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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车祸,重生 陆晓为了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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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亮了,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去。
马路上没什么行人,只有陆晓和一个高个子的男人。
陆晓走在后面,看着身前的男人,觉得他可真是高啊,得有一米八以上吧,心里对此十分羡慕。
突然,陆晓余光瞥见右手边有一辆黑色的汽车开出车群,径直朝前面的男人冲去。
高个子男人似乎没有注意到突发情况,正在伸手调整头上帽子的高度。
这一瞬间,陆晓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几步冲上前去,用最大的力气一把将男人推开。
陆晓听见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就是人群的惊呼和尖叫交杂在一起的声音,有些吵。
被车撞倒在地上时,陆晓还在分神想,可惜了郑姨给她买的新裙子,这下被弄脏了,血迹……很难洗掉的吧。
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让陆晓明白自己大概是要死了,出狱第一天就因为见义勇为而死,感觉会上社会新闻头条啊。
郑姨大概会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吧,她身上只有一张写着郑姨电话号码的纸条,希望她不会太伤心才好。
陆晓又想起陆曼,十分庆幸她现在孕期处于相对安全期,又有靠谱的林墨陪在身边照顾,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就是有些遗憾见不到即将出世的外甥或者外甥女,还有小齐,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自己这个姨妈……
死了也挺好的,虽然有些对不起关心自己的人,但陆晓并不如何抗拒死亡的来临,能活着当然好,必须要死也没什么关系。
她这27年的人生过的实在糟糕,想到自己要死了,她甚至觉得轻松了很多。
陆晓尽量分散自己的思绪,希望借此减轻身上的疼痛感,但好像没什么用,还是觉得很疼,尤其是脑袋,感觉疼得快炸掉了。
陆晓的意识越来越涣散时,发现周围的人群突然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兴奋的讨论的着什么,此起彼伏。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将自己从地上轻轻扶了起来抱入怀中,耳边传来一声声听不清楚但十分好听的焦急男声。
这个宽阔厚实的怀抱让陆晓一种熟悉的温暖感觉,她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去,觉得自己可能疼到意识不清了,竟然真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英俊的面孔,对方在担忧地看着她。
“秦毓……”陆晓不自觉的喃喃出声。
恍惚间,陆晓好似听见了男人的回答“对,对,我是秦毓,小姐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请你一定要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啊,真的是秦毓吗。
陆晓无力的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笑来,发现没成功也不强求,轻声对男人说了一句话。
陆晓说完,再也坚持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只有抱着她的男人听见了那最后的一句话,她说:“恭喜你呀,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男人的墨镜和帽子早在刚才的混乱中掉在了地上,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秦毓,几年前凭借着一腔对音乐的热爱之情,一头扎进音乐的世界,和一群或是想出名,或是想赚钱,又或是真的热爱音乐的人一起组建了一支乐队,在里面当主唱兼吉他手,梦想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没有经验,没有钱,也没有人脉,他们的结局显而易见得不太美好,因为这是现实。
“只要爱,一切皆有可能”这样的事只会在童话故事里出现。只一年的时间,他们就撞的头破血流,乐队的人在现实的逼迫下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秦毓。
秦毓这人,说的好听点是理想主义者,说的直白些,就是固执,认定了一个目标,就是碰到了南墙,拿把锄头在挖也要挖出一条路来。
之后的时间里,秦毓辗转于各个酒吧,靠着低廉的演出费勉强维持生计。
大概是真的皇天不负有心人吧,三年前,有个国内实力雄厚的娱乐公司经纪人见了秦毓的某场演出现场,惊为天人,将其签到自己名下,花了一年时间进行培养,并且不断地挖掘秦毓的潜力,越挖掘就越发现秦毓简直就一块已经镶好了金边的璞玉,只是差一个红的契机罢了。
秦毓长相英俊,还有种张扬肆意的独特魅力,完全不输于一些以自身相貌为卖点的当红流量明星。
擅长弹奏钢琴,小提琴,吉他,尤克里里等乐器,会跳街舞,嗓音条件好,乐感佳,唱功较为成熟,还具有创作天赋,最重要的是,还特别努力。
在有足够的资金支持下,秦毓的第一张专辑质量奇佳,在两年前一经发放,就迅速爆红全网,许多人第一次认识了秦毓这个人。
公司见识到秦毓的发展潜力后,并没有过度消耗其人气为自己赚钱,而是极有魄力的和野心地为秦毓订下了更为详细且适合他的发展计划,想将秦毓打造成国内的一线歌星,充当公司的门面。
