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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城保卫战(十一) “白鹊,你 ...

  •   “白鹊,你一定要记住了。我们家几代都是商人,而作为商人我们必须做到一点。”那个年轻的女人穿着长裙,炫目的灯光勾勒着她的轮廓,光彩夺目。她说,“我们商人必须以自身利益为第一点,其次再是其他的。特别是七情六欲这种东西,最好能避免就避免。”

      白鹊带着奶味的声音问说:“那妈妈你不喜欢爸爸吗?”

      那女人笑着捏了捏白鹊肉嘟嘟的笑脸说:“不,妈妈很爱。就是因为很爱,所以我才要叮嘱你这种情感最好能舍便舍。不能舍,我们作为商人也一定要能得到自己的商品。”

      “喜欢是商品吗?”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不这么说。”那女人将落下的几根发丝顺到耳后说,“起初你爸爸……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听过这句话吗?”

      白鹊顿了顿摇摇头。

      女人勾起了鲜红的唇角说:“白鹊你要记住,你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的东西绝对不能拱手让人,这是懦夫的行为。既然你喜欢,那便一定要凭着自己的实力去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即使是强行留在身边,但只要拥有了,什么转机都是有可能的。”

      “因此对付流水这样的冰冷无情,既然留不住,那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将他阻断,困在那一方地界。你明白吗?”

      童年的记忆一直回旋在脑海里,白鹊从前懂不了,也明白不了这是什么意思。她其实一直看的出来她父母之间的关系只有威逼利诱,他们不像爱人,却又有情义,那是——极高的占有欲。

      她一直觉得这不能叫爱,那只是想把一个喜欢的东西锁在身边而已,不情不愿的又何谈爱意?可白鹊到后来才发现,虽然自己的教育思想一直是告诉自己这样的行为是有不正确的,可基因总是决定了她的某些想法。

      面对宣桉她谈不上爱,喜欢也很难说。她只是很感兴趣。可到后来,那不知名的情愫不知何时上来时,她才有点察觉到:为什么我总会将目光投向这个人?

      白鹊不明白。她在想她喜欢春天的百花齐放;她也喜欢夏天的艳阳高照可以驱散黑暗;秋天那无声无息的落叶,带走那些悲哀;冬天那白雪皑皑死寂一片的景象。可经管如此,季节依旧不会停止运转,每年的春天,夏天,秋天,冬天,都不一样。从前的永远回不来。她留不住他们,所有只能制造一些相似的东西来填满自己内心深处的空虚。

      她在自己房间里摆上了永远不会枯萎的假花,在天花板上装饰着明亮如白昼的灯光,将枯木的枝叶做成了画,挂在墙上。她的房间是一片的纯白。她的沙发,被子,枕头,窗帘,地毯都是。

      她时常能感受到世界对她的无情。父母口头上的爱却在行为上的决绝,学校里的老师对她说着夸奖的话其实为的也只是讨好自己背后的家长。网上尖酸刻薄的话,透露着人心诡测,嫉妒和丑恶。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完全是她的。

      从来没有。

      从前家里养过的动物,自己的东西,甚至是自己死后,身躯还会被埋藏于大地。

      这东西,依旧不是自己的。

      白鹊也曾幻想过或许有一天自己真的能得到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但是她没有,她没等到为她而生的什么,却等来了那个百里挑一的她。

      宣桉身上那独特的光芒一直吸引着她,让她不顾一切的去调查她的过去,想理解她的情感。

      她想得到她的快乐,她的恐惧,她的一切情感。想让她被自己掌控,为自己而活。

      当然她知道的,宣桉不想。

      可这没关系,她可以做到的。一定可以拥有这样的宝藏,这样的话,那她也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星空月夜下,宣桉在白鹊的背上进入了梦乡。等她再醒来时自己就在一处陌生的环境中。这屋子稍微比那自己找的破茅屋好点,只有一个床位,和一张桌子,想是白鹊搬出来后找到的住处。

      宣桉下了床,走到房门前正打算打开,门后就已经有人先行她一步,转动了把手。白鹊站在那,手里端着一碗里面是什么都看不见的白水汤。

      她看看宣桉呆站在那,不解问道:“小桉桉,你站着干什么?先坐吧。”

      两人坐在椅子上,中间横了张桌子。白鹊将碗推到宣桉面前说:“这可是我费劲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小桉桉你快喝吧。”

      宣桉没有动手,就静静的看着白鹊也不说话。

      白鹊倒是不在意,继续说:“我这几天省出的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几粒米。如果小桉桉不喝的话那我也只能……”

      “白鹊,你到底想干嘛。”宣桉打断她说,“虽然好像算是你救了我,但是,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不用在我面前……总之,我们内心都清楚对方是个什么人。我觉得我对你并没有什么价值,如果只是单纯的觉得有趣的话,那你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白鹊笑说:“小桉桉,你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想的充满恶意呢?明明我都是在做为你好的事情不是吗?你看,害你的人现在被关在牢里。你不想过去的事情被知道所以我一直在帮你隐瞒。你不舒服我来照顾你,还把来之不易的东西都让给了你。难道你就不能想我点好的吗?”

