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大学城（三十五） 苗川是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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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川是在一个孤儿院里长大的，听她的院长说当初她就是在孤儿院的门口捡到的苗川，遗弃她的人也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纸条，想来那人应该是没有留恋了吧。
这所孤儿院是位于北京的一家并不为人熟知的福利院，里面被遗弃的小孩并不算多，但像苗川这种没有收到任何原因就被抛弃的小孩却也不算少。
在这的他们有的是因为天生的疾病，有的便不知道了。他们这个大家庭每年都会有新成员的加入，可能正是因为当时时代的压力才让那些初为人母的人不得不卸去这个责任。
苗川与孤儿院里的其他小孩关系很好，因为她总能给他们一种大姐姐的感觉，很有安全感，温柔的就像是春风。
起先苗川在孤儿院呆了六年，在后来她便被一户人家领养走了。那对夫妻看上去很恩爱的样子，年龄在28岁左右，直到现在也一直都没有孩子所以就来领养了一个。
苗川被带走后被一直抚养到了九岁，期间的日子也过得很好，只是她的养母更喜欢男孩，所以便让她剪了短发。
她当然心疼自己这辛辛苦苦养了这些年的长发，可是没办法谁叫她的妈妈喜欢呢？于是她便去理发店剪成了男头，配合上她的偏中性的长相，竟然还真的有种小男孩的味道了。
养母很满意苗川的打扮，到后来就干脆让她穿起了男装。甚至在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认不出这俊秀的男孩子原是个女生。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年，直到有一天养母怀孕了。
对于苗川来说这自然是好消息，她也完全没有想过之后的生活会经历什么样的剧变，她只是知道她以后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苗川一直很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这样她就能好好的保护比她小的人了，这是她一直以来都很想做的事情。
苗川很懂事的照顾着自己怀有身孕的妈妈，却又没有意识到养父养母对她渐渐地疏远。
没有每天的问候，没有平常的对话交流，也没有唠唠叨叨。
就像个陌生人。
苗川在意识到后，开始视而不见，她只是想一直能留在自己的父母身边就好。
他们曾经对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还经常给她买衣服，经常照顾她的学习，一有什么好事也会第一时间和她说，她早就把这两个没有血亲关系的人当成了家人。现在只是这点无视而已，这在她眼里并没有意味着什么。
养母的孕期满了，刚好四十周。生的那天，他们全家人都在产房外焦急的等待，养父则在里面陪产。
苗川和这些亲戚见过几次，也知道他们并不待见自己，就安静的坐在一旁等待好消息的到来。
一听到婴儿有力的哭声，所有人便知道这是个活泼的小家伙，以后肯定能闹腾。
产房里走出接生的女医生，所有人就都围了上去，就听见那医生说：“恭喜！是个男孩，产妇和孩子都很健康！”
听到好消息的众人都很开心，苗川也是。她想以后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弟弟，她可以在他上学后教他作业，能一起吃饭，一起玩耍，这可是再好不过了！
外婆眼泪都快流了下来，想着自己的女儿在三十多岁了竟然还能生下个男孩，整个人都开心的不得了。
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唯独苗川站在一边，她欣赏着这样的好风景。
她最想要看到的，不就是所有人都开心吗？这样就好了。
一个男孩的诞生对于这个家庭而言有不一样的意义，妈妈每天都孜孜不倦的抱着自己的孩子，像是抱着个绝世珍宝一样爱不释手。
爸爸的手上也总会拿着玩具，或者是奶嘴，两人几乎一有时间就围在婴儿的身边，无论怎么样都不会累的样子。
等到婴儿一百天时一家人办了酒席庆祝，苗川和她爸爸的姐姐坐在一起，那人能算是她的阿姨。这个阿姨对谁都很和善，也是在这个家里唯一一个会和她说话的人。
“川川，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啊，不用了。其实我觉得我现在就很幸福啊，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礼物，我只想要子子快点长大，我还想听到他叫我姐姐呢！”
听着苗川这样的话，阿姨沉默了。她看看苗川，便转头暗自说了句。
要是真的这样就好了。
苗川每天在上学时都会向同学炫耀着自己的弟弟有多讨人喜欢，有多么的可爱，就连他学会翻身，刚学会说第一句话的事都能说上好几天。听着他说的同学也会羡慕，他们也想要一个这么有趣的弟弟。
可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这对夫妻也像终于意识到还有苗川的存在，便做了一个早就想要做的事。
养父和这个懂事的孩子开始了谈话。
苗川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的爸爸，问道：“怎么了吗？爸爸，是子子出了什么事情吗？”
