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舞飞扬》自古水长流

3、第 3 章

　　老狐狸摸着胡子笑道：“那我就先出一道题好了。”他眼珠一转：“吟风，清舞，老夫问你们，天地像什么？”
　　什么破题！清舞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朝沉思的哥哥使了个眼色，示意哥哥先答。吟风明白了清舞的意思，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天地应如棋盘，能掌控天下之人执子。”
　　齐愠一愣，仰天大笑：“好一个能掌控天下之人执子！”他回过头对着雨欣，“雨欣，你的儿子果不同常人！”雨欣温婉一笑：“齐夫子夸奖。”齐老狐狸回过头来，笑着问清舞：“那你的答案呢？”
　　清舞作出一副被难住的样子，笑着撒娇道：“夫子倒是难为小舞呢！能不能换一个啊，就在题目基础上换一个？”
　　“行啊。”齐老狐狸笑道，“不如就以你哥哥的答案来一幅对联吧！”
　　这也叫简单？清舞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雨欣也觉得有点难为人了：“老夫子，孩子还这么小，是不是太……”哇！小看她？哼，不就对联吗？谁怕谁！清舞张口道：“娘，您可别从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不就是对联吗？小舞才不怕！”
　　“哦？”齐愠笑着，“那小舞来说说？”清舞看了他一眼，清清嗓子道：“上联是，天作棋盘星作子，谁人敢下；下联是，地当琵琶路当弦，哪个能弹！横批，天子能为！”
　　一副对联，听者不由得目瞪口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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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清舞清楚的很，那一次还是有点不对了，毕竟这样豪气冲天的话不像出自一个四岁女孩的口中。她总觉得老狐狸从自己身上看出了点什么。无论如何，吟风和清舞最终还是成为了齐老头的徒弟。据说齐老头年轻的时候还有过“天下第一聪明人”的称号呢！一般人怎么能得到呢？不过，她还是有自信自己的演技的。
　　自从成为了齐老头的徒弟以后，日子就没好过过，老头好像成心和她作对，故意每天都跟她找麻烦，似乎总是想让她吃点亏不可，害得她提心吊胆。
　　想着想着，就到了学堂门口。清舞和吟风走了进去。

　　两个时辰以后……

　　清舞走出学堂，无法抑制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了看还在一边走路一边沉思的吟风，无奈地摇摇头：“哥，你能不能改改这毛病？已经下课啦！！！”最后一句话她是对着吟风吼出来的。
　　吟风从沉思中醒来，温和地笑笑：“知道了，小舞。你也不用吼出来吧？”清舞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真受不了你！就不能轻松一点儿吗？总是在思考，小心用脑过度！”确实是对他很无奈。跟他在一起总觉得自己装小孩很多余，这个家伙实在是很老气横秋，总是一副成熟得让人受不了的样子。吟风还是老样子：“小舞不用担心你哥我，我好的很。”清舞的脸部肌肉在抽搐：“谁在担心你啊？”潇洒地把头一甩，大步往回走，“我要回去吃东西，懒得理你！”吟风听着这幼稚的话语，对着那个小小的倩影无可奈何地吐了吐舌头，追了上去。
　　吃过中午饭，清舞靠在大树下乘凉，觉得有些困，抑制不住地打起了瞌睡……“小舞！”一个声音惊醒了清舞。她揉着眼睛：“干吗啊？”原来是吟风。他拉着清舞跑到一个隐蔽的花坛后面，神秘地问：“你知不知道还有五天就是中秋节了？”“我当什么事，就这个啊？”清舞还有点一直不住地打哈欠，“那要吃月饼的……”吟风有点急：“不是！到时候爹爹不回来，娘会不会孤单……”“对哦。”清舞反应过来。他们的爹，当朝宰相庄毅很少来看他们。而且听说这次要在樊阳城办事，至少要三个月！那他们的娘……
　　清舞正色道：“放心，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让娘度过一个快乐的中秋节！”吟风看到清舞脸上坚定的神色，也坚定了信心：“嗯，一定会有办法！”

