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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大学城(六) 狂风刮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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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刮起,这场大风突如其来将周围的树吹得瑟瑟发抖,抖下了几片落叶——他在诉说着一个人的愤怒。
白鹊紧盯着搂着宣桉的那个男人,他的一把手枪抵在宣桉的头上,又偷偷地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
白鹊生气了,特别的生气。气到她现在立刻就想冲上前把那个人的杀了,再大卸八块!可她现在不能强行动手,她不明白,明明宣桉可以自救却始终安分的呆在那人的怀里,这是为什么?
白鹊手捏的死紧,她心里的紧张感和恐惧充满了她整个人,血也从她的指缝间滴下。
要是宣桉就这样死了怎么办?
那她就拿所有人的命抵债。
那她怎么办?
白鹊呼吸一滞。
她……不知道。
这些日子里白鹊一直尝试着想要将宣桉从自己的心里抹去,可她一次一次的尝试,也只会一次又一次的让她明白这人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
白鹊没办法忘记,为了不让自己的这份心思打扰到她,她只能装作对宣桉漠不关心,甚至是对别人热情从而冷漠了宣桉。可她依旧骗不了自己,当宣桉来找她时她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或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会注意她的一撇一笑,坐在她的旁边就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声,是绵长还是急促。会记住她说的话,对自己的表情,一举一动都印在脑子里。
像是染上毒瘾,白鹊就是戒不掉名为“宣桉”的毒药。
白鹊。
白鹊。
白鹊!
她看到她心里的那个人在叫着她。
宣桉不停的低声自言自语着,她口中不停的唤着白鹊。等白鹊注意到后,宣桉便继续说。
看得到吗?冷静一下。
刚刚那个人跟我说周围有他的同伙,如果我挣脱的话,同伙就会杀掉在场的所有人。
白鹊,你看到了吗?
她按捺着内心的冲动继续看着宣桉的唇上下开合着。
你先去吧那些同伙杀掉,我才好脱身。
她犹豫一会儿,才又说道。
你放心……有你在,你不会让我有事的。
白鹊身体微微颤动,好像是被什么触动,她是信任她的!此时她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白鹊抑制着眼中的火苗看向宣桉,只是微微点头。宣桉看到了她的动作,对她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白鹊心中一悸,鼻子一酸,她握紧手中的兵器就混入人群开始击杀卧底。
她凭着直觉杀人,根本不担心会不会牵连无辜。她从来便没把这些人的命当一回事过,即使她杀错了又能怎么样?
她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白鹊的动作干净利落,连本人都没感受到便被抹了脖子。慌乱的人群此时还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脚底下的血迹,和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倒落。
死尸周围站的人总觉得自己的脚踝被碰到,还想着是身后的人踩到原因便不在意的继续看着人群的中间。
“啊!”
突然,一声尖叫刺入所有人的耳朵。只见那人还在尖叫,还带着抽泣声,她不停的甩着自己的脚,旁边的人让出位置这才看见原来是一具男尸抓住了女人的脚脖子。
这下可好,一瞬间所有人都乱了。他们纷纷朝自己的脚底下看去,生怕自己身旁也会有尸体,而后接二连三的尖叫声就把命中吓得纷纷后退,离卧底和宣桉也更远几步。
卧底见这些人的反应立马察觉到不对劲,他想立刻开枪却看到人群中有一把短刀向他飞来,他慌乱的想躲开自己拿枪的手却突然与手臂断开,直直掉在地上。
那人吃痛的松手,宣桉也趁机逃出来,而短刀还在向着那人飞去,直直的插进他的脑门。断掉的手还在地上,人也一起倒下一命呜呼。
白鹊从人群出来奔向宣桉,抓着她到一处角落就将她浑身上下看了个遍,等确认没伤后这才放下心来,猝不及防便将人抱在怀里:“吓死我了,你怎么不小心点!”
宣桉无奈道:“只是被当个人质示威,你害怕干什么。”
白鹊神情激动道:“什么叫只是被当人质示威,他枪都抵到你头上了!”
“……反正我没事。”
“要是有事呢?”
“不可能有事的。”
“万一呢?”
“……”
白鹊气愤的看着宣桉的脸,拿出兜里的纸巾就在她的脖子上擦,等擦到宣桉的白色皮肤都发红都没有停下,也不知是在对谁发难。
“别擦了。”
“可是被别人碰了,脏了。”
宣桉叹口气说:“那你要怎么样。”
“今天一定要好好给你洗个澡。”
“……你给我洗?”
白鹊愣了,她刚刚直接脱口而出的话并未来得及思考,她犹豫一会儿说道:“对不起。”
“什么?”宣桉听到这话都怔住了,她从来没有听见过白鹊跟别人道歉。
“我,会让你恶心吗?”
“……我要是说是你会听吗?”
白鹊思索一会儿,摇头说:“不会。”
“……那你还问我。”
“那……”
“?”
“可以给我亲一下吗?”
