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8 水果水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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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蝉从早到晚一直叫，不消停。
天气太热，李舒清就离不开水果、饮料和糖水。
之前有一回，李舒清出门时有看见有人卖桑葚来着。
他当时看见还没什么想法，走出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
那时他和那卖桑葚的大姨对上眼了，她还问他要不要买桑葚。
李舒清好少吃到桑葚，这几年看到卖的也少，有几分好奇，但既然擦肩走过了，李舒清又想着不着急，下次再买。
结果下次又下次，没有一次看到有这种自家种的桑葚卖了……市场上的水果摊子也没有。
那么多年没吃，平时看不到还没什么，看到了，错过了，就惦念着了。
在李舒清心目当中和桑葚差不多位置的水果就是杨梅了。
虽然杨梅和桑葚这两种水果关联性似乎不大，但可能是因为杨梅成熟了也是紫紫的，桑葚成熟了也是紫紫的，都是那种茸茸的、很容易藏着很多虫的水果，李舒清老把它俩想到一块。
桑葚和杨梅成熟的时间差不多。
不同的品种、不同的水土、不同的气候，水果成熟时间也不太相同。
桑葚四到六月份是当季，杨梅五月也开始成熟，六七月就到了盛产期。
差一点，差不多，在李舒清看来，就更差不多了。
李舒清村里就有两棵杨梅树，一棵在市场那边，一棵在祠堂那边。
刚回迁上楼那一年，杨梅枝头挂满青青红红，村民们观望几回，开始上树摘。
李锦荣也去摘了十斤，还是微微有点酸、有点涩，况且它没经过什么检测，李舒清总疑心它不安全——那种很轻很轻的疑心，跟糯米粽子里夹了两颗绿豆一样没有作用。
吃，吃不完。
李锦荣让薛丽琴拿去泡酒。
八斤杨梅八斤酒，再加上一斤老冰糖，薛丽琴第一次泡酒，连玻璃缸都是新买的。
一泡泡了几年，也没人喝。
李锦荣有一柜子酒，喝的不多，就是爱买，招呼客人用。
酒买的烈，薛丽琴用的是53度的白酒，杨梅酒喝起来倒醇，一股子清香，不怎么甜。
酒的颜色从漂亮的浅瑰丽红慢慢变深，泡到后面都快成熟透的杨梅颜色，被薛丽琴拿去当料酒用。
这十来斤酒也喝了八年多，喝一部分，当料酒做菜用了一部分，也全进了李家人肚子里。
小区里的果树身上总带着一个“已打农药，请勿采摘”的牌子，可也没人管。
刚上楼头两年，李舒清每临夏天，都还能看到那两颗杨梅树上挂着点红红的果子。
后来每一年，人们都是果子还没成熟就去摘了。
虽然按道理来说，泡酒的杨梅用的也是七八成熟的比较好……李锦荣倒是不在乎吃不吃得到杨梅。
李舒清路过看见别人摘来着……又不会爬树，又不找工具，来到这树边的时机都比别人晚。
薛丽琴说李舒清是“天上掉钱都轮不到李舒清捡”。
总之，李舒清也好多年没吃过杨梅了。
今年杨梅还传出来说商家用不正规药水泡，吃杨梅或许都变得更艰难。
没事，还有好多水果。
李舒清和覃照去市场，枇杷也上市了。
“再不吃，枇杷都过季了。”老板笑着说。
这家店卖的枇杷个头还挺大的，看起来表皮都没有破损，还连着果梗，看着都新鲜。
李舒清可不是随便就靠近一家的，他是看过几家，看到这家店的枇杷品相不错才过来的。
“多少钱一斤。”李舒清问。
“12块一斤。”老板拿起一个，塞进李舒清手里，“你先试，试过觉得甜再买，我不坑你的，这个好吃。”
12块钱1斤的枇杷，一个也不轻了，李舒清心想，算了，不试吃了，直接买几个回去尝尝。
李舒清不爱吃枇杷，这玩意儿大多都酸，但甜起来，又真的很清甜。
而且它很清热，润肺止咳，每当小孩子咳嗽，村里老人都说吃几个枇杷就好了。
几颗枇杷，大概不至于有那么大功效，可它确实也实打实是很滋润、营养价值很高的水果。
夏天燥热，买点枇杷吃也好。
李舒清站在摊子前面挑。
枇杷果肉和皮都很软，很脆弱，它们挤挤挨挨挨在一起，果梗戳到彼此，也会戳破果肉。
果皮上一有个洞，果肉很快就烂了。
摊子上卖的枇杷也会有不少这种破损的、过熟变质腐烂的，这种水果都不能买。
淡黄色的枇杷不够熟，吃起来会酸，也不要买。
买枇杷就要买那种表面完整、没有破损的，最好是带着层很细很细的绒毛，这样新鲜。
要买个头椭圆的，不要歪瓜裂枣，当然也不要买细长歪扭的枇杷。
颜色要金黄均匀，带着点橙红晕染，那种柔和的橘红色瞧着就知道是晒够了阳光、累积够糖分的。
李舒清细挑慢挑，想挑点个头大、品相好的，但挑起来才发现，没那么好挑。
覃照站在旁边，也拿起枇杷来看，看不出来什么门道。
李舒清最后挑了七个，连上商家给覃照那个一起放进袋子里，一共八个拿去称——数字听起来意头挺好。
