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患》云野风乐

3、询问 我想喝，鲫

　　“几点了，阿哲”
　　“老板，七点了”苏哲走到落地窗前，慢慢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宋渠睁开双眼，看着远处繁忙的街道。
　　“阿哲，我才回国第一天，他就对我动手了”
　　苏哲收拾东西的手一愣
　　“是我没有保护好老板”
　　“不怪你，这条命，本该还给他的”
　　“苏哲一定尽全力保护老板的安全”
　　宋渠看了眼床前低下头微微鞠躬的男人，
　　“你出去吧”
　　“是”
　　苏哲走出去，示意护工伺候宋渠洗漱。

　　季榆进来的时候，护工刚刚将早餐端上宋渠面前的小餐桌
　　“出去吧，我自己来”
　　护工走了出去，季榆看着床上左手持勺的女人，明明是左手，还是那么熟练。像是没有看到季榆似的，宋渠一勺一勺慢悠悠的吃着面前的粥，吃相优雅。
　　“要我帮你么”
　　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怎么帮？”
　　“我喂你”
　　此话一出，边上的苏哲震惊的看着季榆，自他跟着老板起，还没见过老板能允许人跟她有过多的接触，他已经能看到接下来被拒绝的尴尬场景。
　　“过来”
　　“嗯？”苏哲瞬间抬头看着眼前的老板，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啊？”本是说客套话的季榆满脸诧异
　　“不是要喂我么？”宋渠轻晃了下手中的勺子
　　“奥”季榆走到床前，接过宋渠手里的勺子
　　“坐，不是说客套话吧，季医生”宋渠耐人寻味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当然不是”季榆舀了一勺粥，慢慢送到宋渠嘴边
　　看着面前局促的女人，宋渠吞下了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也对，季医生还说要给我创造希望，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秒，又继续
　　“请问季医生打算怎么创造希望”
　　“……你吃饱了吗，吃饱了输液吧，今天我要坐门诊，提前来给你输液”
　　季榆看着见底的碗，迅速起了身，盯着窗边还没回过神的苏哲寻求帮助
　　看到这一小动作，宋渠并没有再逗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示意苏哲收拾餐桌。
　　季榆走到一边准备输液的药水，熟练的给宋渠输上液。调了调控制器控制输液速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阿哲先生，宋小姐的饮食要注意，可以多做些补血的菜品”
　　“好的，我会和厨师说的”
　　“嗯”低头，正对上宋渠的目光，又慌忙撇开眼睛。不知怎的，对上宋渠的目光，季榆总感到慌张。
　　“这就是季医生给我创造希望的方式？”女人悠悠的声音飘入耳朵，季榆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
　　苏哲收拾桌子的手一顿，又以十倍的速度收拾好桌子，火速逃离现场。心里跑过一万句：这不是我老板，这不是我配听到的……
　　随着苏哲关上门的声音，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那，那你想怎么创造”半晌，季榆冒出了这句话
　　“这要问季医生，毕竟是季医生说的”
　　“我还没想好”
　　“没事，季医生可以慢慢想，不过不要太久，太久可能会延误我的病情”
　　宋渠一脸正经，仿佛说的是什么严肃的问题
　　“好”
　　季榆：创造希望跟你病情有半毛钱关系，我怀疑你在演我

　　午后
　　“老板正在休息，不好意思”
　　“没事，我们可以等”
　　“那劳烦两位了，请到休息区等待，老板醒了我再通知你们”
　　“好”

　　苏哲应付完外面的警察，转身走进病房
　　“老板，警察来了，调查车祸事件”
　　“嗯”被外面声音吵醒的宋渠皱了皱眉头，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滞留针，液不知何时输完了
　　“季医生来过了？”
　　“嗯，快到中午的时候季医生抽空来了一趟，您睡着了”
　　“让他们进来吧”

　　苏哲领着两名警察进入病房
　　“宋小姐，您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向您了解下案情”
　　“做为这起车祸事件的唯一幸存者，能否请宋小姐描述下当晚事件的经过”
　　“我刚回国，比较疲惫，当日一直在车后座休息，等我有意识时，已经是急刹车，车祸发生了”
　　“这样啊，那宋小姐认识另外三辆车的司机吗”
　　“不认识”
　　“有路过司机称当晚还有另一位医生”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是我的主治医生，是她救了我，不过她并不知晓事件经过”
　　“那请问我们可以联系到她吗？”
　　旁边做笔录警察的手机突然响起，放下笔询问中断
　　“抱歉”起身准备走出门外
　　“请便”
　　一分钟后，警察回到病房，立马凑到询问警察的耳边不知说些什么
　　“知道了”
　　转身恢复了恭敬，又多了几分谦卑
　　“是这样，宋小姐，局里刚下了通知案件已经结了，是其中一名司机疲劳驾驶引起的车祸，后续请您等待相关赔偿措施或者选择上诉”
　　“好的，那劳烦两位了”
　　“是我们打扰您了”
　　起身告别走出门外