“……”
宣桉没想到白鹊会提这种不要脸的要求,顿时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每回想起第一次和白鹊接吻时的画面都会觉得羞耻,更何况是她主动提出。
宣桉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连忙转移话题说:“你不是不想和我说话吗。”
说到这个白鹊才想起来这几天她其实一直都在躲着宣桉,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大概是害怕不敢见吧,她这样逃避一件事也是她第一次,想到这她又感叹道,宣桉可真的是她的死穴啊。
“怎么你现在又敢了?”宣桉得意般的追问着。心想从前都是她被白鹊追着问来问去,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也能反击,总觉得有点难得。
“那小桉桉不是原本说不想理我的吗,怎么现在又开始和我说话了呢。”
宣桉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几天对白鹊的话确实是有点多了。有时甚至是主动去找她,和原本的避之不及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也不懂这就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她看着白鹊又变回来的眼神,不禁有点退缩的意思。没有管她们还在人堆附近的白鹊再一次把宣桉逼到墙角,这一幕就如同前几天那个晚上一样,让白鹊有点百感交集。
忍了这么多天没和宣桉呆在一起,白鹊也不得不承认她实在是很想宣桉了。想到在这时已经不能自已的想要去占有她,即使是只有小部分的接触。不,只要是能够触碰到,或许便能满足她内心一个小小的欲望。
但白鹊可是一个贪婪的人。
“可以吗?”那这样的问道,指尖触碰着宣桉的嘴唇,是十分明显的暗示。
宣桉脸红着,半天不响。她像是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但也没有反抗出口,她也知道白鹊刚才的害怕,所以并不忍心打断她。
“那我就当你默认喽。”
说着白鹊的嘴唇便贴了上去,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说实话宣桉也不懂自己为什么总会迎合白鹊,可能是不好意思拒绝,但又像是别的意思。
她突然闻到白鹊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很清凉的感觉,就像是站在刚下过雨后的春风里,十分的凉爽舒适。
白鹊一直不肯放过她,将宣桉嘴里的空气扫尽让她有点喘不上气来。她的双手在白鹊的肩上,她难受的抗拒着挣扎想将白鹊推开时,她却又突然主动停了下来。
两人都喘着气,宣桉则在白鹊的怀里揪着她的长头发,忽然说了句:“头发长真好。”
白鹊一挑眉,说:“你的头发也很好看,只要多等些时间也会长的。”
“你想看?”
白鹊突然被这样问,有点想笑,她回道:“想啊,你养吗?”
“……再说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都不想先停下来。
宣桉突然感觉,或许这就是岁月静好的感觉,能有一个一直陪在身边的人这样的聊着天,有的时候吵吵嘴也挺好。
可她为什么会一下子想和白鹊一直呆在一起呢?难不成她真的喜欢上她了吗?虽然其实对于这个问题她感觉无所谓,毕竟白鹊也不像是在某天会忽然消失丢下她一个的那种人。当然要是真的有一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一定会把白鹊找出来,再好好教训她一顿!
想到这宣桉忍不住笑出来,白鹊看着她的微笑说:“你为什么不喜欢笑,我觉得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宣桉的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下:“没有必要。”
白鹊道:“我觉得挺有必要的,但是你只要笑给我看就好了。其他人不许喔!”
宣桉顿时有些无语:“你这人怎么……”
白鹊道:“反正我就赖上你了。不要也得要。”
宣桉可算是见到了这人的真面目,可不就是一个破皮无赖!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她到时候教训。
“那个,你们两位……”
听见声响,白鹊就将怀里的宣桉挡在身后。
在两人没注意时旁边来了个陌生的人,他大概是看见两人在打情骂俏所以才不太好意思打扰。但宣桉才不会承认刚才那叫打情骂俏,只不过是朋友之间的普通聊天罢了。
但没有哪个朋友会躺在被人怀里聊天的不是吗。
那人的打扮应该就是大学城内的难民了,他支支吾吾片刻说:“那边有个人要来找你们。”
白鹊和宣桉一对视,想是刘雅要找她们有事,可他们为什么不自己来反倒找了个腿脚不利索的难民来传话呢?
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两人还是跟着那人走了。
一路走下来,宣桉觉得有点不对。遇到的就那么些个人,而每个人都十分有默契的要往他们这看瞧一眼总觉得有些太过奇怪,像是他们密谋了什么事情……
走到一半,那人便停了下来。这地方倒是空旷,有几个花坛是上次宣桉和麻千伊聊天的地方。
白鹊心有不安问:“她人……”
她话还没说完,周围便冒出一大堆人冲上来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人流将两人涌向两个方向,宣桉更是直接被淹没在人群里连看都看不见。
被人挤懵的白鹊已经完全分不清东西,正当她打算叫停时,人们又纷纷散去,当做没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白鹊看着那群人,嘴里还骂了句“神经病”转头要找宣桉时,却发现人早就不知去了那里。
这样宽阔的地方忽的只剩下她一个人,略显孤单。这时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那群难民的注意,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干嘛,但是惹上白鹊,也算是他们倒了八辈子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