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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鹿陨落 谢老板,你 ...

  •   自古越是繁华之地,越是容易藏污纳垢。

      宽阔的巷子里,两道黑影在屋顶穿梭,灵巧的像猫一样,纵身落在一处宅子面前。

      朱红的大门在漆黑的夜色里不复往日的恢弘,反而显得几分阴森。

      往日里温柔的月光也变得凌厉刻薄起来,北风席卷地上的杂草,猎猎作响。

      地上凝结着成片成片的血,被月光照得清清楚楚。令人胆寒。城门的牌匾欲落未落,被大风吹过,发出苟延残喘的声音,响彻整座城。

      “师姐,皎城这怕是没留下活口啊。”

      另一道矮一点的黑影微动动身子,示意之前那人去叫门。

      随着“吱呀”一声牙酸的声音,一人小心翼翼的把门开了个缝,格外警惕的睨着眼睛看着他们。身后寒光一闪,照亮了身前的两人。

      可在他的眼睛扫到那个子稍矮的人之时,脸色大变,骤然缩回了身子,把大门拍上了。

      门外的两人面面相觑。

      喻昭还欲再叫门,却被戚欲拦下。他有些不解的扭头看她,却被她下一个动作给惊住了。

      她竟直接踹门而入了!

      朱红大门摧枯拉朽的倒在了地上,激起万千灰尘和滚滚血浪。

      伴着宅子内人们惊恐的眼光,身上的红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兜帽被吹下,她冷着脸从容地走了进去。

      “你!谁让你进来的!”方才开门那人颤着嗓子说话。

      戚欲没有回身,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笑的说话那人身上发毛。

      “大....大人。”

      暗红色的血迹凝结在地上,腥臭腐朽,一名伤痕累累的女子瘫在地上,头发身上满是血迹,伤口深可见骨,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呼吸微弱,刚才说的那一声话,还是硬捱着伤痛说出的。小小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浑身是血的瑟缩在她身边,闭着眼睛,浑身发抖。

      戚欲低垂下眼睑,把视线下移向她,见她这幅惨样,似是不忍见似的转而把视线移开,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斗。

      “桓月姬,当年你为我护山神兽,可谓是风光无限,光芒万丈。如今却弄得自己如此狼狈,倒真是只有一句‘世事无常’来解释了。”

      桓月姬趴在血泊里痛苦的喘着气,撕心裂肺的咳了几声,没出一声反驳。

      戚欲看她这幅模样,暗骂了一句,解开身上的袍子,盖在了桓月姬身上,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厉声道:“人间杜氏,枉顾天道,以活人献祭,勾结恶兽饕餮迫害神兽白鹿,山河月辉为证,证天道,斩奸邪!”

      字字掷地有声,杜家老爷随着她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黄豆大的冷汗不断从脸上滑落,转身拔腿就跑。

      可没想到没跑两步,身后一股热浪袭来,他慌乱间一回头,就见一团烈火向自己扑来,再一看,万千厉鬼狰狞着拉他入深渊地狱。

      隔着火光,他看见戚欲居高临下地站在天光处,露出一个诡丽却又残忍无比的笑容,嘴唇动了动。

      他听见她说,后会无期。

      而后,他便被烈焰吞噬,那火极烫,连他的灵魂都在灼烧着。

      一时之间,整个院子里全是他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不过没有人可以听到了。喻昭看着满院的尸体,啧了啧舌。他师姐可是有许久没有这般大开杀戒了。

      侧头看去,只见戚欲蹲下身,拢拢桓月姬身上的袍子,有些黯然的叹口气道:“回家吧。”

      桓月姬有些痛苦的喘息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

      “回.....家,大人.....来接我了,我...真的很欢喜啊......”

      戚欲闭了闭眼,用力将她抱了起来,起身向外走去,天已经有些亮,一道天光划开了黑夜。

      桓月姬窝在她怀里,有些轻松释然的笑着:“大人,我...咳咳...我把皎城守住了,很厉害吧?”