      宣桉说:“白鹊,先不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以前的事情的。我没有任何一次跟你提过我的过去,这一切都是你自作主张,你也根本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和想法。你不觉得你自己顶上为我好的名义,做着自以为为我好的事情有点太自以为是了吗。”

      “那你是不是想永远呆在那里,直到c城被那群变异生物占领?”白鹊掏出兜里的勺子擦干净了搁到碗旁,“我并不觉得你会一直想呆在那个又黑又暗的地方。虽然是我自作主张,但难道你就没有因为能出来而感到开心吗。又或者说你是第一次被信任,没有被冤枉还能得到澄清,从而感到惶恐不安了吧。”

      宣桉说:“难不成你会觉得我会因为你做的这些而感谢你吗?”

      “当然不会,毕竟这是我自作主张嘛。”白鹊又推了推宣桉面前的碗,“快点喝吧,都要凉了。”

      宣桉内心纠结着,最后还是端着碗把这碗白水汤给喝完了。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碰过汤水的原因,她竟然觉得这玩意儿能尝出一丝甜味,比从前喝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喝不少。

      白鹊显然是看出了她的神情,将她手中的空碗拿了过去:“已经没有了,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在弄出碗给你吧。”

      宣桉见白鹊要走也没说什么,等人影走出了房间,她就偷偷将袖管挽了上去,意外的是那里并没有看见任何伤口。

      她呆呆的愣了会儿,不敢相信当时的一切竟不是梦。她伸手想碰碰从前不平的手臂,转头又把袖口放了下来。

      宣桉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从床头把自己的外套拿起来,在口袋里翻找——什么都没有。

      这时白鹊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空灵的声音说了句:“东西已经被我拿走了。”

      宣桉被突然出现的白鹊吓得浑身一颤,放下了外套伸出手说:“还给我。”

      “我不给。”白鹊看着宣桉简直要把眼睛笑弯了,她说“我会帮小桉桉代替保管一下,我看你这使用次数要是在多下去我真的怕小桉桉有一天就失血过多死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要是少了个人这个春天可能就要变成……整座城的废墟和无数的尸体,这你总不想看到吧。”

      白鹊很难形容宣桉这样复杂的人,她总会想这是个被束缚住的人。可她又是被什么束缚了?她自己吗?她对自己狠得下心,却对别人狠不下手。对于她这样的好人,不论是讨厌一个人,还是害怕,对坏人还是好人都会顾忌很多。白鹊始终认为,这样的强迫法对于像宣桉这种“白痴”还是很有用的。

      于是她很成功的让宣桉不在提及这事。

      白鹊看着宣桉从各种复杂的情绪回归到这种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

      果然,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她是多么的纠结,多么的胆小,多么的卑微。她像一颗尘埃,毫不起眼,却能在一缕阳光的照射下翩翩起舞,像是一颗从天上掉落下的星星。

      在白鹊眼中,宣桉满是缺点,又可以说,只要宣桉的一个优点就能让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起来。这让她觉得真的很神奇,对于这样不完美的人。

      宣桉看了眼白鹊又看向房间的门,她说:“你是怎么说服的他们。”

      白鹊莞尔说:“虽然我的把握并不是很大,毕竟证据只有那把废剑而已。可是,我只要能把一切逻辑都说通了,他们那群人又怎么可能不信?也就只有曹指挥知道我那漏洞百出的推理,不过他大概也是看出了章江江的不对劲,最后还是放你出来了。”

      “嗯。”

      “不过我想如果有些人能站出来做证人的话其实并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肯定回去的,所以不用担心。”

      证人?她什么时候熟人这么多了?

      白鹊跟宣桉一起离开了这个房间,来到屋外宣桉才觉得这地方有点熟悉。这是一座很高的房间,接着很长的台阶。这能几乎能看到这整座城市,萧瑟,凄凉。在不远处正是她之前暂时居住过的小破屋。而这地方处在高处,她一直没有注意到过,因为这原本就是个相当于垃圾站的地方。

      宣桉问:“你……一直住在这?”

      白鹊说:“当然啦,我一直都住在这。”

      宣桉感受到了一阵寒风,吹得她唤起心中的不安。她甚至感觉自己像是一直被人监视着一样,可事实上……的确有那么点意思。

      两人从台阶上下来,踩到地面宣桉才感觉踏实了点。

      宣桉回想了刚刚白鹊所说的话,就问:“非常时期,我不在的那几天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吗?”

      白鹊点头说:“应该是回暖的原因,动物的冬眠结束了所以四处破坏的来进攻的变异生物量就更大了。不仅如此,实力也是。”

      宣桉深思一会儿说:“那要是这样的话,不是很危险吗?变异生物能力增强,从这场变异开始的时候就是在冬天。如果连那都不是全部实力,那人类会怎么样?”

      “不知道,不过到时候它们肯定不会让我们这么闲了。”白鹊话锋一转说,“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我们的实力也可能会受到季节的影响。”

      “这倒是有可能,可这样想的话对我们也就有点不利了……”

      “属性克制这种东西……那要是变异的动物突然也有了强大的思想呢,能与人类匹敌的大脑。”

      宣桉看着白鹊在开玩笑一样的表情,宣桉说:“那可能,我们还真就没什么胜算了。”

      “你信?”

      “一切皆有可能,毕竟谁也不知道变异基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赢不赢的了另说。”白鹊听着城里拉响的大警报声说,“小桉桉,你可千万别死啊。”

      “……哦。”宣桉看着白鹊手里突然出现的东西,正是她的那把武器。宣桉将剑拿在手里,和白鹊跳上城墙,看着城下那群疯狂的怪物。

      宣桉说:“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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