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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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样的私心呢？
出于为了满足自己好奇心的私心，还是……
船越明纱没有继续追问，甚至她已经开始后悔问出刚才的问题了。
显而易见，她既低估了熊谷光夫直白的程度，又高估了自己对此事的接受程度。
但她确确实实是在雀跃的。
在这样复杂的心境下，她竟然生出了一种名为“羡慕”的情绪，可羡慕之后又是对他的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埋怨。
心知肚明是一码事，将其戳破，摆在明面上又是一码事。纵使她平日里将自己伪装得对感情一无所知，可也不意味着这次她依旧会选择装傻，装作不理解他的话语，把这件与他们有关的心事轻飘飘地揭过去。
或者说，她根本无法那样做。
船越明纱的一呼一吸被如擂鼓的心跳打乱，她想不出接下来该说什么话去破解由她造成的，略微失控的局面。
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已经消耗了太多精力。
熊谷光夫看出了她的无所适从，正要开口说话，一阵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紧接着，是松尾阳葵疑惑的声音。
“诶？熊谷，明纱，你们还没上去啊？”
她远远就看见了这两个人在自动贩卖机前像两根杆子一样杵着，也不说话，走近了些才注意到他们之间有些微妙的、不可言说的气氛。
熊谷光夫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又不着痕迹地瞥了船越明纱，看见她仿佛是被这道声音解救了似的，整个人忽而变得轻松起来。
她无比自然地解释了起来，目光始终停留在松尾阳葵的脸上：“看到熊谷君买了桃子味气泡水，感觉很稀奇。”
“确实诶，”松尾阳葵这才注意到熊谷光夫手中的饮料，用惊讶的口吻道，“我还以为熊谷你只喝咖啡还有别的什么。”
熊谷光夫：“换换口味。”
说完，他又喝了一口。
两人刚才的聊天内容被他摘出来当答案，船越明纱还是不免感到心虚。
好在这时松尾阳葵提了一嘴要上课了，得赶紧回去，她立马就转过身去，避免和熊谷光夫视线相接。
然而，两人往前走了几步，发现熊谷光夫并没有跟上来。
松尾阳葵回过头，问他：“熊谷，你不回班吗？”
熊谷光夫朝两人晃了晃手中的饮料。
“喝完再回去。”一只脚即将踏上楼梯的船越明纱听见他说。
紧绷的背脊在霎那间松弛。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熊谷光夫袒露心意——还不是正式的，就已经很茫然了。
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要一个回复……
一旁的松尾阳葵边上着楼梯，还在说着什么“打工差点就被发现了”，“英语小测写得一团乱麻”，船越明纱倾听着，也在附和着，可心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明明早就步入了阴凉之处，头顶不再有太阳，可那股灼热感似乎还在追随着她。
她脸颊绯红，心神不定。
接下来的课，船越明纱毫不意外地走神了。笔记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工整，实际上只是手动了，脑子没有怎么动。
幸好都是事先预习过的知识，回去再温习一遍也差不多。
然而，另一位当事人破天荒地没有在数学课上睡觉，而是紧紧盯着黑板，认真得不像话。
挫败感油然而生之时，她再定睛一看，发现他桌上摆着的压根就不是数学书，而是毫不相关的英语书。
船越明纱蓦地就放松了下来——
不止她一个人，他们都在为自动贩卖机前的那番对白而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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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船越明纱一向不会被某种情绪过分影响。只是一想起熊谷光夫说的那句“出于私心”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失神片刻。
她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日没有不同，这或许能骗得过佐佐木那些并不熟悉她的同学，但骗不过每天都要一起吃饭的松尾阳葵。
“明纱，你最近怎么了？”午休时，松尾阳葵吃了一块炸鳕鱼柳，忽然问道：“熊谷惹你生气了吗？”
还在为了前一个问题打腹稿的船越明纱险些被呛住。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觉得？”
“因为你最近都不怎么往弓道社跑了，路上碰到熊谷的时候打招呼也有点不自然。”松尾阳葵摩挲着下巴，分析得头头是道。
船越明纱咽下口中的白米饭，“是吗？”
“不过他有时候说话太直了，确实会惹人生气。上次体育课的时候，你们班那个佐佐木一直在吐槽他，好像是她有一次问他为什么对樱井那个样子，他回‘这和你没关系吧’。”
松尾阳葵用筷子戳着便当盒里的蔬菜，说：“虽然我觉得确实不关佐佐木的事情，但他说得也太...也不迂回一下。”
船越明纱赞成“熊谷光夫说话直接这个观点”，目前为止他只让她惊讶过，生气倒没有。
“其实他那样也蛮好的。”良久，她蹦出这句话。
松尾阳葵闻言，刚想反驳，突然想起船越明纱的性格还有说话方式，思索几秒，也认同了这个观点。
要是能像他那样生活，其实未必是一件坏事。
在距离期末考试还剩下二十多天时，船越明纱向船越直子申请要在学校图书馆和松尾阳葵学到闭馆，所以要晚一些回家。
船越直子没有多说什么，一来是因为有过这样的事情；二来是因为学校图书馆是安全的，学习也是安全的，松尾阳葵还是安全的，这件事简直安全得让人不容拒绝。
松尾阳葵那边更是不用说，一听说要和船越明纱一起学习，备战期末，还给她加了零花钱。
只是她还要参加社团活动，并不是每一天都能来。
船越明纱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一个人也能学。
这天下午放学后，船越明纱像前几天一样，背着书包来到了图书馆。
读书社的成员正好在开一周一次的例会，为了不打搅他人，她放轻脚步绕过，往角落的书桌走去。
那里已经坐了两个人，还恰好都是她见过的。
船越明纱没有打招呼，而是不动声色地在另外一张书桌前落了座，从包里拿出了英语试卷开始写。
即便声音被刻意压低，隔壁桌的对话也还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哥，凉子还在等着我约会呢。”
隔壁桌的森悠人用一副很命苦的模样朝对面的男生做了个哭脸，那头卷发因遇到难题而被他挠得颇具鸡窝雏形：“我不能失信于人啊。”
“失信于人？”松田亮介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沉声道：“你上次还说至少有三门能及格，结果一门也没有。”
“那是因为......”
松田亮介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狡辩：“我不管，反正你这次期末必须考得比上次好，不然我没办法向小姨交代。”
这两人居然是表兄弟关系——船越明纱从对话里得知这一信息，不由得讶异。
森悠人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头，生无可恋。
“...等等，你和凉子不是早就分手了吗？”松田亮介忽然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连忙问道。
森悠人用一种理直气壮的口吻回道：“分手了而已，又不代表不能一起出去玩了啊。”
“真是......”松田亮介皱起了眉头：“轻浮男啊。”
——“森悠人比较轻浮。”
船越明纱的脑海里毫无预兆地再次浮现出那一天，熊谷光夫站在自己面前，喝完气泡水和她讲话的样子。
她那个时候还觉得奇怪，他竟然会关注这种事情。
或许这听上去很自作多情，但是……
他或许是特意找松田亮介打听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