      “嗯,厉害。”戚欲仰起头,没有让她看到自己发红的眼底。

      “大人,我...我昔日挖给楚郎的那对鹿角,未能救...救回他..咳咳咳.....我留在了阿闲身上,若是对大人有用,能救回谢公子,也算是报了大人这些年的庇护之恩,就是...就是要麻....麻烦大人帮忙照拂着阿闲,他还小。”

      戚欲没应她,她自嘲的笑出声,又把自己缩得更小了,带着些许已经消失很久的少女娇憨气问道:“大人,楚郎在地下会等着我的吧?”

      一颗颗发咸的泪水砸在她身上,不过她感觉不到了,她去找寻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让她甘愿放弃神位的,忍痛割角的楚郎了。

      戚欲终究是压不住哭声,溢出了喉咙。

      “会的,阿月。”我的阿月是天下人的骄傲,他怎么敢不等你。

      回家了,阿月。

      喻昭抱着那孩子默默跟在戚欲身后,心里不禁叹惋,神兽白鹿,最为祥瑞神圣,如今为了天下苍生,入不得轮回,归入混沌,连师姐的朱雀之血,都不能救她。

      不知是不是因为母子血脉相连,大概是感受到了母亲的离开,那孩子也开始不安分了起来,发起了高烧,在昏迷中不断流泪。

      “师姐,这....”喻昭有些无措的向戚欲求助。

      “带他去找白泽。”

      “那你呢?”

      “我带阿月回北冥。”
      -几年后

      梅雨季到了,整个金陵城都潮湿湿的,连那素日里繁华热闹的秦淮河畔都熄了焰,烟笼白玉带,毛尖似的小雨丝砸在青石板路上,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响。

      一反常态地,那往日里紧闭大门的乔家倒是在整城颓靡之时灯火通明,一个个光鲜亮丽的少爷小姐们在洋房花园里穿梭,不时还能听到几句昆腔的长生殿:“端的是花输双颊柳输腰,比昭君增妍丽,较西子倍丰标。似天仙飞来海峤,恍嫦娥偷离碧宵。”

      这要不知道的,还真当回了那民国十三年,听那名伶在台上唱这一段给那将帅富贾讨个欢心呢。

      前院灯火通明,后院也是热闹非凡,这乔家的院子修的甚是雅致,要说起来,倒真有在苏州老宅园林的韵味。

      一座桥横亘在清河之上,月光往上一照,像是把天色都隔断了;河上放着一盏盏暖橙色的河灯,这河灯也做得精致,描金红釉抹边,灯上还带着一个个小镂金玉牌,有的写“长安傅氏”,有的写“洛阳秦氏”…细细数来,得有二十几家。

      河边蹲着个人,数完河灯后,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对身边的小厮道:“还有哪家没来?”

      小厮也挠着头想了许久,到最后还是门童解答了疑惑。

      “少爷,是昀京天。”

      乔越阑一拍脑门,是了,就是昀京天。他怎么能给忘了呢?

      昀京天乃是华夏诸天神佛鬼怪共同创办的学校,只要是身具灵力的,皆可入昀京天学习,不论种族,年龄,性别。

      此时正往乔家赶的车后座上端坐着两人,腰背挺直,直视前窗。

      “为何非要去乔家的宴会?”

      戚欲看着窗外连绵的小雨,微眯起眼睛,“乔家小女儿今年升入昀京天,今日他们升学宴,咱们给捧个场。”

      楚闲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皱起眉头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不愿意去?”

      楚闲摇头,眉毛依旧皱着,倒是坐在副驾上的另一个少年搭了茬,

      “岂止是阿闲不乐意,和她认识的几乎都不乐意。”

      “哦?为何?”