此后,秦毓的歌曲渐渐以质量好出了名。有音乐人戏称道:“秦毓出品,绝非凡品。”
秦毓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真的做到了,并且做得更好。
今年年初,秦毓还被国内某音乐权威机构评选为“国内最具潜力的歌手”之一。
…………
“我跟你们说啊,陆晓这孩子真的太没礼貌了!最近看到我的时候都没有打招呼,虽然我也不是很在意,但是这样子是不行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懂得尊敬长辈。”
“她现在也不小了,在这么下去,以后该怎么在社会上和人相处……”
陆晓就是被这一声声苍老的女声给吵醒了的,她的头很晕,听不清在吵什么,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好些了,才有精力开始思考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晓记得自己明明是遇到了车祸,死了才对。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没死成,被救活了?不应该呀,她身上没有一点痛都感觉不到,难道在她坐牢的这4年之间,医疗水平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不过环境有点差,太吵了。
陆晓睁开眼睛,随意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愣住了。这个熟悉房间,陆晓到死也不会忘记——这是她住了11年的房间。
陆晓摸了摸身上,一个伤口没有。拿起放在床边的镜子,陆晓盯着镜子里这张稚嫩地还带着一些婴儿肥和自己长得很像的脸,突兀的笑了一下,她一笑,镜子里的小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梦吗……”,陆晓用力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嘶!”挺疼的。所以,陆晓想,这大概是……重生了。
陆晓百感交集,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才是对的。
陆晓喜欢看书,尤其喜欢小说,不管是什么类型题材,她都觉得很有意思。
有很长一段时间陆晓沉迷小说无法自拔,尤其钟爱重生题材,她总是想着如果能有一次改变的机会就好了。
家里出事后,这个想法就更加的强烈了,但这种逃避现实的想法除了让自己更加软弱之外,毫无用处。而现在,在她已经接受现实,甚至期待着死亡能给予她解脱时,她重生了。
陆晓感慨万千:“生活还真是场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
好在如今的陆晓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脆弱的孩子了,嗯……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年近三十岁,内心沧桑的老阿姨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活了,那就想想该怎么更好的活下去,毕竟生命是值得所有人敬畏的存在。
熟练地给自己灌了一波鸡汤后,陆晓出神地看着这个的屋子,目光中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这是陆晓和陆曼的房间。
房子是瓦房,墙体是水泥混着泥土和沙子做成的,墙面是泥土的黄色的,表面已经有多处开始往下掉着沙土,看起来凹凸不平。整个空间大小大概只有3平方米,狭小拥挤的房间里放着了一张1米6的木床,使整个空间显得逼仄。
床尾上方悬着一根竹竿,挂着一排衣服,床头边有个小窗户,空荡荡地焊着几根铁棍子,窗户的外边垂着一面用那种装肥料的塑料袋子展开做成的窗帘,能防止下雨时雨水泼进来。
陆晓掀开塑料袋做成的窗帘往外看去,好笑的想着,怎么有些像监狱里的铁窗子啊。
这时,外面那个苍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陆晓这孩子啊,可能是因为我前两天说了她两句,所以可能闹了别扭,真是太不懂事了!”
“啊,”陆晓笑着叹息了一声,光是听着这个声音和内容,她就大概知道这是什么时候。
这会儿,陆晓应该是15岁,初中刚毕业,目前暑假,在家咸鱼中。
陆晓掀开被子起身,穿着鞋子踩在不平整的水泥面上,往外走去。
陆晓家两间住人的房子是并排建造的,一间是陆晓和陆曼住的,一间是陆爸爸和陆妈妈住的,两件屋子中间的墙体打通了一道门的大小,但是没有装上门和帘子。这就是刚才的声音能毫无阻拦地将陆晓吵醒的原因。
陆晓往外走了几步,果然看见另一间屋子里站着三个人。陆晓的爸妈正在赔笑地看着一个十分慈祥的老太太,老太太老神在在地还想说些什么,看见陆晓就停下了。
陆晓看了爸妈一眼,就迅速转过头去了,看着老太太,笑眯眯地说:“阿婆,您刚刚那话说的似乎不太准确啊。”
“这话说的什么意思,难道我说错了?”林老太皱着眉头,不满的瞪向陆晓,反问道,平白糟蹋了一张慈祥的面容。
陆晓也不怕,坦然的看着她,仍是一脸笑模样,只是话就不是那么友好了:“如果您所谓的说了两句是指发现自家的鸡莫名其妙腿短了,二话不说就污蔑是我打断的,在我再三强调不是我做的时,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的话,那确实是说的不太对。您说呢?”
林老太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她平时没少找茬骂陆晓,有时候是被林老头气到不顺心了,有时候是看陆晓穿着短裤短袖花枝招展的样子招人烦,总之只要陆晓爸妈不在家,林老太都会溜达过来,找理由将陆晓说一顿。
陆晓因为知道自家是住在林老太家的地盘和房子,陆爸陆妈有时候还要靠林家给活干赚钱,所以从来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陆爸爸爸妈,免得他们夹在中间难做人。
林老太也是因为知道这些,才能无所顾忌的在陆爸爸陆妈妈面前说陆晓的坏话,而陆晓一般都会对此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