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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太宰治是杀戮机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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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咏大人。”中原中也先跳上铁球,然后双脚用力一蹬,跳到月咏肆面前的栏杆上,脱下帽子先行了一个礼,然后擦掉自己脸上的血迹,冲月咏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瞧瞧,最后还是要我出马嘛。”中也恢复了平时对待朋友的态度。
“诶……”
他跳下来,表情有些严肃的盯着月咏肆,通过几个月的相处,再加上中原中也本人的细心,他太熟悉月咏肆这幅表情背后的意味了。
月咏肆此时刚刚解决掉一个敌人,眼神里带着她都察觉不到的悲哀和迷茫,银灰色的眸子彻彻底底的暗沉下去,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盲人一般。
“……”
中也没有继续说话的打算,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每次月咏肆从审讯室出来就会是这幅表情,上回见到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解决掉一伙驻扎在体育馆的刚逃狱的死囚,不要问为什么这种警察的活儿会落到港口Mafia身上,只怪他们在夜晚扰乱了秩序,挑衅夜晚的职权者。
这幅表情之后都是什么表现?中也陷入回忆。
那是一种既痛苦挣扎于自己的罪过,又觉得这样的活动还未尽兴就腰斩的失望。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每次都要发什么疯似的。只不过这种情况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反而在打群架的过程中格外有用,所以包括本人在内也没有刻意去管这件事。
“中也,离开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太宰治冷漠的声音从中原中也的耳机了传来。
“你这家伙……”中原中也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又不安的看了一眼月咏肆,转身离开。
太宰治在行动上虽然不靠谱,但说的话总归是有大局观的,中原中也一向很信任这些话。
“……谢谢。”沉默了一阵,月咏肆对电话里小声的说。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过了几秒变成一段忙音。
铁球在地上的碾压将暗道的入口通通炸出,省去月咏肆想办法开门的力气,她端着步枪,从她刚刚上来的楼梯下去,楼梯前几节台阶已经被铁球碾碎了,那堆破破烂烂的木屑和铁块下面虚虚的掩盖着一个2×2的正方形入口。
入口处原本封住它的铁门被压进入口里,但由于暗道墙壁上安装的扶手支撑,铁门不至于掉下去,同时也支撑着它身上的那些碎屑。
月咏肆从台阶上跳下去,一只脚勾住铁门和入口错开的空隙,只听轰的一声,卡在入口的铁门和碎屑被硬生生踢开。
向下是还算干净的通道,与扶梯相对的墙壁上向下延伸着一个个白炽灯,如果不是灯泡外裹着铁丝护网,很容易在一个体型稍壮的人向下运动的剐蹭下伤害灯泡。
她毫不犹豫的就下去了,看起来也没有仔细思考这条地下通道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出口,甚至没有刻意在进去前排查什么隐患。
她现在确实不对劲,就如中原中也所说的那样,她现在兴奋过度的几乎快沉溺在自己的思维中,只有简单的保留部分推理能力以及对危险的预判和反击,不过这种情况只会持续一小段时间,就看她的运气有没有那么好了,反正在太宰治看来,她接下来的行动会是一场极其有趣的观察实验,毕竟最为两个主脑力派,会在一起搭档的机会少之又少,太宰治至今还没近距离观察过月咏肆在这样状态下的实战。
“要开始啦!要开始啦!”
太宰治和科尔在这种地方不谋而合。
底下散发着淡淡的霉味,没有一个人,月咏肆并没有一开始就端着步枪,她双手垂下展现出适合手术刀滑出的姿势。
“嗨?”
走到拐角处,月咏肆把头探出来,她似乎想确认一下“转角遇到爱”这样的定力,但很可惜并没有成功,这里什么都没有。
沿着灯光,继续向前走,穿过逼仄又低矮的水泥巷道,两边刷着油漆的厚实的钢铁水管贴着墙角裸露在外面,空气潮湿的喘不过气,但可能是因为这种地方十分挑人,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的她依旧没有看到什么人。
又是一个拐角,墙上挂着一副湖边风景油画,油画旁挂着一把Strider——MT战术直刀,这刀出现在这里令人诧异,因为她原本觉得这种地方的组织买不起什么稍微昂贵点的武器,这刀极其锋利,在战斗和野外都非常适用,不管是刺穿油罐桶还是捣碎挡风玻璃都不在话下,轻松做到削铁如泥。
“私人藏品吧,明摆着送我的?”