　　“师傅，这真的是疲劳驾驶吗？就这么结了？”做笔录的警察疑惑的问着走在前面的警察
　　“上面说是，这就得是”
　　“可是我还是觉得奇怪”
　　“我们恐怕连觉得奇怪的资格都没有，别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明白了，师傅”

　　送走了警察，苏哲进入病房
　　“老板，这件事…”
　　“有他们处理，我们顺着走就是了”
　　“明白，这几天的舆论，关于您回国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要不要做些处理”
　　“不用，安抚好司机家属，赔偿给到位”
　　“已经安抚好了”
　　“嗯”
　　“下个月的巡回画展，主办方请示您的安排”
　　“推迟”
　　“家主那边，看到新闻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询问您的情况了”
　　“怎么说”
　　“家主让您转院回京都接受治疗”
　　“告诉他等我情况稳定了再回去”
　　“是，还有公主，让您给她回个电话”
　　“手机给我”
　　苏哲拨通电话，递上手机，走出门外。

　　“宋大小姐终于肯回我电话了”
　　“沈公主有何贵干”宋渠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怎么样了，我就说你不能回国，你偏不听”
　　“没死”
　　“什么叫没死，宋时瑾，本公主打电话慰问你你就这个态度”电话那头的人逐渐暴躁起来
　　“是我给你打的电话”宋渠的语气平静无比
　　“你打电话你还有理了，你快吓死我了你知道么，你等着，我这就回国给你报仇”
　　“你是要回来给我报仇还是继承王位”
　　“……”
　　听到电话那头的沉默，宋渠笑了一下
　　“我听说叔叔现在一天十个电话催你回国继承王位”
　　“继承王位？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是么？”
　　“好了，好了，估计你问题也不大，应该不需要本公主出马，那你就好好保重”说罢，挂了电话
　　宋渠看着通话结束的页面，摇了摇头，放下手机，合上眼，渐渐睡去。

　　宋渠又进入了梦境，身后一片空荡荡的松树林，夜幕垂临的天空，昏暗无比。风吹的松林发出哗哗的声音，在山谷里荡来荡去。
　　“妹妹”背后传来声音，转身看到面目狰狞的男人
　　宋渠发了疯似的跑
　　“别追我，别追我”
　　不管宋渠跑到哪个方向，前面总能见到那个男人
　　“别追我，别…”

　　“你怎么了宋渠”
　　天空中传来温和的声音，宋渠一下睁开眼睛
　　季榆坐在床边，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季榆身上，一袭白衣，暖暖洋洋。
　　“你做噩梦了？”季榆伸出手碰了碰宋渠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手上却满是汗珠。
　　起身去浴室拧了个湿毛巾，走到床前轻轻为其擦拭
　　宋渠没有说话，默默看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冰凉的触感让她放松不少。

　　苏哲端着食盒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季榆俯身为其擦拭的场景，两人的同框像一幅画，苏哲只能用岁月静好四个字来形容。
　　回过神来，苏哲立马捂上眼睛
　　“我待会再进来”
　　两人齐齐转过头
　　“站住”几乎是异口同声
　　苏哲立在门口，看着病床上季榆坐在床边一只手拿着毛巾撑在自家老板耳畔，像极了床咚的动作，而两人还不自知的场景……
　　“你们…”
　　两人转过头，看到彼此的动作，季榆反应过来，立马收回了手，气氛陷入微妙的尴尬
　　“我在帮她擦汗”慌乱站起，走向浴室清洗毛巾
　　“晚上吃什么”自家老板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红枣乌鸡汤”说着将汤盏摆上餐桌
　　季榆走了出来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季医生要下班了？”
　　“嗯”
　　“好”
　　左手接过苏哲递过来的汤勺，苏哲松手的瞬间汤勺也落了地
　　“没拿稳，手上有滞留针”
　　“没事，老板，还有备用勺”说着从食盒里取出备用勺
　　刚走到门口的季榆听到汤勺落地破碎的声音，又转身折了回去
　　“给我吧，阿哲先生”
　　苏哲看了眼自家老板，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讯息
　　“啊，给”
　　递过勺子，蹲下处理地上的碎片
　　苏哲：这样的场景我消失就好

　　宋渠尝了口喂过来的汤，皱了皱眉头
　　“不好喝”
　　地上的苏哲大气不敢吱一声
　　“明天我让厨师换”
　　“补气血的，你的脾割了一块，喝点汤恢复的更快”
　　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抱怨而停下，病床上的人也乖乖的喝着
　　碗里的汤很快见了底
　　“还喝么”
　　“不喝了”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季榆也将碗递给苏哲处理。
　　“不好喝你想喝什么”季榆起身，看着病床上的人
　　宋渠眯了眯眼睛，一本正经的说
　　“我想喝，鲫鱼汤”

　　季榆：？？？
　　苏哲：？？？

作者有话说

　　作者不敢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