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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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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山体仙气缭绕,寂寞许久的仙山终于迎来了客人。只是这客人,像极了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
木知微握着剑的手在轻颤,剑尖上的鲜血一滴滴落下,每一滴都落在她心尖上,落下一滴,心颤一下。
她眼睛绯红,周身被透彻心扉的凉意包围。
江辞远熟悉的眉眼在她眼前越来越暗,胸口处的鲜血染红了他锦白色的衣袍,俊朗的眉眼染上一层死灰之色。
木知微想上前,却被旁边的人拉住。
妖王申屠修扣住木知微的手腕,眼神妖冶,嘴唇红的触目惊心,就像喝了鲜血一般。
申屠修嘴角轻轻往上一挑,赞赏的说道,“知微,你做的很好。”
木知微错愕的转身,眼里迷茫,怒意从生,“申屠修,你在说什么。”
木知微没有等到申屠修的回答,就听到江辞远无力的说到,“师妹,终究是我错信了你。”
木知微再次看向江辞远,只见他眼里的星光一点点熄灭。
江辞远感觉自己身体慢慢变凉,再也无法支撑着站起。他缓缓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滑出,从昆仑山上坠了下去,与无尽的仙雾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木知微心头一痛,挣脱开申屠修的手,想上去抓江辞远,却连衣角都没有碰到。
“师兄”,木知微从梦中惊醒,早已经大汗淋漓。
又是同样的梦,自从师兄下山以后,一连数日,她已经记不清到底梦到过多少次这个场景。
她最近总是梦到师兄外出带回了一个女子,她因那个女子同师兄反目成仇,最后同妖王合作,落得一身骂名。
木知微不明白,她有修仙界最厉害的师父和师兄,怎么会如此自毁长城,她是脑子进水了吗?
在梦境里每一次她都看不清她是怎么动的手,也记不清她为何会对师兄下手,就像她永远记不起十五岁之前的事情一般。
木知微掀开纱幔,走至轩窗前,推开轩窗的一角,清新的空气灌入脑中,她顿时睡意全无。
薄薄的朝阳已经慢慢铺开,太阳只露出小小的一角,似乎还不愿出来。
一只白猫跳上窗户,蹲在木栏上,它的毛发有些湿润,拢在一起。
木知微轻轻敲了一下它的额头,白猫无辜的眨了一下眼睛。
木知微自顾自的问到,“白霜,又去哪里野了?”
白霜似乎听懂了她的责备之意,讨好似的添了一下木知微的手。木知微不耐痒,急忙缩手。
白霜见木知微隐隐有笑意,才开始低头舔自己的毛发。
木知微目光远眺,一晃眼,她来上清宗已有两年了,她第一次见到师兄江辞远还是两年前在黎水河边。
两年前,木知微不知何故倒在黎水旁边。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能感觉自己浑身冰凉,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突然,她感觉到了身上有一点暖意,本来睁不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眼前有了一丝光亮。
她慢慢睁开眼睛,阳光刺的她生疼,眼前有一个迷迷糊糊的人影,奈何她始终看不清。
她缓了许久,终于看清了男子的样貌,入眼的是一个谪仙般的男子,他正附身把自己抱起,木知微的目光和他撞了满怀。
男子故作镇定,“姑娘,在下江辞远,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馆医治。”
他的目光有一丝迥意,之前他唤了木知微几声,木知微都未曾转醒。
他见木知微浑身湿透,江水也没能把她衣服上的血迹冲洗干净,反而带了一丝淡淡的红色,想必是伤的极重。
木知微垂下目光,当时她并不知道江辞远是谁。
只见他身着锦白色衣服,金丝在衣服上勾勒出仙鹤的模样,宛如落下凡尘的谪仙。身姿挺拔,眉眼丰神俊逸,濯濯如春月柳①,郎朗如轻风拂面暖且寒。若下颚再柔和一些,就无寒之一字了。
她只觉得这样的人一定就是好人。