听到这句话养父的喉咙便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子子没事，我就是想和你谈谈关于你的事情。”
苗川疑惑了：“我怎么了吗？”
养父说：“……川川，你有想你在福利院的朋友吗？”
苗川点头：“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当然想啊。”
“那……我们过几天就去看他们好不好？”
“好啊！但是子子不需要照顾吗？”
“我们去就好了，子子就由妈妈照顾。”
苗川一听到能去见昔日的好友她当然开心了，立马就答应了。
他们出发的那天苗川拿着自己的行李，她那时还不明白明明只是去看个朋友为什么还要带上行李，她问了这个问题，养父也并没有回答。
当天，苗川的阿姨过来看她，她抱着苗川两人安静地呆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让她照顾好自己的话，苗川他们便出发点了。
苗川不傻，她在车里想了很久，当然就想到了那种可能。可她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爸爸妈妈会抛弃她，这对于她而言是一件永远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下了车，苗川就看见了熟悉的面孔，她一下便扑了上去：“院长，我好想你！”
院长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什么时候剪得短发？还挺好看的。”
“帅吧！”苗川得意的捏了捏自己的发尾说道。
养父拿着行李箱，放到了院长手里，两人对了对眼神，院长叹了口气：“你们跟我进去吧，苗川他们都很想你。”
“真的吗！我也好想他们！”
三人进到了福利院，两个大人要谈正事，苗川就自觉离开了。她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平常大家一起玩耍的地方，就见到了几张新面孔。
“是新人吗？”
苗川看着那个梳着低马尾，在和玩偶玩过家家的女生。她的手里拿着听诊器，正在听着玩偶不存在的心跳。
“嗯，心跳有点快喔！我再给你测测血压。”
女孩淡定的拿起旁边的玩具，继续假扮着医生，她看了一眼干站在一边的苗川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你挂过号了吗？”
苗川愣了一下：“好像没有。”
“那麻烦你先去取个号，就在旁边。”
苗川在女孩的周围找了找就看见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叠整齐的正方形纸张，上面还写着三个字“挂号单”。
苗川拿走了最上面的一张，排到了玩具熊的后面。
只听那女孩说道：“我给你开点药，记得下个月还要来复查。”
女孩把玩具熊抱到一边，笑着和它招手道别。
苗川坐到女孩面前，看着她。女孩也同样盯着她，两个人就这样审视着对方，过了一会儿那人露出笑容说道：“请问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你就随便帮我看看吧。”
“不行的，如果你没有生病的话就请不要打扰我工作。”女孩严厉的说道，“说吧，我看你是肚子疼？还是头疼？”
苗川摸了摸脑袋，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
女孩摸了摸她的肚子，在有些地方还按了按，看起来十分的专业。
“你叫什么名字啊？”苗川问道。
“你可以叫我麻医生。”
“那全名呢？你这个姓也挺奇怪的。”
“真不礼貌，你要叫我医生！”麻医生报复性的按了下苗川的肚子说道，“是不是这里疼？”
“呃……应该吧。”
“去取药口拿完药你就可以走了。”麻医生尽职尽责的将病人送到了门口，就招呼着下一只玩具猫咪了。
“可是我……”
“不要打扰医生工作，我可是很忙的！”
“好吧。”
苗川有点懵，她就这样被赶出了“医院”，拿着自己手里了的挂号单，看着门口站着的院长和养父就赶忙上去说道：“你们的事情谈完了吗？”
“谈好了。”院长蹲下身，看着苗川说道，“苗川你想回来住几天吗？”
“欸？可以吗？”苗川从没想到过还能有这样的选项，她还以为她只是回来看一下就会离开。
“当然。”
养父也蹲下身子与苗川视线齐平，他笑得很勉强：“这几天爸爸都要工作，妈妈一个人照顾子子再加上你就太辛苦了，所以麻烦你忍耐一段时间。”
苗川这下就明白了，怪不得要带行李，原来是这个样子。她用力的点头说道：“爸爸放心，我会乖乖的等你回来接我的。”
养父沉默一会儿没有回答。
苗川站在福利院的大铁门前和养父告别，之前看病的麻医生从福利院的窗户望着，一看到人回来就凑上前去说道：“你是被抛弃了吗？”
苗川摇头道：“啊？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暂时在这里住个几天，很快就会被带回去的。”
“哪个家长会把自己的孩子送到福利院暂住？就算是忙，住亲戚家不可以吗。”
苗川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被院长叫走了。
女孩没有在意只是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又开始玩起医生的游戏。
晚饭时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吃晚饭，还在福利院里曾经和苗川一起玩的伙伴都很开心能见到她。他们不停的打量着这个三年未见的伙伴，兴奋的问着一些外面他们看不到而向往的事情。
