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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呼唤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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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些熟悉?
耿渔读默默想到,他思考着这位乔樵先生的身份。
乔樵却转头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记得自己还在装瞎,他一定会忍不住回看一眼。他心里顿时警觉起来,一阵彻骨的寒意让他更加不敢小觑这位看着温和无害的漂亮青年。
那个老人从一边的屋子里走了出来,端着一个陶盆。老人身材高大,脸膛红润,一身猎人装束,脸上的沟壑昭示着他的苍老,但风霜洗礼下,他的脊背仍然挺直,粗粝的手掌的虎口上有着发硬的厚厚茧子。他的鬓发灰白,像被风雪霜冻摧残过一样。
游戏开始了。
“异乡人,我不管你们是谁,但来到这里会令你们后悔的,这里是骷髅谷,无数人的葬身之地,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
他放下陶盆,陶盆里是一些南瓜饼、玉米饼。
“等雪停了,你们就走吧。”
杜宇笑道:“谢谢您,老人家,等雪一停,我们立刻就走。不过在借住的时间里,我们能帮着您做点什么吗?”
老人瞧了他一眼,又说道:“现在是雪季,你们这些异乡人估计不知道吧,要等雪停了,能走了,那可有些时候。要是以为雪停了就赶紧出去找路,那接下来的暴风雪就会把你们堵在山里,多少异乡人就是这么困死在山谷的。老头子年纪大了,但脑袋还没傻到这个地步,胸膛的血也还热,不至于当个刽子手。”他哼了一声:“这些日子,部落在准备祭祀大神的仪式,你们就去帮忙吧。”
他缓慢地说道:“不过,可千万不要走进这周围的森林里去,如果不小心进去了......”他盯着这群人道:“那就等死吧。”
李瑶瑶举手提问:“那,老爷爷,请问这里还有别的禁忌吗?”
老人看向她,对小姑娘语气平和了些:“还有就是,晚上别睡那么死,谁知道暴风雪里藏着什么东西。”
张斯诺抢答道:“一定是送礼物的圣诞老人!对吧?”
老人没理他的冷笑话,咳嗽了一声:“你们就在这里将就睡吧,壁橱里有毯子。我在隔壁的小屋里,如果有问题就来找我。穿过我的屋子里面就是灶台。对了,另一间屋子是堆杂物的,没事不要开。”说完,他转身走进小屋。
随着老人的离开,大家对着食物,安静下来。
所有人犹豫时,那个漂亮的青年却直接从盆子里拿出一块玉米饼。
有人表率,接下来的人都陆陆续续也拿了一块食物,到最后,甚至出现有人想拿两块而争吵的情况。
“草,你想干什么!”
一个青年抓住另一个人的手腕,不满道。
“怎么的?你管我干什么了,我让你放开!”那人挣脱道。
“你拿了两个!你让别人怎么吃?”青年愤怒的说,“我数过,刚好是每人一个正好,你多拿一个,几个意思?”
他身后的女孩看着只有八九岁,紧张地拽了拽青年的衣角。
“我乐意拿几个就拿几个,有种你就抢。”另一个人嘲讽道,手里亮出刀子。
青年也掏出一把蝴蝶刀:“你当我怕你。”把身后的小女孩往后挡了挡。
见有人动武,杜宇上前一步,劝解道:“好了好了,游戏刚开始,连今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要在这里浪费力气。”
两人盯着对方,才慢慢收回武器。
青年皱眉道:“但食物怎么办?他拿了两个。”
莉娜理了理长发,对另一个男人说道:“先生,你还是放回去一个吧,一是在这里起冲突未免就是内部消耗。更何况今晚看样子有危险,需要共渡难关,如果现在打起来,还怎么团结起来?”
另一个人仍不服气,可所有人都看着他,他只好不情愿地把多的饼子扔了回去。
但这时,一群人的氛围还是明显变得紧张了起来。接下来的人迅速拿起食物,紧张地看着周围,生怕有人来抢,所有人彼此敌对,彼此警惕。
直到深夜到来,这种紧张越发明显,大家开始商量如何守夜。
所有人心里都有考量,既然说晚上会有危险,那每晚的困难等级肯定不一样,还不如越早守夜越好。一个大块头的男性发声:“我也算老玩家了,今晚我先来守夜吧。”几个人纷纷附和,一个上班族模样,甚至夹着公文包的男性赞同道;“英哥武力值高,今晚他来守夜还可以摸清怪物的实力,比较保险,大家认为呢?或者英哥上半场,我下半场,大家都能睡好。”
“但是之后怎么排呢?”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生小声却又坚定道;“我们有十五个人,如果一晚上两个肯定会落单一个。我先说好,我不会单独守夜,我也没有单独守夜的能力。”
“但你们老玩家有。”那个多抢食物的男人哼笑一声,接话道,:“你们就这么安排了?抱团?老子不干。”
张斯诺却开口道:“那不是有个小女孩吗?你们要她守夜吗?”
在场的小孩子只有那个青年的妹妹,闻言,妹妹哆嗦了一下,青年挡在她面前:“够了,我替她守夜。”
“不,我的意思是,十五减去一个小孩,十四个,刚好守七个晚上。”张斯诺诧异道,“怎么了?不行吗?”
杜宇笑了起来:“当然可以,大家没有意见吧?”
