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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后宫的菟丝花02 与皇帝的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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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原主这一生,虽有父亲、兄长,却始终浮萍般漂浮于世,无处生根。自己以为的父亲无法给予关爱,自己以为的哥哥是假的,所依赖的爱也是假的,明明不曾负过任何一人,却被所有人付以真心的人辜负,也是一腔真心喂了狗。
接受完剧情的姜颐眉头微蹙,心中有了计量。
“她的愿望是什么?”
“一、她要看到姜子驰飞黄腾达,万人之上;二、她要让皇帝后悔剜了她的心;三、他希望能看到萧白的身体痊愈;三、她想让害死她的那个人不得善终。”
???
“即使他哥哥对她从一开始就是利用,她还是希望这样吗?”
“她临死时并不知道关于姜子驰的真相。”
“……”
“那萧白利用她她也想帮他?”
“算是为了报答他第一面的救命之恩。”
“……”
“害死她的人?不是皇帝?”
“一切的起始源于薛宸儿,龙钰宠妃。
她因有心疾,多方求医无果,开始相信巫蛊之术,请来了一位巫师,经占卜后点明皇宫东南方向有一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其身蕴有浓厚的月之光辉,其心头肉一块和药煎服最适合采阴补阴,以命续命。但这个行为需要供体者和受体者周身蕴气相似时成功概率才高,而孕育相同的蕴气需要至少一年时间,以及满足巫师提出的两个条件:一、受体者需尽可能地与供给者位于较近的地方,同时持续一定的时间;二、受体者在被实施剜心操作时是自愿的,最起码,在她的意识消失之前,应是自愿的。”
原来,薛宸儿是当朝太后薛照弟弟的女儿,自小因亲近太后而与当今皇帝一同长在一处,也算青梅竹马,花一般的年纪二人情窦初开、两小无猜。
前两年皇帝龙钰刚刚登基时,时局稍显动荡,一次宫宴遇刺,薛宸儿为其挡下了一剑,虽未击中要害,却不料剑上淬了毒,毒性又十分强悍,从此她落下了心疾的病根。
此后龙钰迎她入宫,直接省去了此前昭仪、婕妤、容华、美人、八子、良人、长使、少使等一系列顺位品阶,一举封为宸妃,开始了她的荣宠时代,至今。
可以说,客观来看,无论是出于爱还是愧疚,龙钰确实对薛宸儿是极好的,给了她一个帝王所能给的一切。为了她,愿意去信那宫中禁止的巫蛊之术,为她招这少女入宫,为她,取这少女性命。
只是,姜颐下意识眨动了一下睫毛,他搞错了还债的对象。龙钰欠薛宸儿的,没资格让别人替他来还,但想让别人替他还,那他也要相应的付出代价。这是ta看过了那么多人间世故后,人类所“告诉”ta的。
这是人类所喜欢的“公平”不是么?
如今的时间节点位于姜颐进宫后,皇帝连续三天留宿落华殿,薛宸儿虽然明知皇帝是为了她而与姜颐虚与委蛇,却依旧压制不住内心的酸涩,鼓动着尚知晓和她一起前来探底。
试探一番,又飘然离去。
姜颐抬手召来罄香,这孩子自五岁起同原主一起长大,是天真烂漫的性子,因为原主爱护也没受过什么委屈。如今一同入宫,怕是还有的适应,但她的一颗真心,确实毋庸置疑。
“罄香,今晚陛下过来么?”温柔似水的声音响起。
“美人,陛下刚派章公公来说今晚公务繁忙,就不过来了,让美人早些休息,无需等待。”
“好,你下去吧。”
看着小丫头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罄香?”
