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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的记忆 ...

  •   那封懒于封口的信件,是被太宰治带回来的,据他所说是在门口的砖块下压着的。这让森鸥外也不禁感慨,居然没有被像太宰治那般富有好奇心的闲人给拾取。

      森鸥外让爱丽丝代劳打开这封信,以确保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叫自己烦恼的小手段,高级的纸张和廉价的信封格格不入,看起来像是在路边商店临时买来,为了防止主人觉得廉价而准备的。

      他接过信仔细地阅读了一番,他知道平日里不会有什么人向他嘘寒问暖,尤其是当他失去亲人们,再成为老师的徒弟之后,他收到的大多都是收物业费或者是和工作有关的信件,所以面对这种信一般都是自己来钱的途径送过来了。

      “嗯?”森鸥外的眉头微微抬起,他发现不是钱来了,有些诧异,然后扭头对回到墙角继续画画的爱丽丝笑道“爱丽丝酱~以后可能会有一个小姑娘来陪你了。”

      “诶?!”爱丽丝把头担在立起来的画板上,有些惊讶的问“是老师家的那个吗?”

      “对哦~虽然还不是很了解她是什么意图,但你们要好好相处哦。”森鸥外的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笑道。

      “森先生?我进来了……”小诊所的门随着一声通报被推开,声音的主人由于被小诊所的环境吓到,所以越说越没底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进来的人是一个身着藏蓝色荷叶边公主裙的小姑娘,原本白皙的肤色在小黑皮鞋和裙子的衬托下,显得过于惨白的发青了,看起来十分不健康,古铜色的头发看似特别,但实际上是儿时营养不良的印证,但倘若是让旁人看见了,印象最深刻的绝对是覆盖了她半张脸的,一条蓝底金边绸带制成的眼罩。

      但森鸥外很清楚,她其实能看见,不但能看见,而且看得要比旁人更加清晰透彻。

      她名为月咏肆,异能力尚不得知,但森鸥外预计其似乎与她被遮住的眼睛有关。

      两个小姑娘就这样在门口相对而望,森欧外看着对方愣了愣,然后又回头观察了一番自己身边的爱丽丝。

      “……森先生,你好变态。”月咏肆叹了口气,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因为确认了诊所内部没有外人,然后说道。

      “林太郎,你好变态!”爱丽丝扔下画板,坐在地上双手插着腰,抬头气鼓鼓的望向森鸥外。

      “嘛,嘛,你们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比如发色呀,性格呀,体质呀,对吧?只是外貌有点像而已。”森鸥外的手上下挥了挥,表示双方都要稍安勿躁。

      月咏肆与爱丽丝相视一笑,然后就爬向一旁的椅子,因为椅子过高,虽然爬上去的过程是战战兢兢,但由于可以让双腿晃来晃去,所以也算是找了个乐子,在森鸥外的安顿下,和对方聊起了自家老师。

      但是短暂的宁静被楼下突然被撞开的门打破,爱丽丝在门声响起的瞬间消失,月咏肆见状,为了让自己的存在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抄起森鸥外桌上的手术刀,在自己的手臂上了划了一道,手术刀并没有伤及要害,但伤口看着足够渗人。

      在森鸥外的诊所,贫民窟的人嫌私人诊所太贵不进来,来的都是穷凶极恶但受伤不致命的人,偶尔的不讲道理或者仇家寻来,会对和森鸥外相识的人造成一些小麻烦,也会对森鸥外造成麻烦,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必须找出一个合理的待在诊所的理由。