　　转眼间，中秋节就到了。陈嬷嬷和琉曦、斜阳两个丫头都出去了，说是要端月饼。风儿和小舞说夫子找他们有一点事，过一会儿再回来，只剩下了雨欣坐在桌边，望着窗外圆圆的月亮，想起那个注定令自己痛苦一生的男人，泪水无声地滑过脸庞，“啪！”滴在桌上。“娘！”一个小小的人儿不知何时冒了出来，爬到雨欣的身上：“娘亲，不要伤心啊！你不要哭！”“娘没事，只是风吹的而已……”雨欣看着小舞，努力微笑着。望着这个强装笑脸的女人，清舞一阵心酸，她扬起笑脸：“娘，你有没有听过这首词？谁伴明窗独坐？我和影儿两个。灯烬欲眠时，影也把人抛躲。无那，无那，好个凄惶的我。”她摇头晃脑地背了出来。
　　吟风也跑了进来：“现在应该叫：谁伴明窗独坐？娘和我们两个。”他笑嘻嘻地望着娘。娘听到被篡改的词，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风儿，不准随便改别人的词。”
　　吟风指着清舞道：“这是小舞改的，不关我的事啊。”清舞扭过头来，嘟着嘴：“哥，你这算是传说中的过河拆桥吗？”雨欣笑了，一把把吟风抱在怀里：“你们两个啊……”清舞认真地对雨欣说：“娘，你不要孤单，不要难过，我和哥哥永远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的！”“是啊！”吟风使劲点点头。清舞伸出一个小手指：“娘，这是我们永远的承诺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雨欣一愣，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清舞指着窗外：“娘，你不要哭哦，你看……”
　　雨欣朝窗外望去，忽然间，周围噼里啪啦地炸起来，外面烟花一个个地冲上了天空，绽放出最美丽的花朵。雨欣睁大了眼睛，惊讶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烟花没有了，雨欣刚想说什么，吟风捂住了她的嘴巴：“娘，还没完呢！”雨欣猛然看见一个个白色的东西晃晃悠悠地飞了上去……是孔明灯！
　　多么美丽的情景啊！白色的孔明灯发出一种悠然的梦幻的光芒，仿佛把整个夜空都被染亮了……雨欣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清舞慌忙拿手去擦，用稚气的声音说：“娘，你不要哭啊！”雨欣拿出手帕擦干了眼泪，她温柔地微笑着：“娘不哭，娘只是高兴得流眼泪了而已。”吟风点点头，神秘地说：“娘，您知道吗？传说在孔明灯上写上愿望，放到天上去，就能实现。我们在上面写的是：希望娘永远幸福、快乐！”雨欣忍不住一下把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风儿，小舞，娘现在就很幸福……”
　　清舞照例把下巴搁在雨欣的肩膀上，朝进来的琉曦、斜阳和陈嬷嬷挤了挤眼睛，她们三个都一副欣喜的样子。清舞又朝哥哥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昨天晚上闹了一晚上，雨欣还在熟睡，两个孩子已经偷偷跑了出来。
　　清舞靠在树干上，得意地朝吟风抬起了下吧：“哈哈，怎么样？我的主意不错吧？娘昨天晚上可高兴了！”“是啊。”吟风抑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娘要是天天都这么高兴该多好！”“一定可以的！”清舞微笑着，“我们一定可以办到！”吟风点点头，可没过多久，脸上又蒙上了一层阴影：“可是，爹他……”
　　是啊，毕竟儿女终究无法代替她心中的那个人……清舞低下了头。吟风叹了一口气，转身要离开。清舞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东西：“哥，你总是在努力成熟起来，是因为这个吗？你希望可以担起某些担子，让娘忘记惦记爹的痛苦？”吟风怔住了。清舞苦笑了一下：“哥，你是很难让娘忘记爹的，因为那是她一生中的挚爱，那种爱是无法用亲情抹去的……”吟风张大了嘴，他惊奇地看着这个小女孩。这还是自己那个稚嫩单纯的妹妹么？她怎么……清舞猛然发觉自己似乎多说了点，匆匆走进屋，嚷着让琉曦给自己做早饭，只丢下哥哥一个呆呆地站在那里。
　　吟风愣了半天，默默地走进了屋，和小舞一起吃了早饭。
　　这顿早饭吃得并不好过，清舞装出一副对一种红豆糕很感兴趣的样子，专心致志地吃饭，而吟风却是心不在焉。陈嬷嬷拿着手帕给清舞擦嘴，咧着嘴笑道：“小姐不要这样嘛，喜欢吃可以多做一点，吃这么快会噎到的，没人跟你抢……”清舞夸张道：“陈嬷嬷做的红豆糕太好吃了，简直是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谁能几回尝！”陈嬷嬷被清舞的甜言蜜语夸得闭不上嘴，只是笑着：“小姐的嘴真甜，老奴的红豆糕哪有那么好吃。”“当然很甜咯，红豆糕那么甜！”清舞大口大口地吃着，心里想着：反正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陈嬷嬷看着小少爷心不在焉的样子，奇怪地问：“怎么了？少爷不爱吃吗？”“当然不是。”吟风也吃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清舞，心里想着：究竟真正小舞是什么样子的呢？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她不像真实的她……

作者有话说

　　抱歉了，这次电脑出了点问题，接上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