却只见小丫头下一秒就像那刚浸了水的娃娃流出了泪来,跪下身俯在摇椅旁。
“美…美人,你说,陛下他知道今天美人受的委,嗝,委屈吗?要是知道,他为什么不来看看美人呢,明明美人,嗝…圣眷正浓……”小丫头边说边哭的一抽一抽的,姜颐不由得轻抚了抚她的头以表安慰。
宫中耳目众多,普通妃嫔尚且消息四通八达,更何况是皇帝,说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不信。
“陛下想必是不知道的,但罄香也不要多嘴,我不想为陛下生事。”姜颐缓缓地说道,目光状似却又默无焦距地落在小丫头头顶的发旋,语气轻柔而悠远。
“别哭了,”姜颐轻抬起罄香的小脸,揩去了小丫头脸上的泪痕。“不是什么大事。下去吧,乖。”
罄香感受着姜颐托在自己下巴上的柔荑,带着温热的手指轻柔抚去泪痕的动作,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烧,脸也有点烧。
有点慌乱的起身,“是…是,美人。”罄香微一福身退了出去。
她原以为自家小姐会十分伤心,但今天的小姐好像有些不一样;可虽然不伤心也好,但想到自家小姐向来善解人意,总是自己吞着委屈,她又不禁心疼她。
“主人,你打算怎么做?”
“原主无依无靠,当务之急是在有限的命里为以后铺垫,帮她哥好说,她哥本就非池中之物,原主死后她哥不也凭着自己坐到了一人之下,只是她不知道罢了,如今不过是把这个过程提前。这中间他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再说让萧白恢复健康之躯,当初原主以死向龙钰获取火心莲本以为足够使他恢复如初,只是谁知还需要另一味千机草。
但说这千机草原本他是有的,结果偏偏在万事俱备之前被人窃取,这又也是个稀有的药材,再想找一株的确不是易事。当初原主过世后萧白也又费了好些功夫,此事还需得一些情报。
至于让皇帝后悔和害她之人不得善终,,,我可不可以直接杀掉皇帝和薛宸儿?”
“……??……!不可以啊主人!不可以这么做,且不论我们本就是三千世界编外人员,这皇帝与这薛宸儿都属于这个世界的气运集成之子之二,是重要人物,他们原本命定之外的突然消失会引起小世界动荡,我们会被元世界发现、遣返并销毁的!”
“…………”
“主人,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今天他不会来了。”
……
良宸宫。
“陛下,臣妾已多日未见过陛下,实在想念,才谎称生病想陛下垂怜,陛下,会怪臣妾吗?”坐在饭桌上,薛宸儿为龙钰布过菜后垂首说到,眼中隐有泪花闪现,好不惹人垂怜。
“宸儿,你知道的,与她相处不过是为了你,唯有对你,朕才是真心,又怎会怪你?”龙钰说着,一手拉着薛宸儿的手臂将其拉到自己怀中哄到。
“可是,”薛宸儿一脸忧伤的表情,将头靠在龙钰肩上声音哽咽地说道,“没有陛下在身边的日子,臣妾真的,很想念陛下,一想到这样的日子可能要持续一年之久,臣妾更是想的心都要疼了。”
“一切为了你的身子,宸儿,你再忍耐一下,很快的,朕也会让她自愿救你,你安心。”龙钰轻拍着薛宸儿安抚道。
“嗯……臣妾感谢陛下…陛下…臣妾今日…去见了颐妹妹。”
“嗯,朕知道。”
攥住龙钰衣角的手一紧,“陛下……会怪臣妾吗……?”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朕为你,是朕愿意为你。你无需担心与不安任何,朕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听闻此言,在龙钰看不到的地方,薛宸儿仿佛安心了一般勾唇而笑。
……
“美人,陛下今晚留宿落华殿,还请美人早做准备。”
“好,本宫知道了,劳烦公公。罄香,送公公离去。”
“不敢不敢,应该的,奴才告退。”章向宏躬身退下。
“他倒是确是十分在意薛宸儿,不过温存了昨日一夜,又跑到我这里来刷好感度。”姜颐边摆弄窗台的花花草草,边和系统脑内对话。
作为一个皇帝愿意“委身”于她,还真是“委屈”他了。
“主人打算怎么做?”
“既然他想刷我的好感度,那就让他刷,如今我算是无依无靠,也需得与他虚与委蛇。”
……
落日的余晖散去,世界又一次由白转黑,宫人默默燃起了四处的宫灯,为夜行的贵人与值班的同伴照亮路途。
已是近夜半时分,姜颐守着一桌已经凉透了的饭菜旁,百无聊赖。
“主人,这皇帝未免太过分,说让你准备却到现在还不过来,耍你?”
“他只是不在意。”
“……那怎么办?”
