把它送回了犬舍。
徐垣派人去牵来，很快这只毛茸茸的小可爱就被带到了姜明珠面前。
小奶狗哼哼唧唧地昂起脑袋，看看姜明珠，又看看马淑英。
忽然，大眼睛一眨，它整个儿倒立起来。
一股温热的尿线直泼马淑英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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