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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城保卫战(三)【已改】 因疏忽而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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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后五人来到了c城战士们专用的休息厅。这个休息厅很大很空旷,但要完全容纳下十几万人还是不够的,所以这里连张凳子都没有只有地板可以坐。不过她们倒也没有介意,随便找了块地方就坐了下来。
之后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休息厅逐渐被坐的满当,地上没位置可坐了那就站在人堆里或者出去再找地方,反正对于疲惫的战士们来说是个能休息的地方都行,无所谓是在哪里或者好不好的。
然而有个地方是个例外,那里也吸引住了五人的眼球。
乌泱泱都是人头的人堆里空出了一小块地方,那是在墙边,有一个她们十分眼熟的人坐在那休息。每见有人来找位子他也就是瞥一眼,他自己肯定也是知道没有人会敢坐在他身边的。
当然,事实便是如此。
五人仔细的瞅了瞅那人熟悉的脸,不用怀疑,那正是接送她们过来的那位驾驶员。
范千千盯了一会儿那人,便对几人说:“你们看果然那个接送员在队里也是臭名昭著,不然怎么会没人和他坐?”
范千千语气里带着今早的怒气,想必她心里对于那位驾驶员的不满还没散去。
苗川:“千千,你这样不好吧。”
范千千哼了一声:“这有什么不好的,那苗川你说说为什么没人敢坐在他旁边?”
“……”
苗川又怎么会知道原因。
苗川随便一个转头,就看见坐在她们附近的那几个人正在瞪着她们,她便被这眼神给吓了一跳,连忙转回来不敢再随便乱看了。
过了一会儿,只见有好几个人搬着几大箱子的东西过来,他们刚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对着屋子里的人喊道:“开饭了!”
原本和谐的画面,被这一声“开饭”给打的粉碎,所有人都蜂拥而出,五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人流就从她们的旁边涌了过去。这是她们第一天在军队里生活,看这些人这样的架势,她们就算是想抢也是不可能抢的到。于是,五人便只能干坐着听发食物的那人喊着:“一人一包别多拿啊!”
“你怎么多拿了一包!”
“那是我帮别人拿的!”
“你放屁!我看你就是想多拿!”
场面一度混乱,这画面和她们想象中的部队里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难道不应该是每个人都能互相谦让排队领取的吗?在场的不是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吗!
这混乱才刚开始没多久,就不知是谁发出了声极其响亮的咳嗽,顿时所有人便都安静了下来。他们望着同一个方向,就看见刚才的那位指挥官笑着对他们说:“别玩了,都排队好好领,这打打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既然指挥官都发令了他们自然都要照做开始排队,吵闹的声音也停了下来只剩下说笑的声音。
“你看看,我抢到两包厉害不?”
“多拿的你还真好意思。”
“啥啊,这是给你。”
“……”
“喂喂,你们……哦吼!”
“哈哈哈哈哈”
突然的和睦来的太突然,这两种态度前后的反差让五人有点措不及防。她们最后也没去排队,只是等到人流逐渐平静后才去拿了剩下的那几包饼干。
看见压缩饼干她们就打不起精神来了,她们在基地闹饥荒那会儿吃的就是这个。范千千尤其讨厌吃这种东西,又干又硬,没开包装时甚至可以当一块板砖,味道还这么淡!
宣桉白天吐了一次胃里空荡荡的早就已经饿的要命了,她也不介意现在手里的是压缩饼干还是其他什么的,只要能吃就行。
即便是不想,她们还是只能接受继续吃压缩饼干的事实。她们打开包装后就慢慢的啃起饼干来。
“你不要妄想了!”
范千千被这突然的一声喊叫吓的呛了一口饼干,开始咳嗽个不停。
声源处,接送员和指挥官像是在吵架,又或者可以说是接送员听了什么话生气了,他继续说道:“要我离开这里做梦!”
