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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见 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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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颂今比三年前更加疯狂,他强忍着不伤害沈怀远,可鬼知道他的想法,他想要把沈怀远关起来,狠狠的欺负他,让他哭着喊着只爱他一个人。
这三年他过得不好,邻国奉他们为贵客,什么事情都待他们好,贺将军练兵改革,军事实力上升了一大截。
贺将军想让他也去当个统帅什么的,无奈贺颂今根本不想就那样。贺颂今等着探子给他写信,说了沈修远的反应,笑的很是灿烂。
他身上这个东西是去不掉了,是他一生的耻辱。
那么,等价交换。
就让沈修远的宝贝弟弟来偿还吧。
他当时已经拿到了烙铁,一开始的想法是给沈怀远也烙一个一模一样的。
但变数就是他低估了自己喜欢沈怀远的程度。
他看着沈怀远喝醉,看着沈怀远眼神涣散,看着沈怀远那吸引人的样子。
可沈怀远不喜欢他,他被烙铁烙上印记的那些天,他很想沈怀远来看他一眼。
可是沈怀远从始至终没有来。他和他的哥哥还真是一样冷血无情。他以为沈怀远买了他是有点喜欢他的。
所以他那天晚上忍着没有动他。
他忍了很久很久了。
十八岁那年,他去酒楼喝了点酒。同去的公子哥搂着漂亮姑娘卿卿我我。
他却一个人在喝闷酒,他在想,这些人都不如沈怀远好看,腰没有沈怀远细,手没有沈怀远好看,鼻梁没有沈怀远高,嘴唇也没有沈怀远红。
回了家睡了一大觉。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十分荒唐的梦。
梦里他压着沈怀远吻,嘴巴很软,沈怀远被他吻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眸光流转,煞是好看。
他压着沈怀远做了不可言喻的事情,听着沈怀远的喘息、呻吟然后释放。
然后梦醒了,一片狼藉。
贺颂今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对他产生了这种想法。就非常离奇。
然后他好久没有招惹沈怀远,跟着别人一起去花天酒地。
欲盖弥彰似的想要转移下注意力。可那根本不可能。
后来在一次偶然单独相处下,他难以抑制的吻了沈怀远,还大胆袒露心声。
沈怀远被他吓到了。愣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最后拂袖离开了。
然后他再也没见过沈怀远。
再次见到沈怀远的时候,沈怀远买下了他。
他以为沈怀远是喜欢他的。
那只是他以为。
甚至在他强、上了之后,沈怀远不也选择喝下沈修远给的药来忘记发生过的一切吗?
沈怀远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他气愤恼怒的要发疯。
反正沈怀远也忘了他。大不了他再来一次,这次一定让沈怀远爱上他,离不了他就是了。
他不介意用些什么卑鄙手段。反正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沈怀远再次见到贺颂今已经过了五六天,这次他在湖上泛舟,坛坛手里抱着莲子,一颗一颗的剥这,“公子,这里的莲子可真好吃!”
沈怀远也尝了一个,味道还不错。
这个湖挺大,泛舟的渔翁唱着朴素的曲子,这里的生活还真是好,民风相当纯朴,又热情好客。
沈怀远看着不远处也有一个小舟,朝着他们的方向划过来。
近了两个渔翁用当地软糯的话交流着,沈怀远抿了抿唇看着舟上那痞笑着看他的人。
坛坛吃完了手上的莲子还想再摘一个,他扯了扯沈怀远的衣服,沈怀远没有理他。
坛坛往他注视着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一下子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的对着渔夫说,“走……快、快走!”
沈怀远收回目光,看着脸色惨白的坛坛,“怎么了?不是还想再吃莲子吗?这就想走了?”
坛坛咽了一下口水,脑海中又闪过那天的沈怀远,眼神发愣,叨叨着:“这次不可以!绝对不行!”
他当下拿了炭笔写信,沈怀远抽了他手中的笔,坛坛愣着看他,“公子……笔给我!我们遇上麻烦了!给大公子写信!必须给大公子写信。”
沈怀远神色淡然,“我前几天就已经见过他了。”
坛坛震惊的看着他,抓着他的胳膊,“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沈怀远敛眸,“我想知道他是什么人。”
坛坛看了一眼被远远甩在身后的那只小船。“……他是个坏人。”
他又补充,“很坏很坏!”
沈怀远疑问的看着坛坛。
“他是个奴隶,公子买了他,给他赎身。他非但不感激,还……还处处挑衅公子,做了许多不利公子的事情。然后公子要把他赶走,他知道了就把公子推到水里,然后公子溺水了,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坛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觉得自己说的一点儿都没有毛病。
事实与胡诌参半就能很好的骗人。
坛坛看着沈怀远的表情,觉得沈怀远相信了,然后就松了一口气。
“我们真的得回去,那人指不定还会报复公子呢!”坛坛说的咬牙切齿。
沈怀远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坛坛看他神色淡淡,也不再说什么,想着要怎样才能偷偷背过沈怀远把消息传给沈修远。
贺颂今看着沈怀远的船越走越远,他内心没有什么波澜,他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是个疯子了。每天脾气暴躁如雷,让周围的人都避之不及,可最近看着沈怀远,他又觉得自己平静了很多,他想好好和沈怀远说说话,就像以前那样。
那时他每天都要在学堂偏院里练功,沈怀远在偏院的亭子里看书写策论,偶尔往他身上瞥一眼,有的时候写完了还有看他一会儿。
他每次都假装不知道,然后卖力的练功。每次沈怀远看他的时候,他耍的花样都要多一些,旁边的陪练总是疑惑的看他,怎么突然就这么卖力了。
有的时候沈怀远头也不抬,根本就不看他,这时候他就要过去给沈怀远捣乱,抽了他的笔看着沈怀远恼怒的看他,又一言不发的重取一根继续写,然后他又狡黠的一笑,手指蘸了墨往沈怀远鼻尖上轻轻点一下,然后沈怀远就气愤的用竹简砸他,追着他打。
这些都是偏院里常有的事,他们有的时候也会坐下来一起下一盘棋,然后争得不分胜负,一下就是几个时辰。
贺颂今一直不喜欢写策论,夫子总是夸沈怀远,贬下贺颂今,然后下了学堂贺颂今就会气愤的堵住沈怀远,轻蔑的挑起沈怀远的下巴,轻佻的说,“这些老顽固不就是喜欢你这样乖巧又会循规蹈矩做事的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的策论不比你的差,不信咱们走着瞧!”
沈怀远对于这样的挑衅总是忽视不计,然后贺颂今认认真真的写了策论,得了夫子的夸赞,还会挑衅的看着沈怀远,沈怀远不理他,他就把自己的策论塞到他手里,捏一捏沈怀远的耳朵,“给你欣赏欣赏。”
他一直都看不上一下富家子弟,都是来混吃混喝闹着玩的,可偏偏沈怀远就特别入得了他的眼。
他身边人也总爱开玩笑,“贺小魔王不就最喜欢挑衅沈家芝兰玉树的二公子嘛!”
“除了沈二公子,谁能让贺颂今注意到啊!”
贺颂今虽然有点不喜欢他们这样调侃,倒也从来没有反驳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偏偏喜欢惹那个小冰块。
后来,他才把这一切归结为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