苗川就这样被这些人缠了一天后，他们的热度也就消了，重新回归到了平常的生活。
苗川很难不注意那个女孩，她在这几天里一直都是坐在那里玩过家家，有时还会看看书，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了。
她就一直这样一个人呆着。
苗川拍了拍旁边还在玩石头剪子布的小孩问道：“为什么没有人和她玩？”
那人看了一眼，说道：“她叫麻千伊，她好像是因为父母得了什么病死了，没人照顾，就被送了进来。院长让我们好好照顾她，但是她每天就是那样呆着，很无聊，就没有什么人想跟她玩。”
另一个小孩也叫了起来：“对对！她还老说自己要当医生什么的，根本就不理别人，说我们都是小孩子，根本不懂什么叫生命的……生命的……可贵！对就是这句话。”
苗川感叹道：“没想到她的志向还挺高的啊。”
“我看她就是看不起人，就只是单纯不想和我们玩而已，苗川，你也别去和她玩。”
那个小孩叮嘱着，苗川也没有在意，只是问：“为什么？”
“唔……如果你和她一起玩的话我们就不和你玩了！”
苗川皱皱眉，最后还是和他们继续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等过了几天，苗川都没见到养父来接她，她也疑惑，去问了院长，可院长却也给不出明确的答复，只是让她再多等几天。
这一等几天就成了几个月，苗川天天看着大铁门就是等不到她想等的人，渐渐地和她一起玩的小伙伴也奇怪了：“苗川你的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接你？”
“应该还要一段时间，他们平常很忙，还要照顾弟弟。”
“你还有个弟弟！快和我们说说！”
苗川开心的说道：“他还很小，当时刚出生的时候就这么大！特别轻，虽然我没抱过，但是所有人都说他很可爱也很乖，软软的，还有股香香的味道！他一岁的时候刚学会翻身，就每天都会在摇篮里打滚，真的很可爱！”
“怎么听上去傻乎乎的？”麻千伊突然凑了上来问道。
“你怎么来了！”
除了苗川外其他所有人都后退几步，远离了她们。
“我有这么惹人嫌吗？算了，我走了。”说完麻千伊就一手揣兜着走了。
他们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又重新围在了一起，当做刚才的事情从没发生过一样，继续问着苗川关于小婴儿的事情。
苗川觉得这种现象很奇怪，为什么一定要让麻千伊一个人呆着？在她看来这个人就是一个志向高远的伟大人物，她每天坚持不懈的看书，模拟医生的生活。难道她这样还不努力，不让人钦佩吗？
可其他人不明白不理解，反倒是一直在躲着她，苗川觉得很奇怪。
麻千伊每天都会消失个那么一段时间，之后再回来身上的衣服就会变脏，不过这件事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在意，只有苗川看到了，她就忍不住上去问。
“你衣服怎么脏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麻千伊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随便甩下一句“没事。”后就走了。
苗川突然发现麻千伊好像从来不穿短裤短袖，即使现在是夏天。当然苗川并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只是藏在心里。
一天下午，苗川在周围一圈草丛里转悠，忽然就看到了几个小孩围着麻千伊，而她倒坐在地上，眼神凶狠的看着俯视着她的四个人。
一开始苗川还以为麻千伊是不是交到朋友了，所以才经常一起到这玩，可一看到那三个人抬手的动作就觉得不对劲，没管其他的就一股脑的跑上去，挡在了麻千伊前面。
“你们想干什么！”
苗川这样喊道。
所有人都很意外，包括麻千伊，她抓着苗川的裤腿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快走开啊！”
苗川没管这句话：“你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们每天的衣服才会变得这么脏？”
“这不关你的事，我是个医生自己会处理。”
站着的四个人听了这话都乐了：“还说自己是医生呢，要是医生有用，你的爸爸妈妈还会死吗？你还会在这个地方？别开玩笑了。”
麻千伊气愤的从地上爬起来，情绪激动：“你胡说！我爸爸妈妈说了，医生从来都是尽全力在救治病患，有些人死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也为此一直在努力啊！”
站在最前头的人不服的说：“努力有什么用，人不都死了吗！”
苗川这下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麻千伊一直没有人玩就是因为这些人总是欺负她，其他人不想惹上麻烦这才远离的麻千伊。
苗川顿时就来气了，她反驳道：“医生从来都是一个伟大的职业，他们救死扶伤可比你们这些只会在这里说风凉话的人强多了！你们平常一个感冒都得吃药，你以为这些治病的东西都是从哪来的？要不是有医生，你们现在随便发个烧都有可能会死掉，你们知道吗！”
“你！”
“是有很多人因为一些不治之症死了，但是麻千伊说得对，他们一直都在努力的和病魔做斗争，他们一直都在努力希望不会再有下一个这样的病人出现。你们根本就不懂这个行业的可贵！”
四个小孩听得面上羞愧，心里不爽就要上拳头揍人。苗川反应快，一见他们要动手就拉起麻千伊跑进了屋子里，恰好院长就站在那，那些追上来的人不敢动作，生着闷气转头走了。
