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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 蹊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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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声泪俱下的伽婆,说不出是同情还是生气。
“我还能见到小宝吗?”伽婆抬头问溯渊。河灵不想看她,将眼睛挪往别处。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小宝到底吞噬了多少无辜生魂。
一场评审会开得有头无尾,开始还趾高气扬的鹤灵一族灰扑扑地离开后,顾非沅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过去。还好徐茂眼疾手快,才堪堪将人扶住。
广道朝溯渊使眼色,河灵立时化作一道电光而去。
药爵罗接过徐茂递过来的药箱,收拾好后嘱咐:“唉,先养着吧。”溯渊拿着药方回药庐抓药。徐茂也想帮忙,便自行去烧火煮水去了。
屋里只有广道和药爵罗两人,毕竟许久不见,药爵罗看他精神不济,刚想问些什么却被抢先插了话。广道看一眼床上的顾非沅,“你有事瞒我。”
药爵罗不禁抓紧了手中药箱,拒不承认。
“他的病,有什么蹊跷?我看倒像是中了蛊毒。”
“什么蛊毒,别瞎说!”
……
“看来是了。”
终是瞒不过,药爵罗长叹口气。广道这人,只要是他想查,没有弄不清的事。
生生蛊,广道倒是听过,产自南沼。那只逃走的魑魅也是来自南沼的玩意。身边种种疑惑皆与那边陲之地扯上关系,实在是让人不能不怀疑。
广道俯下身来细细端详顾非沅的脸,又分出一缕灵识探查一圈,皱了皱眉。根本不能确认到底是不是城里失踪的那位。
“煞娘子她很快就会回来。这期间,劳烦你多照拂了。”
药爵罗鲜少听到广道如此柔和地讲话,好像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并非是那个固执冷冽的男人,而是另一个什么人。
他点点头,只听门板轻扣一声,屋里便只剩下他一个。
饶是林西贝再没心没肺,一连收到两份家书也有些按捺不住。她不明白家里那个整天不出门的人怎么也能招惹到那些个难缠的主。脑子里千头万绪的,点卯时就有些心不在焉。
依着名册顺下来,也没细看就喊一声:“陆正。”里面人背对着她嗯了一声。立时,林西贝准备写字的手募地停下来。
“陆正!”
“嗯。”
“陆正?”
“嗯。”
她的小抄本上那个名字后面的括号里分明写着(向歪)。林西贝不死心,强自镇定下来,“喂,我姓林。你知道吗?”
“嗯。”
“那你觉得陆这个姓怎样?”
“好……”
“他不是陆正。我确定。”林西贝将小抄本上有关陆正的记录全部找出来给承屹看,目光坚定。
她又往后翻两页,指尖指着俏喜生平最后两行记录说:“张娘子疯癫之后喜欢登高,许是跌下来时摔掉了一颗牙,这位后来人没仿到这一点,才露出破绽。”
说完,看对方丝毫也不惊讶的样子,林西贝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早就知道了?”
所以才让她点卯的时候事无巨细都要记录下来,甚至不惜用上些威逼利诱的手段。没日没夜的摘抄记录,这段日子那些名册都快被她翻起皮了。原来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她一个人。
“谁在你手下干事,怕是真的要倒大霉了。”林西贝丢下这句话就走,她赶着回房间写回信,不想跟他耗时间。所以也不曾看见身后男子因为那句话而攥紧的拳头。
说是写信,真提起笔来又不知道该说写什么。纠结了半天也没落笔。笔杆子都快咬烂了。
恍惚间只听见有人叫着火了,林西贝顿时如一滩烂泥一般流下了地。
挣扎着站起,近乎本能地循着声源一路跑去,面前几座石屋已成火海一片。就见姚鑫和程越正在救火。
夜叉鬼手里钢索翻飞,水一桶桶地拎起来,泼进去,却在碰到火焰的时候霎时化作一阵水汽。
承屹上前一手扯住一只夜叉鬼,近乎吼道:“这是地源之火,别扑了,没用。”程越回头看他,下意识挣了一下,整个人顿住。
只有姚鑫还在手脚并用地扑腾:“放开我,我要救火。”
“屋子里都有什么?”林西贝扯着嗓子问。彼时姚鑫已经被远远带离了火场,终于不扑腾了。只是瘫软在地,神色灰败。
“名册案本都在里面。”
“所有的?”
夜叉鬼点头,“今天在藏书阁里发现了一窝蠹虫,我就将名册案本都挪出来清虫,没想到……”
火焰燃尽,两间屋都被熏成了黑炭,像是两颗黑眼球。半空中飘扬的全是漆黑的粉屑,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纸质资料皆被付之一炬。
饶是林西贝再笨也能猜到。有人并不想让他们继续查下去。而后不禁脊背一凉,她前脚才发现蹊跷,后脚就立刻被察觉。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如此大事,上报冥府是必须的。作为事故主要责任人的程越自然难逃罪责。谁能想到程越尽忠职守数百年,这次竟弄出这么大纰漏。
大家心里都不好过。林西贝这两日跟承屹在灰烬里翻翻捡捡已是焦头烂额,耳边还萦绕着姚鑫的长吁短叹,怒气随时都处于迸发的边缘。
这边林西贝刚灰头土脸地出来,就被姚鑫扯住衣袖往拐角带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从承屹那张嘴里能撬出什么就怪了(之前就瞒她瞒死死的)。”她已无力挣脱夜叉鬼的束缚,索性两手一摊沿着石壁坐下来歇气。
姚鑫虽俯视着她,眼睛里却全是祈求,仍不死心地问:“那麻烦花大人帮我向承屹大人求求情,罪责在我,我家老大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点林西贝当然知道。
可求了请能怎么样,按那狗日的冥法来判,小偷小摸都够下油锅里泡个澡的。这次程越纵是不死也要蜕层皮。
“程越他就那么好,值得你为他这么着急上火?”
林西贝摊开被染得黑漆漆掌心,在石壁上随意抹两下,留下两个清晰的黑掌印。姚鑫本来也想倚着她坐下,瞅了眼那黢黑的掌印,又打消了念头。
他点点头,语调低低的答:“恐怕除了我,也没人了。”林西贝侧抬起头看他,表示没听明白。
“因为他家里就他一个了。你可曾看到过他有家书?”
林西贝摇头,姚鑫立马一脸的肯定,好似在说:那可不就是。
她却摇头纠正:“我的意思是别人有没有家书我从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