月咏肆二话不说就取下来在手里掂了掂,由于对射击并不熟练的原因,选步枪仅仅是因为她个人觉得手感会比手枪好一些,但冷兵器显然更合她口味儿。
走过拐角向前望去,那里是另一处空间,一个长约一辆大众卡车的房间出现在这最后一段走廊尽头,整个房间是由紫色和黄色的彩色碎玻璃拼接而成,像是直接洒在天花板上似的,地板是茶色正方形玻璃所连接,由于没戴眼罩,月咏肆可以清晰的看到尸骸遍野的底下进进出出着数量极其可观的食腐类甲虫,看起来是这里的主人自己喂养的,但整个房间没有一处是可供这些甲虫的食物来源进出的地方。
“我认为我应该把这些地板压一下。”她说。
“哦,我为什么要踩地板。”她又顺着这个思维想了一会儿,然后走着S型路线,把这些玻璃板挨个走了一遍。
“啊,真的没什么入口。”她又使劲跺了几脚。
“红玫瑰……嗯,好看,白玫瑰……嘿嘿嘿嘿……咳,正经点儿,我的朋友。”月咏肆嘴里说着意味不明又语气怪异的话,然后将一只手背在后面,向上一点一点滑动按压着,顺势也将勾起的身子骨直了起来,就好像是用手将脊梁骨一块块垒起来似的。
角落有这么一张桌子,黑色涂料,金色勾边,桌子上的白色信封上摆着一只大概摘下来两天,花瓣有些松弛的红玫瑰。
月咏肆移开玫瑰,下面这封信是给予一位名为庄吉的日本男人,信封没有被火漆封住,打开信封的封页,被封页挡住的地方漏出这么一句话:
“月咏小姐,你将会仔细的阅读里面的内容。”
月咏肆抽出信件,周围环绕起金色的光,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异能。
她被拉入信件里。
这座玻璃房间只躺着几张写满字的纸,一只浣熊从房间的另一头自动打开的门内跑了出来,悄无声息的叼走了它。
待在厂房外部的中原中也接通了一则来自他最讨厌的青花鱼的电话:“中也~叫上你旁边跟着的那家伙,我们该回去了!”
“为啥?!月咏肆还在里面没出来呢!”他冲着手机怒吼道,顺势又瞪了一眼自己身边那个自称是干部的草包。
“就凭我是你的上司哦!中也!”太宰治的语气轻佻而做作,听上去十分欠揍。
“你好歹给我一个准确的理由啊!”中也气愤的吼道,跟着已经站起来的A离开。
“中也君,太宰君这么说肯定是和计划有关的。”A跟在中也身后抱歉笑的道。
“我当然知道,我毫不怀疑这家伙为了一些计划的完整甚至能把整个横滨都卖了。”中也心底对太宰治啐了一口唾沫。
“那么中也君很看不起他喽?”A带着一些探究的口气问道。
“是个正常人都会看不起这种把同伴的生命当做儿戏的人吧?更何况他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中也还在恼怒太宰治的态度,所以回答的很恶劣。
“前面可能会稍微正常一些吧,毕竟我们可是嗜血啖肉的□□,可看不起自己的生命是指?”
中原中也眯起眼睛,又打量了一番A:“即使是□□,也需要拥有信任和友情,我们是人,不是只会杀戮的机器。”
“太宰治这家伙对这个世界和自己的□□都厌恶到一定极端了,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那他是你所说的杀戮机器吗?”A并没有理睬中原中也对自己的态度,继续问。
“他才不是,你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当□□吗?他觉得□□有趣!就像是人类觉得蚂蚁社会有趣从而观察探究的那种有趣!虽然他的脑子在一定程度上和我们相比就是人和蚂蚁。”
“但这种人还能交到朋友,你说奇怪吧?”中原中也讥笑道。
“他居然也需要朋友……”
这句话中原中也哼哼了几句,最后嚼碎在齿间,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说过这话。
“乖孩子。”在某间房间内,一个刘海遮住了半张脸,细瘦的阴郁男人抚摸着肩膀上的小浣熊。
“老板……这是吾辈……卡尔取来的稿件,买家要的货也在里面。”那个男人有些维诺胆小的把一沓信纸递到一个金发贵气的男人面前。
“麻烦你和卡尔了,爱伦坡。”
男人的左手中指上,一枚戒指闪闪发光,看上去保养的很好,坐在一张平时只能在油画中见到的高档皮椅上,之后打通一条电话。
“我这边好了,东西给你送到哪里?”
“哦?哈哈哈!那么合作愉快!”
男人挂断电话,饶有兴致的看向趴着爱伦坡头上的卡尔,伸出手逗弄了一副,然后说:“你们之前还好奇我走到这怎么突然想接着一单买卖。”
“主要是顺路,其次是这位买家实在很有趣,你猜猜他刚刚让我把稿件放哪儿?”
“他让我扔到异能特务课的门口!哈哈哈!我真的开始期待会发生什么了!其实钟塔侍从也不错,就是有些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