      上来的四个人中,走在首位的人先是看了一眼森鸥外,然后又扫视了一番月咏肆,最后走回去将站在后面的那个受伤的人送进手术室。

      “森医生,希望您能够快些。”那个之前站在首位的人从手术室里快步走出来,弯下腰低声讲道,森鸥外看到对方左胸前的衣服上不正常的下沉,明白对方是在暗示自己有枪支。

      “好啦~好啦~”森鸥外合了一下手掌用有些可爱的语调对月咏肆说道。

      “谁来送我出去?如果森医生不方便的话。”月咏肆回头望向对面的两个人,向他们展示自己的眼罩。

      弱势群体偶尔会得到特别优待,更何况这里不是必须要斗殴的地方,身着低奢的月咏肆虽然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但万一是专程来这贫民窟找森鸥外治疗的也不一定。逻辑上虽然有很多不通,但此刻那个为首的小□□显然也没时间想太多。

      为首的人眯了眯眼睛,低声让留下的另一个人过去扶她。

      “小姐,请问把你送到哪儿?”那个人把月咏肆带到楼下,说着不情不愿的敬语问。

      她望向四周,小诊所前的第一个路口排了四辆黑色的商务轿车,四辆车前有一个人在下面做侦察。

      “从这里数第二个路口的垃圾桶附近,家父说会派人来那里接我。”月咏肆说道。

      送至,那个人便跑回去了,月咏肆面向小诊所的方向站着,直到看见车上大部分人集体出动,向诊所方向聚拢,这才慢慢的扶着墙,靠近那些车辆。

      “这位小姐,你要去诊所吗?”盯梢的人发觉她要往诊所的方向走来,于是快步走过去拦住她。

      “对的。”

      “啊,我是这附近的居民,你走错了,诊所的门在另一边,我带你过去。”他又低声解释道,并且把月咏肆往旁边引。

      “小姐,到了。”那人将月咏肆送至对面的一栋房子的楼下说。

      “那你送我上去呀!我假设你认为我能看得见楼梯有几个?”月咏肆佯装有些气恼的样子,双手叉腰,小皮鞋在楼梯口里跺的啪啪直响。

      那人听到这样娇纵蛮横的语气有些气恼,但似乎是为了不给计划出乱子,强压怒火,将月咏肆送至楼上,甚至假装敲了敲废弃的门,对月咏肆说希望她耐心等待,森医生不在。

      “来,别走,给你的小费,接好。”月咏肆站在楼梯间,冲已经走到一楼的那个人喊到,并且弹了一枚硬币过去。

      那人顺手就将那枚硬币接过,结果在与硬币接触的瞬间,身体突然蜷缩在一起,团成了一个球状,倒在地上。

      “还好这里的西瓜虫多,要是来一个蜘蛛多的地方,那还有些不方便。”月咏肆走下楼,拾起硬币,将粘在硬币背面的还在拼命挣扎的西瓜虫抠下来扔到墙角。

      这是月咏肆的异能力,名为“前世今生”,可以与自己指定的两种生物交换灵魂,所以她这次出门刻意准备了一些特殊的道具,用来施展异能,目前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除过夏目漱石,毕竟她平时待在夏目老师家,也没有展示异能的地方。

      诊所的楼梯里有十多个人做防守,我身边没有枪支,如果去楼梯里的人身上硬抢,对我这种不擅长用体能对抗的人来说,百弊而无一利。月咏肆躲在楼梯口,取下眼罩,观察了一番。

      她还在不知所措,突然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提着武士刀跑进了小诊所的楼内,她这才松了口气,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如果是福泽先生来的话,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月咏肆心里默默的想,她差点忘了福泽谕吉这档事儿。

      楼梯里的血迹厚厚的铺了一层,就好像是梯形的瀑布镜面蛋糕一样,他们慢吞吞地爬过一节又一节的楼梯,最后臣服在自己的脚下,尽管人血的味道不是那么芬芳,但是月咏肆一向觉得,鞋子踩在液体上的声音十分动听,遂就刻意的将脚踩的力道更大了些。

      她还在玩的忘我,全然没有注意到诊所的毛玻璃门上那个,因为离门越来越近,所以变得十分庞大的黑影。

      快刀出鞘的声音和月咏肆开门的声音同时响起,她先是下意识的把脖子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就愣愣的呆在那里,感受着脖子上刀刃的冰凉。