接送员说完这话就离开了休息厅,而现场的人们似乎对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他们只是安静了一会儿就又恢复了热闹。
从刚刚开始宣桉便注意到了那位接送员,没有人干靠近他,他是一个人,一直是一个人。
她的脑中忽然闪现了一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宣桉还在思索着什么,就被手上突如其来地触感和温度吓得一惊,手立马要抽回却被紧紧的抓住。
宣桉回头一看原来是白鹊,她现在正笑着看着她。那笑容不似从前那般带着玩味,而是很温柔,很温和的笑。
宣桉顿时便明白了她这动作的意思。
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宣桉已经很久没有被除父母以外的人安慰过了,她感觉着手上的温度,那温度竟然蔓延到了她的眼眶。
她身边唯一的两盏路灯现在已经不在身边了,她以为如今的她便是孤独的一人。可白鹊告诉她不是的,她现在有她了,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就像一抹阳光,驱散了宣桉心中的那团乌云,如此温暖,明亮,让宣桉又渴望又惧怕。
白鹊虽然此刻很想将宣桉拥入怀抱,可她知道她们现在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肆无忌惮的程度,她最多也只敢牵个小手。
宣桉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没有再试图抽出被牵着的手,只是默默地感受着多年以来她心中的第一次动荡。
宣桉缓过来了,可一旁的范千千就不淡定了。见到了自己嗑的cp牵手,她又怎么能抑制住那股兴奋。她手里的饼干因她过于激动而捏紧的手指被捏的粉碎,她嘴里跟磨墨一样的嚼着饼干,索然无味的嘴里像是多了一大块糖一样味道变得十分的甜腻。
沉浸在正主发糖快乐中的范千千理所当然的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指挥官走到了五人的旁边热情的对她们打着招呼,还说了些客气话。
苗川可以算是她们队伍里的“外交官”了,毕竟这队里的五个人一个喜欢嗷嗷叫,一个是恋爱脑,一个又不爱说话,还有一个不善言辞,你说如果她不来做这种事,还能让谁来?
苗川在和指挥官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就提到了刚刚的事情:“恕我冒昧的问一句,刚才的事……”
一提到刚才的事情,指挥官的表情就明显失落了很多,他说:“想必你们也都看见了。那人你们也认识,就是今天下午接你们过来的那位。其实你们问我的这件事在队里也不算个秘密,其实……唉,就这样说吧,在从前那位其实还能算是我的上司。”
“……啊?”
五人都愣了愣,这难不成是上司因误会被贬,下面人升官发财的戏码?
指挥官见五人的表情就知道她们定然是误会了些什么,他连忙摆手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还是大学同学!”
“哦~”原来还恩怨深厚啊!
指挥官:“不是,你们听我说,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和他同一年去服兵役的,当时我们的关系就挺好的,他的能力也很强,所以之后我们就留在队里他还当了班长,后面又接连升上去……”
范千千打断说:“哦,所以你眼红了就干了什么坏事儿?”