上称一称，居然一斤半有多了，商家给抹了个零，李舒清付了18块钱。
还没等回家，李舒清就从刚买的枇杷里拿出一个，掰了果蒂，从上面那个小口撕皮。
枇杷皮薄，轻轻一扯就从上扯到下面，撕到脐。
李舒清把撕掉的果皮攥在手心，继续撕，撕完了，咬了一口，眉毛挑起来：“还挺甜。”
接着就喂到覃照嘴边，嘱咐：“别把核也嚼了。”
所以枇杷贵，还有核的问题——跟山竹一样，山竹是皮厚，枇杷是核大，去了皮和核，果肉其实没剩多少。
覃照斯文地从侧边咬掉一块果肉，眼神也是倏地亮起来。
李舒清收回手，继续吃：“没想到还挺甜的。”
“再回去买几个吗？”覃照脚步都急切些，绕到李舒清面前倒着走。
李舒清也有动过这样的心思，不过：“吃完再来买。”
枇杷还不耐放，最近天气又闷又热，买回去指不定放多久就坏了，还不如吃完再买新鲜的，也不是那么很难买的东西。
说到山竹，它的好名声倒和枇杷有得一拼。
枇杷润肺止咳，山竹清热解火。
在这个一年四季都像是在过夏天一样的城市，气候又潮湿，人们吃食最大的讲究就是要祛湿和降火。
上火，也就是热气。
嗓子痒——热气，喉咙痛——热气，吃了烧烤、辣椒、炒货——热气，总之万病之源仿佛都能归根到熬夜和热气上。
然后，熬夜也是导致热气。
所以讲究喝凉茶。
凉茶也不都是苦的，正宗凉茶铺里廿四味、癍痧之类的，那种很苦，不过李舒清也没喝多少。
只记得小时候买凉茶，店里还会配点“鼻屎糖”，其实就是陈皮丸，外形小巧，颜色深褐，咸咸的，解苦。
还有些“口立湿”，是凉果零食。
话梅啊、金桔、鸡公榄、陈皮、八仙果、加应子……这些都属于凉果，酸酸甜甜，咸咸甘甘，滋味相当可口。
有凉茶就有凉果，凉茶基本要热喝，凉果也不是冷的，它是在闷热夏天突然来了一场暴雨那种清凉感。
喝到了极苦的凉茶，再吃上一颗凉果，就是这样的感受。
夏天，必不可少的还是西瓜。
西瓜简直是夏天的代名词。
虽然说现在一年四季都有西瓜卖，但李舒清觉得，西瓜还是夏天的最甜。
绿的皮，红的瓤，切开时清脆的响，起沙的绵，汁水的甜，组成一整个对夏天的狂想。
买水果，有的甜，有的不甜，夏天买西瓜更像是开盲盒。
太大的瓜，李舒清吃不完，麒麟瓜切开，贵的、便宜的，三五块一斤，都还是好容易买到不甜的。
十斤八斤重的半个西瓜，塞冰箱都还是嫌太大，还得分几餐吃，
李舒清现在倒愿意买小西瓜——小糖丸、小吊瓜、特小凤。
拍拍，弹手，刀从皮上轻轻压进去，嘭，轻轻的一声，瓜就裂开。
皮薄、肉红，西瓜的红是透亮的红、澄澈的红，红得清新，红得清凉，咬进嘴里，也像汁水比肉多。
半个西瓜切开，用勺子挖着吃，挖到最后，也剩下西瓜汁，吃到饱得撑胀肚子都还是能喝得下这口清甜。
没有西瓜的夏天是不完整的夏天。
荔枝，今年李舒清还真没怎么吃得上。
说是今年产量少，李舒清也头一回见真少到几乎都没怎么在市面上出现——三十块、五十块一斤的荔枝对李舒清来说那已经不是荔枝了。
李舒清太穷，吃不起三五十一斤的高价荔枝。
他也老是在想：他们居然敢卖？
往年桂味卖到十元五斤，今年桂味上市50一斤，当季30一斤。
李舒清还以为价格会下来……结果完全没有，它就是一直卖那么贵，然后没卖多久就没了。
李舒清最爱的糯米糍，今年则是根本没见过市场上有得卖。
三五十一斤的荔枝……也居然还是好多人买。
李舒清真的，太穷了，也抠抠搜搜的。
和桑葚一样，错过了，就没买了。
杨梅，李舒清也有点想吃。
李舒清和覃照偶然在三村超市旁边的精品水果店看到了。
店里人空空的，试吃的水果果盘上面有杨梅，李舒清和覃照一人试吃了一颗。
唔，甜！
“要不要买点杨梅回去，现在杨梅特价，35一斤！”
哦，不。
买不起。
茸茸的，毛毛的，甜甜的，多汁的，嚼嚼嚼，只剩个核都把它吮到秃！
店里的荔枝也五十一斤，太可怕了，对李舒清和覃照两个小穷鬼来说太可怕了。
最后李舒清在店里买了个蜜瓜，20一个，回家切开了吃，嘿嘿，也甜的！
啊对对对，李舒清今年还吃到了很甜的香瓜。
香瓜，雪梨瓜，白白的带点浅绿，熟的、甜的香瓜隔着几米都能闻到它的香味。
香瓜可不能挑那种青的白的，得挑白中带黄的，大大的黄！
越黄越熟，要那种拿起来一靠近就能闻到香味的！
它真的好香，好香，好香，好香，香味是香瓜甜味的显性征兆，越香，越甜。
香瓜果肉也是浅绿中带点白，籽很多但很软，切开之后捧着吃，咬咬咬，不要像覃照一样连皮都吃掉——能吃，就是带点涩。
香瓜脆甜脆甜的，甜美。
有些香瓜果肉没那么脆，带点粉，吃下去像咬桃子一样的口感却是和桃子完全不同的香甜滋味。
说到桃子……
夏天也是桃子的季节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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