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猫记（展昭同人）》艾豆豆

9、问路

　　“我恐怕爱莫能助了！”冬雪低头看着酒杯，慢悠悠道。

　　“为何？”七宝看着冬雪，有种不好的预感。

　　青湖很是同情地看了看七宝，小声问道：“莫非他有家室了？”

　　冬雪摇了摇头，心想，若是他有这心思，恐怕早就妻儿成群了，怕的是没这心思，否则怎会连皇上的赐婚都给回绝？

　　“那有什么不成的？”青湖满不在乎道：“就算成家了，也能做妾的不是？这里的男人不都是妻妾成群的吗？”

　　“妾？”七宝皱了皱眉，松树爷爷不是没有跟她讲过妻妾的故事，身份倒是无所谓，可是要她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她的男人，她就觉得心里跟扎了一根刺儿一样难受。

　　“你别听青湖乱扯，女人做什么都不能做妾，给男人欺负就算了，还给女人欺负！”冬雪连忙劝七宝。

　　“你说的那是没出息的妾！”青湖立即反驳，“不是有句话叫做妻不如妾吗？哪个男人不是喜新厌旧。”不过她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那个意思，让妖精去做给人类做妾，简直是奇耻大辱。所以她连忙改了口：“当然咱七宝绝不能给人家做妾，妻也不要做，男人嘛，跟他好一好就行了，干什么一定要做妻做妾的，嫁给一个人，岂不是亏了，对吧，七宝，想他就去找他呗，想跟他就就跟他好，我绝对支持你！”

　　“噗——”

　　有人大约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劲爆的话，刚刚入口的一口酒又喷了出来，看得冬雪眉头一抽一抽的。

　　“你支持个鬼，你连人家的底细都不知道……”

　　“底细？要什么底细呀？不就是个人？还怕他不成，咱们好歹也是……”

　　话未说完，冬雪推了一杯酒过去：“说这么多也不怕口干，赶紧喝了，都出来好半天了。”

　　她真担心青湖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被别人听出端倪来，这丫头在城里待得少，说话没遮没拦的。

　　青湖吐了吐舌，又道：“怕什么嘛，就凭咱七宝这资质，打扮打扮，你这位花魁再教她点儿手段，保证让那个男人迷得七荤八素的……”

　　“咳咳——”这回是冬雪呛到了，她开始有些后悔，今天为啥要拉着七宝出门呢？早知道应该先看看黄历的。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人，那人凭栏独坐，独自一人饮酒，虽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可脸上却掩盖不住尽力憋住的笑意，分明是听见了的，唉！
　　冬雪心里叹息着，嘴上嘀咕道：“打扮成仙女也没用……”

　　“不是吧！”青湖睁大眼睛：“莫非你试过？”

　　冬雪白了她一眼：“姑奶奶才不费那神儿呢，没可能的事才不要去做，吃饱了撑的么！”这个道理她在几百年前就明白了。

　　七宝看着她俩你一言我一句的争论，不知怎的，心里竟涌起一层暖意。

　　在山上待了几百年，松树爷爷只当自己是宝贝女儿，给予自己的只有浓浓的呵护，所以就算是这种简单的调侃，也是七宝生命中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那是一种新奇的感觉，毫无拘束的自在与默契，让七宝既羡慕又渴望。

　　见二人争论不休，七宝笑道：“你们想太多了，我只想知道他住在哪里？刚才听说他是开封府的，开封府怎么走？你们引我去一次，就行了。”

　　“你——你不是吧，你就这么去找他？”青湖吃了一惊，看不出七宝还有这般的勇气，她能做出自己一直都不敢做的事，青湖不禁有点儿肃然起敬了。

　　“嗯？”难不成还要带点礼物？七宝用求教的眼光看着青湖。

　　“呃，不太好吧，听说这里的女人要矜持，不能太主动，否则会被男人看轻的！”青湖婉言劝道：“要不，我帮你把他约出来？”

　　“咳咳咳——”话音未落，冬雪低头猛地咳嗽起来。

　　真是服了，她自己都是个半调子，对男女情事一窍不通的，还好意思教别人？

　　“喂，你要不要紧啊，怎么老呛到？不会喝就别喝了嘛，你以前没这么差劲呀！”青湖一边数落道，一边伸出手去轻拍她的后背。

　　七宝忙点头：“这东西一点儿都不好喝，还不如山里的露水！”说着举起杯子闻了闻，眉头又皱了起来：“闻着也刺鼻，还不如露水好闻呢，早上的露水还带着花香……”

　　冬雪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她掏出手绢一边拭嘴，一边摆手道：“好了好了，咱们回去吧！”

　　虽然她还很想多看看帅哥，可是有这两人在，说不定下一秒就暴露了身份，以后还怎么混啊！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早走为妙。

　　这两人，就应该一辈子待上山上不要出来，人间实在太不适合她们了。

　　七宝正是求之不得，忙起身响应。青湖却是极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三人出了酒楼，青湖轻车熟路，一马当先的往前走，眼睛在左右店铺晃来晃去。

　　七宝跟在青湖后面，见青湖如此投入，只好回过头来问冬雪如何去开封府，却不料冬雪突然停了下来。

　　七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白衣少年正斜倚在二楼栏杆处，背靠栏柱，左脚脚撑地，右脚翘于栏杆上，衣角随风轻摆，神情慵懒，面若桃花，远远看去，好似谪仙之人。

　　七宝很小声地“呀”了一声，心想，难怪冬雪看得痴了，果真是个尤物！

　　只是，她现在没有心思陪冬雪欣赏尤物，因为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她必须马上去到开封府，先找到展昭再说。只要找到展昭，一切安定下来，再陪她们喝酒聊天赏花赏人也不迟。

　　“青湖，青湖。”七宝连着叫了两声，青湖方才停下脚步。

　　“带我去开封府好吗？”

　　青湖愣了愣，看来七宝是来真的。莫非她昨天等的人真的是那个开封府的展昭？

　　她正想说点什么打消她的念头，但是一接触到七宝的眼神，她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

　　“带我去吧，就这一次，以后再不麻烦你，好吗？”七宝可怜兮兮的说。

　　青湖当即板了脸。

　　“什么叫再不麻烦我？你不麻烦我麻烦谁去？你也不看看你，怎么弄成这样子？”青湖指着七宝花花绿绿的衣服骂道，“瞧瞧你，穿成这个样子，还好意思出来见人，瞧瞧你这头发，跟鸡窝似的，再瞧瞧你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你没事儿涂那么多胭脂干嘛？”说着还抡起袖子帮七宝擦脸。

　　“哎，你轻点儿……”七宝实在受不了青湖如此大力，她捂着脸解释道：“早上楼里的姐妹说帮我打扮打扮……不好看吗？”

　　“好看个屁！”青湖早知道是楼里那些女人的杰作，她又不是没经历过，要不今早上怎么溜得那么快？

　　“就你这样子，别说见你的心上人，就是开封府的大门你都进不了！”

　　“啊，难怪刚才他见我就走呢，一定是脸上涂了东西他没认出来！”七宝恍然大悟。

　　“嗯嗯——”青湖不想打击她，只好含糊道：“回去重新整一下，整得漂漂亮亮的，我再送你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