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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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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笑吟吟地从屋顶上跳下来,雪白的锦袍盛开又合拢。“我大老远的跑过来帮你,你就这样招待我吗?”他嬉皮笑脸的时候,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跟刷了高露洁似的。
展昭深吸了口气,起身下床,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边斟边问:“你不帮卢大哥抱儿子,来这里做什么?”听说卢方刚生了个胖儿子,想必陷空岛现在应该很热闹吧,自己,也已经很久没有去陷空岛了。
“他儿子?他自己都抱不过来呢,哪有机会给我抱,再说,我又不是奶妈。”白玉堂一边应着,一边伸手去接茶,可手还未接触到茶杯,就眼睁睁看着那茶进了展昭的嘴。
“喂,你!”白玉堂手指合拢又放下,“算了,看你今天心情不好,不跟你计较!”说着自己动手倒了杯茶,边饮边道,“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展昭神色微动,他紧紧地握住杯子,心里却起伏不定。是啊,我这个样子,连五弟都能瞧出来,又怎么能瞒过大人的眼睛?大人他,一定在为我担心吧!
不行!
展昭霍地站起,二话不说闪出门外,白玉堂一口茶还未喝尽,抬起头来,展昭早已不见踪影,气得他将茶杯一顿,低声骂了句“死猫儿”,便追了出去。
出了门,哪里还能看见展昭的影子,他正四处张望,迎面却走来一个人,是赵虎。
赵虎见展昭的房门大敞开,笑道:“还是白五爷你有本事,能把展大人给请出来!”
白玉堂讪笑一声,抬起头来,假装在看天色。
忽然又想起什么,忙喊住他:“赵虎,黑珍珠是怎么死的?”
“这个?”赵虎停下来,一脸茫然,“我也不清楚,这个你得问问展大人,是他擒住黑珍珠的。”
哦,这样?难道她是被展昭所杀?不会吧!
白玉堂一手托着右臂,一手摸着下巴,沉默不语。
赵虎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应,忙道:“白五爷,我家大人喊我过去,要不我先失陪了?”
“嗯,去吧去吧!”白玉堂挥挥手,又摸着下巴在原地转了几个圈,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猫儿今天如此反常,肯定遇上了什么不寻常的事。会是什么事呢?这黑珍珠死得也太奇怪了,以展昭的武功,绝对知道下手轻重,他怎么可能致人死地?他不是一向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法之人自有王法来处置,就算是罪大恶极的人,只要被他擒住,他都好生看管着,不让别人伤他一根毫毛。
上次帮展昭抓住一个抢劫犯,那畜生那么可恨,不但抢了人家的财务,还奸杀了人家妻子和女儿,白玉堂本想先毁了他的老二,再在他身上划上个几百刀,却被展昭拦得死死的,气得白玉堂直跳脚,还差点跟他打起来,为这种事俩人不知闹过多少回呢?
展昭抓人不含糊,可对待这种事情就是一根筋,死板得很,但是这一次……莫非?莫非发生了什么让展昭也忍无可忍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难道?不是吧!
白玉堂大叫一声,奔出院门!
开封府大门不远处。
七宝停了下来,她回头望了望那道威严的朱漆大门,想到展昭就在里面,任青湖怎么拉,脚下也移动不了半分。
“怎么?你还不死心?”青湖瞪着她,真怀疑那男人给她吃了迷心药。
七宝回头望了她一眼,轻叹了口气:“你回去吧,我自己想办法!”她知道青湖已经尽力了,第一次这样麻烦别人,她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你想什么办法?难道你飞进去不成?”青湖翻了翻白眼,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等等,我有办法了!”
看样子她真的有办法,她的表情让七宝没理由的相信她,所以她再一次听从了青湖的建议,等吧,等天黑了,她就有办法了!
书房内,一片沉寂!
展昭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疾不徐地,似在讲着别人的故事。
他毫无隐瞒地说出了一切,并且当着公孙策和随后进来的赵虎的面。
只是包拯他们知道,他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而刻意如此。
末了,他说:“是展昭不对,害大人为我担心了!”
包拯缓缓地站起身来,慢慢走到展昭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良久才道:“你受委屈了!”
展昭努力一笑:“没什么,我已经无事了,大人不用为我担心。倒是你,病了这么多天,怎么也不见好?”
包拯摇摇头:“都怪我思虑不周,低估了这黑珍珠。”
他心里着实懊悔得很,也许当初就不该让这孩子跟着自己。这孩子的心病,别人不知道,他又怎会不知。是他,没有保护好他,他由着他保护了自己十年,而自己竟连一次都保护不了他。
“大人,展昭若是连这点都承受不了,还怎么做你的护卫?”见包拯如此自责,展昭心里又怎会好受。
“是啊,大人。”一直静默不语的公孙策也开口道,“此事展护卫定会处理好,你就不必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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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包拯那里出来后,赵虎就一直跟在展昭后面,低头沉默不语,跟以前的他判若两人。
走了一阵,展昭突然转过身来,问:“你怎么了?赵虎!”
赵虎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仿佛要哭出来的样子。
展昭笑着摇摇头,拍了拍赵虎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而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大家为他担心。
自从跟包拯说出一切后,他感觉整个人轻松多了,就跟许多不愉快的往事一样,他将这件事也打包丢进一个箱子,上了锁,再也不想去打开它。
而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那女子寻上门来,他自然会承担一切后果,包括,娶她!
现在他只期望一点,那女子不要是有夫之妇就好。
七宝自然不知道,展昭已经为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不吃不喝一直等到天黑,而在这段时间内,青湖已经吃掉了半只鸡两个肉包子外加一壶酒。
“准备好了吗?”青湖问。
“嗯!”七宝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得直搓手。
“好,随我来!”七宝只觉身体一晃,就到了一个不同的地方。这,这地方怎么这么眼熟捏,红烛摇曳,轻歌曼舞,一声声醉笑不绝于耳。这,这不是醉花楼么?
“啊呀,错了!”青湖低呼一声,又重新念了遍口诀,两人又到了另一个地方。只是这地方,怎么黑黢黢的?前后左右别说连个人影,连个灯都没有。
“你,你不会又弄错了吧?”七宝小心翼翼道。
“呃,好像是的。”青湖挠了挠头,“今天是怎么回事,老走错地方,唉,好久没用生疏了!姥姥说过,用这个法术的时候要聚精会神,要心无杂念地想着那个地方,才能去到那个地方。”
“……”
“喂,你怎么不说话!”
七宝叹了口气,道“我在等你精神集中。”只剩一次机会了,她可不想再浪费掉。
“那你怎么知道我精神有没有集中呢,我自己都不知道,唉,我心里乱得很。”青湖跺了跺脚。
到了这个时候,七宝反而不急了,因为她知道急也没用,她拉着青湖坐了下来。
静谧的黑夜里,七宝的声音清脆而干净,仿佛一种魔力,让人不自觉地安下心来。
“也许是你心里想着一件事情,或者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才没有呢!”
“那天你看雪狼的眼神,我已经猜到了,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她,却又怕他!”
“你,你别胡说!”青湖的脸有些发烧,这是藏在她心里的秘密,她连冬雪都没有说。
“呵呵!”七宝轻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想念一个人又不是什么坏事?我就很想他,很想很想,好奇怪,自从遇见他,我的心就不受我控制似的,你是不是也会这个样子呢?”
青湖愣了愣,才开口道:“是啊,不受控制,有时候真想不要这颗心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