      “诶呀,月咏肆回来啦!”森鸥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她看到森鸥外正在活动着手腕和胳膊,看起来刚刚吃了些苦头。

      “你刚刚去哪儿啦?”森鸥外走上前,把福泽谕吉手上的刀按下去,再顺势将月咏肆拉过来放在椅子上。

      “那么福泽殿下,麻烦您去清理一下这里的卫生,我给月咏肆做个检查。”森鸥外对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收场的福泽谕吉说道。

      “装了一下别人家的大小姐,让他们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了。”月咏肆说道。

      “胳膊还痛不痛呀?刚才被吓到了吧?哪里有没有不舒服?我罚福泽谕吉收拾屋子去了,不要生气啦。”森鸥外揉着月咏肆的脸说道。

      “我没事儿。”月乖乖的坐着,任由森鸥外对自己的脸下手。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有危险呢?”森鸥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问道。

      “我在诊所看到他们在向你展示他们的枪。”月咏肆说。

      “可当时你背对着他呀,你又是怎么看到他衣服里的枪的?”森鸥外又问。

      “就是看到了。”月咏肆抿了一下嘴,说对于这种事,她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明白了吗?”森鸥外回头冲着旁听的福泽谕吉喊到。

      “还是夏目老师教的好。”他又补充道。

      “她一向很聪明。”福泽谕吉点了点头,他对月咏肆的情况没有森鸥外了解的多,只是知道对方的身份,森鸥外刻意的介绍为他省去了不少麻烦。

      一瞬间,屋子内又恢复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但月咏肆并没有觉得有多难受,没有寒暄的话,就不用再说了,但这让因为对自家师妹刀剑相向而有些愧疚的福泽谕吉感到无所适从。

      “最近这几年,□□越来越浮躁了。”森鸥外突然说道“现在什么杂鱼杂虾的小组织都像行兵蜂涌而至,想要抢到最的情报,妄图取代□□在横滨的位置。”

      “向日葵。”月咏肆突然低下头,身体疯狂颤栗,吓了剩下的两人一跳,仔细辨别之后才发现是在憋笑。

      “你在说什么?”福泽谕吉握住拖把杆,有些戒备的问。

      “哈……没什么,抱歉。啊,我是说,我觉得森先生明明乐在其中。”月咏肆左右摆弄了几下自己的口咽部和食管相接的那一小段软骨,造成微弱的酸痛,这才控制住发笑的念头,解释道。

      “我也这样认为,还有她的眼睛,你有办法吗?”福泽谕吉把最后一个人从楼梯里拉出去,在冲洗着地上的血迹的时候问。

      “诶?她的眼睛?她好着呢。”森鸥外摆了摆手笑道“她戴眼罩是为了不让别人看见她的眼睛。”

      当时森鸥外第一次在老师家见到没有眼罩的月咏肆,但由于他来访的途径实在是过于像不明人物,结果让年幼的月咏肆当场指出自己的胳膊里藏着手术刀。

      “你当时充满活力的样子真的可爱啊!”森鸥外说“你的眼睛也漂亮,银白色,和掉进夜晚清澈湖水里的满月一般。”

      “那是你们看习惯了。”月咏肆摸了摸自己的眼罩,十分嫌弃森鸥外的形容词。

      其实月咏肆在不经意间,森鸥外已经见过很多次月咏肆了。

      “你那时候带个眼罩,特别喜欢去老师家外面逗猫。”他回忆道,他一直以为月咏肆戴了眼罩就看不见了,但当他看见她戴着眼罩读报纸时,也不感到特别的奇怪,因为他知道有些人的感知力异于常人。

      “那天我才知道你的眼睛不同于常人。”森鸥外放过月咏肆的脸,然后疲惫的缩回椅子上。

      “不想聊这个。”月咏肆闷闷的说“我来说一下我这次出门要做的事情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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