      “师叔你有所不知,乔家这位小姐可是个怪胎,明明修习的是华夏的法术,却处处诋毁,说这需要苦苦修炼的练法是封建的糟粕,早该抛弃了,不如西方先进,很是崇洋媚外。明明是靠华夏的神明之力修炼,却又瞧不起华夏的神明,说都是一群粗鄙之神,不若西方之神,连西方的鬼怪都比不上。甚至有一次,将家里的二郎神君的雕像都给砸了,非要建一座吸血鬼的雕塑。就这样的人,还要进华夏神明开办的昀京天,凭什么!”

      戚欲闻言却是直接笑了出来,她捂住额头,低笑道:“华夏神明何其强大,又何是她一个黄毛小儿信口雌黄便可肆意诋毁。宗教信仰自由,我也不能强迫。”

      要说她不生气,才是假的。她身为华夏神明代表性人物,被这样看待,自然是生气,可是在她心里,这乔家小姐不过一蝼蚁,又何必看重一个蝼蚁的看法。

      车子到时,雨势已经很大了,车开得很急,锃亮的车身上被溅的都是泥点。乔越阑急急地走出门,只见车门打开,入眼的即是一截雪白的脚腕,脚腕上带着一圈极精致的黑色蕾丝,那脚腕本就白皙,这蕾丝更是将其衬得美丽。

      顺着这精致无比的脚腕向上,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气。

      黑色旗袍长至脚腕,身姿绰约,像是雨后雾里的山茶花。淡黄色月季在黑色晕染开来,将美人衬得更加艳丽。一粒粒洁白的珍珠作为装饰缠在花纹上,一头墨色长发简单的盘起来,凭着一根珍珠簪固定。

      端的是风流美艳,不可方物。

      那美人从伞下抬起头,眉间不偏不倚正长着一颗鲜红的朱砂痣。

      乔越阑迎上去,顶着雨问道:“可是昀京天各位仙君?”

      美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微不可闻的笑了一声,向后转过头,“二位,下来。”

      话音刚落,两个少年就从车上出来。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生的唇红齿白,身着淡青色长褂,一个有些冷淡的站在她身旁,另一个扑向人群中的秦家家主。

      “爹!”

      秦家家主秦朗笑着搂过自己的儿子,揉了两把,隔着雨幕向戚欲鞠躬,

      “神君,好些日子未见了,小儿这些日子打扰了。”

      戚欲微微点头示意。

      “快些进去吧。”

      她垂眸看楚闲一眼,将伞往他那边偏些,低声道:“不急。”

      楚闲抬头看她,

      “我给杨戬发了微信叫他过来。”

      楚闲顿时无语,就看她热情的笑着对乔越阑道:“乔家主,今日怎么不见令媛?”

      乔越阑脸一僵,笑容就木在脸上,心里暗骂了几句,心道:哪壶不开提哪壶,他闺女干那事儿要是让戚欲知道他们整个乔家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连去昀京天,都是他偷着给她报的名,仗着高层人不知道他闺女本性,也就进去了。等录取以后才告诉了他闺女,怕她闹,索性他就把她锁在房间里,给她充了个vip,看某光之城去了。

      戚欲微向前倾身,极具压迫感,似是无意的道:“不会是怕见到我吧?”

      乔越阑陡然一惊,瞬间回神,讪笑道:“怎么可能!朱雀神君大驾光临,那是求着还来不及呢。”

      她故作正经的点头,“如此啊,那你们家供奉的二郎神君来参加你们得更是求之不得吧。”

      “那是那是........什么!?”乔越阑震惊的瞪着戚欲,此时他家院内的雕像还是乔小姐强烈要求的吸血鬼呢,此时让二郎神君来,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可也容不得他拒绝,几乎在乔越阑说完话后,三米高的神像便“轰”的炸开了。

      狂风大作,园内栽的奇花异草可遭了殃,被飞沙走砾打的烂在了土里,高大的梧桐树,被那如同刀刃的飓风削的只剩粗糙的根台,粗大的枝干砸进湖中,惊扰了满池的锦鲤,水花飞溅。