这下大家谁都不说反对了。
莉娜说;“我们这样,一个老玩家带一个新人,尽量让每晚的实力保持均匀递增。”
那个上班族却突然皱眉道:“等等,你们听。”
一道金属声冷冰冰地响起。
“游戏规则判决条件生效,触发任务‘守夜’,根据第四条规则判定结果。”
“当‘时间’与‘爱情’平行时,‘时间’优先级高于‘爱情’。”
“根据游戏玩家游戏时间进行排列,检索游戏时长最短者,检索条件中———玩家耿渔————出现未知错误!玩家乔樵————玩家乔樵,为今晚守夜者!玩家乔樵,为今晚守夜者!”
耿渔读被念到名字,正惊讶时又听到乔樵的名字,疑惑地想着,却抬眼看见乔樵冲自己悄悄眨了眨眼。
他知道自己在装瞎!?
他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
偷偷看向他,却发现刚才那一瞬间只是错觉似的,乔樵走向壁橱,打开柜门,抱出一大张毯子;“今晚大家将就一下吧。”
毯子铺在地面上,大家围着火炉躺在上面,好在屋子够大,只是守夜的乔樵有些辛苦,抱膝坐在最外侧,身影瘦削,半长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乔樵将一缕头发别在耳后,手指骨节秀丽雪白。
这时,张斯诺起身给乔樵批了一件衣服,乔樵愣了愣,微笑道;“谢谢你。”
张斯诺摇摇头:“不用谢,我叫张斯诺。”
乔樵仰头认真地看着他,眼睛仿佛最瑰丽的星夜:“谢谢你,斯诺。”
张斯诺脸色有些发红:“不、不用谢。”
耿渔读正躺在毯子上,突然感觉有人在旁边折腾来折腾去,一阵乱动,他侧头看去,看见张斯诺脸色通红,正小声咕哝:“哇哇,他好好看。乔樵,好好看,名字也好可爱啊......乔樵,嘿嘿、乔乔,又漂亮又温柔,还很熟悉......”
听到“熟悉”,耿渔读打起精神:“你也觉得熟悉是吧!”
张斯诺却一脸歉意:“抱歉啊,我忘了你看不见了。没打扰你睡觉吧?”
耿渔读却差点直接跳起来,他刚刚差点露馅了,那张斯诺......他心情复杂的想着,手偷偷攥紧。
但张斯诺只是继续低声说着:“是呀,好熟悉啊,好像......好像我的未来老婆。眼睛亮亮的,像我未来老婆......笑起来还有酒窝,像我未来老婆......”
好家伙,男同竟在我身边,他干脆转了个身,闭上眼睛。
一阵困意袭来,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迷蒙地在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在身边滚来滚去。
他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费力的去拍身旁人:“斯诺,你别想你老婆了呼......”
但却拍了个空。
nmd他好不容易不在逃生游戏里失眠,还要接受这种击剑戏码。
他困意朦胧地想着,又摸索了一会。
“啪”他摸到了对方冰凉的头。
怎么滚到这里来了?
他顺着头往下拍:“别乱动了,好好睡觉——”
可为什么,又拍空了。
他瞬间清醒过来,身体僵直,明明是顺着头拍的,为什么会拍空?他不敢往那边看,手僵硬的搭在毯子上,只能感觉身旁又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颗头,只有一颗头。
那颗头发出低低地嬉笑声,来回滚动着,忽然这声音消失了。他刚舒一口气,睁开眼,胸口一沉,赫然看见一颗头怼在鼻尖旁,那是一颗人脸腐烂的人头,露出森森白骨,眼眶空洞,正往外面一滴滴滴落鲜血。头嘻嘻的笑了,嘴角咧开,露出一长条软塌塌湿漉漉的鲜红舌头。
他顿时呼吸困难,想要大声呼救,脸涨的通红,眼球开始充血,却只能发出嘶哑破碎的呼气声。
忽然,一只玉白的手从头的后面伸过来,一把抓住头,提溜起来。
头开始发出刺耳的尖叫,不停颤动着,另一只手却直接往头的嘴里塞了团抹布。
他顿时能自由呼吸了,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勉强爬起来,却对上一张熟悉的艷丽的面孔。
是乔樵。
乔樵的脸在火光下依旧秀美,他垂眸看着耿渔读,眼神平静,近乎温柔地笑了笑。他手里还捧着一颗鲜血淋漓、崩溃尖叫的头,外面风雪交加,风吹得门一晃一晃,门不堪重负地吱呀吱呀响着,好像有人要破门而入。
耿渔读缓过劲来,有些尴尬道:“乔樵,谢谢你。我不是盲人,我是——”
乔樵摇了摇头:“没有关系,不用谢。”
眼见着他手里的人头,和周围消失的伙伴,他忍不住说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你真厉害,这是怎么做到的。”
乔樵却问道:“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人头,还有一块抹布。”
乔樵嘴角勾起:“不,不是。”他举起人头,可怖的骷髅与粉白的脸颊相映,他的唇一张一合:“是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话音落下,一切突然恢复原状,火光跳跃,木柴燃烧时的声音噼啪咔嚓的响起,周围的人们陷入沉沉酣睡中,张斯诺静静地睡着,还时不时嘀咕着:“老婆,嘿嘿。”
乔樵的手上哪里还有什么血腥的人头,只有一块玉米饼。
耿渔读正愣着,乔樵却张嘴一口咬掉玉米饼,看着耿渔读怔楞的表情,他微微笑了,咀嚼着玉米饼:“恐惧会让人陷入疯狂,而这正是这个世界的结局。但不管怎么说,享受这一刻的食物和睡眠吧,这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