“凉拌。”
“……”
“皇上驾到!”姜颐正和系统你一言我一语搭话着,龙钰就来了。
姜颐敛了自身情绪,转换成了“姜颐”样子。
姜颐慌忙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又向罄香确定自己并无不雅,这才向门口走去。
“臣妾参见陛下。”
“颐儿起身,无需多礼。”龙钰边说着,边伸手托着姜颐的小臂将其扶了起来。之后两人相携一同用了晚餐。
晚餐过后,姜颐侍候龙钰更衣,随后两人相携朝寝室走去。
“请陛下在塌上稍等,颐儿有东西想送给陛下。”语毕,姜颐便走出卧室,片刻带了一个盒子回来,如珍似宝般的拉过龙钰的手置于其上。
女子的手柔若无骨,肤质细腻似流水一般,所到之处感官都仿佛放大了十倍,但似是许是因夜晚天凉,女子的手有些冰凉。
龙钰只觉女子那双比他柔软不知多少倍的手拉过他的手,摊开他的手掌,又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轻轻地放在他的掌心。
“陛下,这是臣妾准备给陛下的礼物。”女子边说着,边面带微笑地望着他,巴掌大小脸的眼中充满了将要溢出的希冀与期许,温柔至极的性子,偏此刻眼中又透露出孩童般的天真。
看着她真挚的表情,龙钰觉得手中的礼盒都仿佛重了起来。
“这是何物?”
“陛下…自己打开瞧瞧?”姜颐边说着边憋着笑的看着他。
龙钰慢慢打开了盒子,之间墨蓝色的盒子中安静的躺着一块通体晶莹偏白的玉坠,在夜烛的照射下,仿佛有蓝光于中游过。
“这是自幼陪臣妾长大的月光玉坠,臣妾知晓陛下不缺珍宝,但这块玉坠乃是臣妾的护身玉。
臣妾自幼身子弱,记事起时常梦魇,后臣妾的奶妈带臣妾去寺庙祈福求来此玉,从此臣妾再未受噩梦侵扰,况且此玉有凝神静气之功效,臣妾看前两日陛下神色疲惫,睡眠亦是不佳,所以想拿来送给陛下。
还望陛下不要嫌弃这曾是臣妾随身佩戴的,大师说,这玉石与人越久,磁场便越合,功效便越温顺绵长;且陛下放心,臣妾送给陛下之前,已经仔细地清洁保养过,很干净的。”
女子轻声地一字一句地解释着,嘱托着,龙钰记得,他明明听过她的声音,看过她的样貌,此刻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个样貌,一样的温柔,明明什么都没变,可从今天踏进这落华殿开始,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而从龙钰的角度,刚好能从斜上方俯视着姜颐白皙的侧颜,月上树梢,女子早已卸去了白日的装点,一头秀发乖巧柔顺的披散在身后,洁白的小脸上一双澄澈的眸子正一瞬不眨地注视着那月光玉石,时不时地边解释边转头看看他,再转过去,开扇似的睫毛随着主人的动作开合辗转,轻轻地在眼下打上了一记淡淡的阴影,夜晚的烛光打在她周身,好似整个人都在发光。
“陛下,陛下?”
女子的轻声呼唤仿佛让他如梦初醒一般回过了神,他又注视了她两秒。
不知想到了什么,龙钰突然问到,
“颐儿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回陛下,臣妾家中有一兄长,但如今也仅有一兄长了,”提到此处,龙钰明显能感觉到女子的声音落寞了下来,仿佛变得更轻了,“臣妾的母亲在臣妾降世时就去了,父亲在臣妾入宫前也因病过世了,如今臣妾家中,不过是臣妾与兄长二人。”
看着她越发落寞的申请,龙钰不由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以表安慰,“可这玉若是给了朕,你以后如何安眠?”
姜颐却顺势靠在了龙钰怀里,双手绕过龙钰的腰身环住,将头靠在了龙钰的肩头,轻声说道,“臣妾已经不怕了,从前臣妾与兄长相依为命,但兄长总有一日也会娶妻生子,臣妾注定孤单,但现在因为有陛下在,臣妾有了可以相伴一生的家人,所以臣妾已经,不再害怕了。”
听闻此言的龙钰,只觉心口好似被烫了一下,家人,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思绪不明飘远,手却下意识地也回抱了姜颐,轻抚后背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