      不知是否是因神像崩塌,灰尘扬了天本就昏沉的天色更加浑浊,随着乍然一道闪电的到来,点亮了人间一瞬,也让人们看清天际的人影。

      只见一只巨兽乘云而来,一人阖目盘坐在巨兽之上。

      那人睁开眼睛,额间竟还有一只异瞳,身上只穿了简简单单的一件灰色短袖短裤,气势却一点都不减,武神的震慑力令在场的众人纷纷肃敬。

      只有戚欲还一派轻松地跟刚跑到自己身边的秦燿道:“看来他真生气了,这要到别人家,可不会是这幅狼狈的景象。”

      秦燿连连点头,“可不是,也就只有二郎师叔品行好,不喜欢私下说别人坏话,要不然,六界早就知道这些事儿了。也不会只是在我们同龄人之间传播。”

      “诶,也对啊,你们同龄人为什么没传出去?”

      楚闲在一边冷冷道:“因为有二郎师叔的粉丝,不乐意这事儿传出去,说是会让师叔掉粉。”

      戚欲没忍住,哈哈笑起来,边笑边走到杨戬身边,“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事儿。”

      杨戬轻轻的横了他一眼,但也由着她拽着走进了金碧辉煌的会客厅,

      “你怎么就如此之欠?”

      戚欲笑嘻嘻的摸摸他的头,“就算如此,我也是你二郎神君的长辈呢。”

      杨戬冷淡的扫了她一眼,推开她的手,道:“叫我来干嘛?”

      戚欲依旧云淡风轻的在他身后走着,也没回话,就推着他往前走。

      乔越阑看杨戬没有搭理他们乔家人,便也暂时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又打起精神招呼宾客。

      可正这时,戚欲突然在他身边经过时说了几句,将他吓得;冷汗频掉。

      “既是不再信奉他,又何必立那神像,你在嘲讽谁?”

      他猛地转头,却只是看见她侧脸嘴角的弧度,不寒而栗。

      他听说过,这四象之一的瑞兽,朱雀神君,可是一点都不纯良,称之为魔也一点也不为过,向来是睚眦必报,以牙还牙。

      要说来也是,他们不也就是仗着杨二郎品行高洁,行这欺神之事。若是随便换个别的神君,他们这金陵大族怕是都保不住。

      可没等他这心彻底放下,一支箭突然不知从何处飞了进来,就射向杨戬,戚欲正拿着杯酒吊儿郎当的和杨戬斗嘴,眼角突然瞥见一丝寒光。

      她跟杨戬对视一眼,侧身躲开,手却伸出去,拽住了那支箭。可没想到那箭到她手里却是变成脓水,腐蚀皮肤,她好像丝毫没感觉到痛意,还捻了捻那腐水,眼神凌厉的扫向对面高楼天台上那人,

      那人手持弓箭,正瞄准着戚欲,手一松,箭出弦。

      戚欲躲过,把楚闲托付给杨戬,而后张开翅膀飞向了对面的天台。

      “你不担心?”杨戬闲散的打趣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她那么厉害。” 楚闲答道。

      杨戬低笑声,点头认同。若说这九州十二陆,谁能和戚欲打个平手,也只有那与她同为日月山川而生的四象了。

      戚欲落在天台上脊背挺直,微抬着下巴,嘴角噙着笑,闲庭信步般的从光影中走出来,手里还握着来时那把油纸伞。

      “好大的胆子。”

      说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着伞朝他刺去,

      那人倒是丝毫不慌,不紧不慢的闪躲,一道锋利的寒光裹着凌厉的风刃划过去,他不过躲得有些微慢了,脸上便被划了道口子。

      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丝毫退缩,虽然说这朱雀神君乃是九州十二陆数一数二的强者,可他可是吞噬了与她实力相当的青龙的神力,当然是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更何况,如今的朱雀神君可是被封了六成神力。