院长没有注意到他们，苗川就带着麻千伊回到了她一直呆着的领地，两人气喘吁吁的坐下来休息。
“说话这么来劲，怎么一到打架就跑了？你还是个男人吗。”麻千伊抹了把汗说道。
“我本来就是女生啊。”苗川不明所以道。
“啊？”麻千伊楞了一下，“那你是有男装癖吗？”
“不是啊，只是我爸爸妈妈喜欢我这样穿而已。”苗川脱下来了身上穿着的外套，放在了一旁。
“你的爸爸妈妈，你还在等他们？”麻千伊的表情像是在不可思议。
苗川笑着点点头：“当然，他们一定会来的。”
“哦……”原来是个傻子。
苗川不知道麻千伊心里想的话，说道：“要是他们以后再欺负你我就……”
“嗯？”
“我就带着你逃跑！”
麻千伊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啊。”
“被打就很有骨气吗？”
“……”过了良久她说道，“你还是不要来趟这趟浑水了。”
“我倒是不介意。”
“啊？可是你不是还有朋友的吗，这样不好。”
“没事，我会叫他们远离我的。”
“什么？”
麻千伊傻了，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随便？
“没事的啦。”苗川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那是之前她给的挂号单，“我就陪你当病人好了，毕竟真人才有意思嘛，跟玩偶玩算什么。”
麻千伊半天没回复，她盯着这个人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我们医院也收神经病的。”
苗川立马反驳道：“我可不是神经病！”
“那你是什么病？”
“我没病。”
“你没病你还来医院看病，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苗川梗住了，没说话。
在这事之后两人就经常呆在一起，苗川陪麻千伊玩医生游戏，麻千伊陪苗川等爸爸妈妈。
麻千伊一直都没有把那句“他们应该不会来了”说出口，这句话很伤人，她对此深有感触。她平常一直被苗川照顾，并不想因此伤害到她，可是等的时间越长，最终难过的不还是只有苗川吗？
这天她们坐在楼梯下，看着连绵不绝的雨，已经过了一年了，苗川还是在等。
“又到夏天了。”麻千伊双手撑住自己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说着，“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听着麻千伊有点烦躁的语气，苗川道：“如果你觉得热或者无聊的话，我们就进去吧。”
“……啊？”麻千伊没有反应过来她这句话的意思，苗川这是放下了？
苗川看着麻千伊还是那样呆着，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被这表情给逗笑了：“怎么了吗？”
“你是不是发烧了？”麻千伊摸了摸苗川额头的温度，“也没有啊，那怎么就突然想开了？”
苗川摇摇头说道：“千伊我也不傻，我知道他们应该不会来了。一开始我当然意识到了，只是一直不敢接受。可这都一年了，我也不应该再这么执着了……说不定他们现在就正在带着子子去哪里玩了吧。”
雨的声音小了一点，片刻后麻千伊突然起身，拉起坐着的苗川说道：“走，我们进去玩，不管那些个什么东西了！”
苗川无奈道：“千伊，女孩子不能骂人的，要温柔一点。”
“这有什么关系？”麻千伊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滞了一会儿，“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什么？”苗川以为她听错了。
麻千伊又说了一遍，她抓过苗川的另外一只手说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同样你也是我的家人。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你是我弟弟！”
苗川提醒道：“千伊我比你大一岁。”
“算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做我哥吧。”
苗川笑了一会儿：“谢谢你啊，我很荣幸能有你个家人。”
“我也是。”
两人就这样做下了小小的约定，她们约定好了这辈子永远呆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做对方永远的家人。
这是两个无家可归的人给对方的承诺。
“苗哥，今天你一定要背好病人的台词，不然怎么能更写实？”
“唉，一定要继续吗？”
“当然，为什么你从来不肯演糖尿病患者？”
“可明明最喜欢吃糖的人是你啊，为什么糖尿病病人的却是我？”
“因为我是医生啊！”
“……”
“好了，医生要看病了。”
“唉，好吧。”
美好的日子不可能是永远，这是她们之后注定要经历的悲惨命运。但是苗川在死前却依旧记得这份美好，她不想忘记麻千伊对她展露的每一个表情，但却独独不想记得她哭的样子。
她真的很想在那个时候抹去她的眼泪，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想安慰她一句——
别哭。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大学城（三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