麻千伊:“千千你这样太直白了。”
指挥官:“……”
苗川笑了两声说:“好了别闹了,让人家继续说。”
“噢。”
指挥官吐了口气,继续说:“我在这之后也一直跟在他身边,当他的左右手。我们配合的很好也被人称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搭档,所以在变异战开始后就被一起安排到这进行保卫工作了。”
范千千嘟囔了句:“天造地设不是用来形容情侣的吗……”
指挥官有些尴尬的笑了:“那是他们在开玩笑。”
范千千:“呀,您听到啦。”
指挥官:“……”但凡你声音小点我就不会听到了。
指挥官继续说:“直到有一天……”
那时是刚开战不久,所有人对变异生物虽有防备心,但更多的是懒散。他们并不能想象变异生物的强大,刚开始来攻击的变异生物数量又少,战斗力又弱。他们更是觉得那些变异生物是无敌什么的是谣言传出来的,自己这是在吓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小瘟疫而已。
有这样的想法人不在少数,自然而然的警戒程度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削减下去了。以至于,在危险到来时他们甚至连敌人入侵的事情都不知道。
只有一声声的惨叫,还有一滴滴的鲜血,才会让他们知道不应该小看来着未知的敌人。
在那天夜里的入侵中,不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而接送员也是其中的一名受害者。
那一夜……
今天的工作并不多,在写完最后的一日总结后接送员便准备回房间睡觉了。
他到家时他的妻儿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一大一小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表情,有时他的儿子还会突然伸一伸手,嘴里在哇哇叫上几声,搭配上婴儿脸上的红润,更是无比的可爱。
刚工作完回来的接送员在看到这一幕后他心中一切的疲惫便都消散了。他换了衣服准备睡觉,只听见一声玻璃碎掉的声音……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接送员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但好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便还是躺到床上睡觉了。
他闭上眼睛,困意席卷了上来,他本以为今天也会在这样的安稳中度过。
凌晨两点中,屋外的惨叫声打破了接送员的美梦,他一家瞬间从梦中惊醒,一岁大的婴儿开始哇哇大哭。
接送员目光严肃了起来:“你们在这里好好呆着,我出去看看。”
接送员穿上外套,手里握紧了枪,他一打开门便见到了如同地狱般的场景……
一只只巨大的老鼠成群的在城里游荡着,有的在追人,有的在破坏建筑,有的在啃咬不远处粮仓的粮食,还有的在吃着被他们咬死的人的尸体。
一只变异鼠注意到了他,红色的眼睛像是亮了一下,它吱吱叫了两声便张开了大嘴冲上去要咬他,接送员连忙发射子弹将这只老鼠击倒,便慌忙的召集了其他人来要将这些不速之客给赶出城去!
这一晚上,到处都是火光。电路电线早已经被老鼠咬断,只有一根根立起的火把在四处奔走,像是在求救,像是在寻找。
到隔天早上老鼠终于自主的退散出去,它们来时悄无声息,走时却带走了无数生命,只留下一城的凄凉。萧索的风吹着接送员的衣裳,还有他那满脸的胡茬子和凌乱的头发。
他发令让所有人不得放松警惕,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派人进行最后的巡逻,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他也打算先回家换个衣服再继续巡查。
可当他打开家门时没有等来妻子的一声辛苦了,而是看到一只变异鼠正在啃食着什么东西,嘴里发出了“咔嚓~咔嚓”渗人的咀嚼声。他看着满地的鲜血,还有床上妻儿的尸体。他瞬间发疯的叫了起来对着变异鼠不停的开枪。
变异鼠被击中了脑子,身体也被多处打中但它并没有死去,子弹镶嵌在了它的头骨里,伤口也快速愈合,生长迅速的肉将子弹也融合进了伤口里,只能在外面看得出有一块凸起。
变异鼠“叽叽”叫唤几声,将嘴里的那条还没有吃完的手臂丢开后跳窗逃走了,丝毫没有畏惧身后怒目凝视着它的男人。
巡逻的人,也就是现在的指挥官发现变异鼠从接送员房间的窗口逃出,连忙跑进房间去确认里面的人有没有事。
可当他打开门时,他看见的却是一人抱着一具血肉模糊露着骨头缺少四支的尸体,愣愣地坐在血泊之中。
“曹辉,我再也听不到她喊我的名字了,再也不可能听到儿子的那声爸爸了。”
“光灿,你……节哀吧……”曹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这样安慰着。
李光灿突然笑了起来,眼里却开始流出了眼泪:“可是我的儿子还不会说话呢,他才一岁啊!我都还没来得及听他叫我一声爸爸,她也还没被叫妈妈呢……为什么?为什么!”
“……”
“为什么我能护得了其他的人,却唯独护不了你们……”李光灿颤抖着的手碰上了妻子的脸,却只摸了一手的鲜血和一些肉沫。他手上一顿,将尸体狠狠地抱进怀里,低声哭泣着。
为什么我能从怪物手中救出其他人,却连你们死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