      那伞也不知是什么材质,被她耍的寒光四射,出手霸道狠辣,虽未伤到致命之处,却也在他身上划破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胸膛上伤痕累累,

      她翻过手腕,那把伞就变成了一杆长木仓。

      周身灵力乍涨,朝他刺去,却生生的被他挡下了,灵力波动之大连她都感觉喉头涌起了腥气,虎口震裂,脚下的楼开始崩塌。她站不稳半蹲在地上吐了口血沫。

      那人趁着她受伤迅速出击,一招接着一招,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她一个轱辘躲开,他的拳头落在地上,打的地面都开始裂缝。

      戚欲掏出手帕,将伤口裹起来,嘴上笑着,眼神却冰冷的要命。

      “竟敢吞噬神力,真是该死。”

      一个闪身,她便出现在他面前,用力捶他的肚子,又抬起腿把他整个身子都打垮。那人吃痛,顿时缩着身子跪在了地上,吐出好几口血,冷汗顿出。

      随着楼体的倾斜,戚欲拽起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自己,“你这等畜生,怎么敢啊!”

      说罢,她手上用了力,扼住他的脖颈正要下手,可那人眼里寒光乍现,突然爆发了体内的神力,四象神力若是爆发,就算她是朱雀,也能炸的她形神尽灭。她眼睛骤缩,迅速掰断了他的脖子,而后纵身便越下天台。

      可她还是慢了,神力已经爆发了,那强大的灵力把她在空中都震得内脏翻搅,好像被搅碎了一样,灵脉循行不得。戚欲眼前一黑,五脏六肺都要震碎了,疼啊,疼得她连呼吸都引起一阵刺痛,鼻尖喉头都涌上血气,眼前的黑色散去,血色漫了整眼,骨头断了几根,动弹不得。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几十层的高楼,她却是一点都不怕。

      “师叔!!”

      “哮天,快去!!”

      连他们远在地面上的人都被这股灵力震得吐血,心脉紊乱,更何况距离那么近的戚欲,她本就神力被封,此时怕是翅膀也动不了了。

      她闭了闭眼睛,尽力稳住心神,忍着剧痛微微震动了一下翅膀,翻过身,睁眼时,却见大地上裂开了一道极深极大的缝隙。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无尽深渊,心里希冀的火苗骤起,仿佛胜券在握一般,有些疯狂的朗声笑了出来,几乎是以献祭的姿态朝地面坠去。

      众人皆惊诧的大叫了出来,正这时,两道光从深渊以急速升了上来,不一会儿,众人看清了那两道光的真面目,那是......龙眼!

      硕大的龙身从深渊里飞了出来,长啸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戚欲飞去,在空中接住了她的身子。随着他的出世,天色大变。

      就仿佛整个天空都翻了个身,银河倒倾,星海奔涌,一颗颗本有些朦胧暗淡,忽暗忽明的星子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朝着一个方向而去,先是一颗,十颗,百颗,成万的冒着绚丽的光,全往东方涌去,东方青龙之位登时耀如白昼,灿若月华。

      整个金陵城的人都被光惊动,纷纷愣在了原地,漫天浮星携着晶莹华丽的光在墨蓝色的天空穿梭,美不胜收。草丛里,池塘边,山林中点点流萤飞起来,越来越多,华美绚丽的仿佛另一个天空。江中湖中海中,跃起了数以万计的灵鱼,背部闪烁着幽淡的蓝色。在这天上人间璀璨的映照下,萤蓝变成了灿蓝,映的整个九州十二陆美若芳华。

      青龙穿云而过,游过云霄,星子跟随,映的他周身璀璨。他转过龙头来,一双龙眼澄澈,专注的看着戚欲。

      ”真是胡闹。”话是呵斥的话,可人却是笑着的,话尾上挑,平添了几分暧昧。

      戚欲却没看他,瘫在他身上,把手搭在额头上,仰头看着天界盛景笑了起来,“谢老板,你若是再晚点来,就得当个鳏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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