“多谢公子。”木知微艰难的发声,她现在浑身上下,无一处地方不疼。
湿湿的头发黏在她的脸上,嘴唇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唯有眼睛还有一点神韵,颇有一股凌厉的破碎之美。
可惜眼珠较淡,比不得眼前之人,如墨般的眼睛,直视人心。
“得罪了。”江辞远把木知微打横抱起,木知微很轻,江辞远还是小心翼翼的,尽量放轻动作。
他刚才替木知微把过脉,发现她灵脉尽断,且失血过多,不能经受太大的波动。
还未到医馆,木知微又痛的晕了过去。身上的痛楚,远超她的想象。
木知微再次醒过来时,正躺在一张软软的木塌上,房间里点了安神的熏香。
江辞远在一旁正襟危坐的看着她,他现在一身浅青色衣服,倒是更加显少年意气,冷峻的眉眼在衣服的衬托下,柔和了许多。
“姑娘,你醒了。”
“多谢江公子相救。”木知微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厉害。
江辞远轻轻笑了一下,眉眼舒展开来,特别的养眼,声音朗朗入耳,“姑娘客气了。”
这时,耳边响起敲门声,江辞远去开门,小二端了一碗药,递给江辞远。
江辞远道谢,小二不好意思的说到,“江道长说笑了,要不是之前上清宗大败妖族,妖王陨落,妖界臣服,我们这些地方还是妖物横行,以后江道长有吩咐,在下一定竭尽所能。”
江辞远端了药过来,木知微想伸手去接,却发现手根本使不上力。木知微疑惑,她这是怎么了。
江辞远把药碗放在一旁,拿了一个软靠枕,轻轻把木知微扶起来靠在靠枕上。
木知微错愕的看着自己的衣服,她那身血衣已经被换了,穿了一身绿衣。
江辞远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反而是顺着她的目光,问道,“姑娘,你在看什么?”
木知微收回目光,她现在也不想计较这些事情,还没有等她说话,江辞远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的说道,“姑娘,你灵脉被废,暂时用不了力。”
木知微手指紧抓着棉被,从江辞远的语气中嗅到了一股不详的预感,她试探性的问,“可以恢复吗?”
江辞远脸上有些纠结,最后还是据实以告,“灵脉被废,伤好也会留下隐患,手脚会常常无力,除非,”江辞远顿了一下,“修习上清宗宗主一脉的重灵决,重塑灵脉。”
木知微听完盯着床脚发呆,床脚上雕着鹿纹,栩栩如生。木知微疑惑,上清宗是什么地方?
宋临晚手不能动,江辞远无法,舀了一勺药递于木知微嘴前,木知微愣了一下,乖乖的张嘴喝了。
由于木知微的配合,一碗药很快下肚。
“不知姑娘家在何处?”
木知微想了一下,头疼欲裂。
她缓缓说道,“我不记得了,似乎已经父母双亡了。”
江辞远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愣了一下,缓缓说到,“姑娘,节哀。”
木知微还惦记着那个上清宗,毕竟她现在不想当一个废人,木知微忍耐再三还是问到,“江公子,上清宗在哪里?我想恢复自己的灵脉。”
木知微的眼睛带泪,像琥珀的颜色,眼睛里有小小的一丝期冀,但似乎一碰就会荡然无存。
江辞远好看的眉毛轻轻拧了拧,并未及时回答木知微的话。
木知微不知道的是,修仙界以上清宗为首,上清宗长老的弟子都是万里挑一,何况是这么多年来,只收了一个弟子的上清宗宗主,而上清宗宗主唯一的弟子就是江辞远。
江辞远能成为上清宗宗主的弟子,天赋不用说,短短十年就已经结丹,很多修仙之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结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江辞远是神剑湛卢的主人。
修真界传言,上清宗宗主如果再收弟子,一定是神剑长渊的主人。
现在正逢千年之劫,神剑湛卢,长渊现世。上清宗身为修仙界之首,首当其中,是不会收来历不明的人的。
而懵懂无知的木知微完全不知其中的曲着。
木知微见江辞远不愿说,也没有再追问,她立马转了话题,笑了一笑下,随口说道,“多谢江公子,小女木知微。”
木知微说完就愣住了,她怎么就偏偏就记得自己的名字。
江辞远听到名字时,明显愣了一下,“木家之人?”
木知微不明所以,脸色比他还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